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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麗與兩老外 整個下午向羽都非常忙碌

    整個下午向羽都非常忙碌,因為他提高了工作效率,把時間壓縮了許多,四點半的時候他處理完所有的工作,準(zhǔn)備離開公司,臨行前,還特意囑咐秦平,讓她不要忘記幫自己買衣服。

    他的汽車停在了藍江公司的對面,他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五點十分了,藍江所在的寫字樓,已經(jīng)陸續(xù)走出來許多人,可向羽卻始終沒看見河曉虞,就在他以為她是不是提前離開的時候,她像一朵凌空綻放的百合花,忽然闖入了他的視野。

    她穿了一條雪白的連衣裙,腳上踩著一雙乳白色的高跟鞋,她披散著一頭柔順的長發(fā),臉上還畫著淡淡的妝,她和同事微笑著揮手告別,那舉手投足,一顰一笑都透著嫵媚、綽約。

    可是她早上的時候,明明穿著牛仔褲、體恤衫和運動鞋,而她此刻的這身打扮,一定是為了相親后換的,原來她竟如此重視這場相親,他的心莫名地沉了一沉。

    他以為她會在門口攔出租車,可是她卻順著人流的方向,朝公交車站走去,他緩慢地開著車跟在她身后,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忽然一個回眸,溫柔靈巧的視線從他身上掠過,讓他立刻緊張了一下,他以為她看見了他,可是她沒有,她跑了起來,一只手扶著肩膀上的皮包。

    他忽然就懂得了《長恨歌》中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并不是夸大其詞,她明眸皓齒、巧笑嫣然的樣子,真的可以百媚生。

    她跑起來很好看,步子不大,身姿婉約,黑發(fā)和白裙都像波浪一樣在身后蕩了起來,如云煙般飄渺,他竟看得入了迷。

    一輛白色的公交車超過他的汽車,在他前面進入公交車站,他連忙踩了一腳急剎車,差點兒追尾,她上了那輛白色的公交車,他緊緊地跟在那輛公交車后面。

    他跟著它一站一站地停,再一站一站地走,生怕錯過她下車,她終于下了車,朝一間咖啡廳走去,而那間咖啡廳,竟然是秋實樓下的星巴克。

    他嘆息了一下,他兜了這么大一個圈子,竟然又回到了起點。

    她走到一個靠窗的一個位置上,那個位置上已經(jīng)坐了一個男人,他起身跟她打招呼,她也跟他點了點頭。

    向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河曉虞,她美得像個天使,身上披著金色的霞光,安靜地坐在窗邊,她只是偶爾微笑一下,或者點點頭,或者喝一口咖啡,或者簡單地說一些什么。

    可無論她是安靜的,還是微笑的,都是那么楚楚動人,那么牽動著他的心。

    他下了汽車,他不能再等了,因為再等下去,就真的要把她拱手讓人了。

    他快步朝星巴克大門走去,服務(wù)生給他打開了門,他點了一杯黑咖啡,然后裝作進來喝咖啡的客人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果然,河曉虞一眼就看見了他。

    “向嘯天,你怎么也來了?”她甜美的聲音里夾著無限的驚喜,他裝作不經(jīng)意地回頭,就看見她眼睛里的流光溢彩,那神情讓他心頭一悅。

    他走了過來,平靜地看著她:“我等人?!?br/>
    她仰頭看著他,目光瑩亮,然后輕聲“哦”了一下。

    他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她,發(fā)現(xiàn)她唇紅齒白的樣子,遠比剛才遠遠地看著她的時候要漂亮許多倍,他的心臟忽然狂跳了幾下,他說:“我剛才遇到你先生了,他說你們準(zhǔn)備離婚,可是為什么要離婚?”他決定快點兒結(jié)束戰(zhàn)斗。

    河曉虞愣了,坐在他對面的那個男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河小姐,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還出來相親?您太過分了。”

    河曉虞緊張地擺手:“我,我沒有,我沒有,你不要聽他瞎說,向嘯天……你在胡說什么?我是單身?!焙訒杂莼艔埖乜粗?br/>
    向羽沉著臉說:“難道你們已經(jīng)辦完手續(xù)了?孩子歸誰?”

    河曉虞急了:“我根本沒辦什么手續(xù),也沒有孩子?!?br/>
    那男人的臉?biāo)查g就紫了:“你連離婚手續(xù)都沒辦?你——你太過分了,雖然我年紀(jì)比你大很多,可我畢竟是沒結(jié)過婚的,所以不想找一個二婚,還帶孩子的?!蹦悄腥肆⒖陶玖似饋?,并憤憤地轉(zhuǎn)身離去。

    河曉虞氣得臉頰緋紅,可是那蹙眉俏唇的樣子,卻讓向羽愈發(fā)地喜歡,他悠閑地坐在了剛剛那個男人起身的位置,并悠閑地喝了一口服務(wù)生剛剛端上來的黑咖啡。

    “向嘯天,你太過分了?!卑肷?,河曉虞終于嬌聲地爆出一句。

    向羽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過分嗎?河曉虞,你究竟長沒長眼睛?那個男的是火星人嗎?他長得簡直比阿凡達還難看,你看不出來嗎?”

    河曉虞緊緊地蹙著兩條精致的眉毛:“即使他長得難看,你也不應(yīng)該那么沒禮貌,況且他是笑笑給我介紹的,我總要看在笑笑的面子上應(yīng)付一下。”她伶牙俐齒地說。

    他歪著頭看她:“好吧,對不起。”聲音里沒有一點兒誠意。

    她氣呼呼地看著他,可是她忽然覺得事情很奇怪,他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兒,而且好像還是特意過來攪局的,于是她問:“你在等誰?”

    他目光寧靜,淡淡地說:“一個朋友?!?br/>
    “是嗎?他在哪兒?我還以為你是特意來搗亂的?!?br/>
    他在心里挑了下眉毛,因為他就是來搗亂的,可是他不動聲色地看著她:“我干嘛要搗亂?古語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但凡他長得像點人樣,我都不會蹚你們這趟渾水,不過好在——我將你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了,但你不用太感謝我,這只是舉手之勞而已,走吧!吃飯去。”他站了起來。

    他做了這么可恥的事,還把自己說得如此光輝燦爛,河曉虞不得不在心底佩服,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想了想,又說:“你不是要等人嗎?”

    “不等了,誰讓他遲到?!彼吐曊f,然后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并在吧臺前付了那三杯咖啡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