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蓁抬了抬下巴,心想:“原來做壞人這么爽。”
那她以前還在忍什么???被這些人迫害,加害,一切都被毀掉,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F(xiàn)在,她該出手了,再當(dāng)縮頭烏龜,蘇蓁蓁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侍女顫抖著手,倍覺十分恥辱,眾目睽睽之下,竟然被這個賤女人這么刁難。
“等等?!卑嗽潞鋈缓巴A怂?,在蘇蓁蓁的暗示下,道:“方才進來時,我依稀聽見一句什么,嘶,你罵我們王妃什么來著?當(dāng)著大家的面,你再說一次?!?br/>
“奴婢……奴婢什么都沒說!”
“不說實話?。俊?br/>
這個侍女哪敢說什么!她剛才可是罵蘇蓁蓁賤貨什么的……此時顫抖著身子,低著頭不敢再看蘇蓁蓁。
“奴婢什么都沒說,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她抖得跟篩糠一樣。
此時,蘇蓁蓁抬著頭看著魏寒,眼神淡漠,而魏寒無動于衷,就這樣靜靜看著她。
勾起了不屑的冷笑,蘇蓁蓁輕蔑地看著這個自己曾經(jīng)表白過的人,如同要將魏寒貶低到塵埃里一樣。
賤不賤?現(xiàn)在這么深情款款看著她干嘛?以為有八個機位圍著拍呢?蘇蓁蓁不再看魏寒,垂眸看著腳下的人,如同蔑視螻蟻一樣,慵懶道:“八月,好好告訴她,什么叫規(guī)矩?!?br/>
八月道了聲是后,忽然抬起這個侍女的臉,輕輕一笑后,一巴掌落了下去。
清脆利落的聲音。
在場的人,再次陷入震驚和沉默中。
眾人震驚的是,蘇蓁蓁當(dāng)著魏寒的面,竟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動手。沉默,是在想蘇蓁蓁何時變得這般咄咄逼人了?
連魏寒也看不透此時的蘇蓁蓁,蘇蓁蓁這是在報復(fù)他么?
如果是這樣,魏寒反倒有點開心,至少蘇蓁蓁不是對他無感,至少他們之間還有恨。
媚娘哭了起來,抓著魏寒的衣擺,央求道:“王爺,今天王妃不知道怎么了,媚娘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王妃,一進來便朝媚娘臉上打——”
說著,媚娘跟展示什么一樣,把臉上的傷露給魏寒看,果然,上面兩道巴掌印,左右打得還很對稱。
最重要的是,打的人下手不輕,這巴掌估計得三五天才能完全消下去。
蘇蓁蓁**地看著魏寒,她擺明了不在乎接下來的后果。
打媚娘,還真是解氣。
蘇蓁蓁有點后悔剛才沒打多兩下,上次攔截她大夫的事,等著下次另算吧。
媚娘說完后,魏寒的眼神確實有所動容,但也只限于一瞬間,很快就消失了。而媚娘還沾沾自喜覺得魏寒會站在她這邊。
畢竟怎么看,媚娘都是受害者,而且這臉上的巴掌印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王爺,奴婢們都可以作證的,王妃確實一進來就打我們夫人……還有八月,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們!”
后面那一句,屬實是捏造了。
八月靜靜看著蘇蓁蓁,等待蘇蓁蓁的決定,她什么都不怕,她愿意為蘇蓁蓁擋下所有暗箭。
蘇蓁蓁起身,悠悠走到那名說話的下人面前,盈盈一笑,讓那個下人毛骨悚然。
“你說得對。”
蘇蓁蓁繼續(xù)道:“我確實打了媚娘?!彼D(zhuǎn)頭看著魏寒,“王爺,你說呢?媚娘被我打得這么可憐,你要不要罰我?。俊?br/>
仗著魏寒的愧疚,蘇蓁蓁有恃無恐。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就好像,一心只想膈應(yīng)這些人弄死這些人,把他們的所作所為十倍奉還。
可蘇蓁蓁知道現(xiàn)在這么做還不夠。
她精神都差點被逼瘋了。
“蓁蓁?!?br/>
看了許久,這是魏寒進來后的第一句話,果然招來了蘇蓁蓁厭惡的表情。
當(dāng)著這么多人喊她蓁蓁,惡心感更強了。
“王爺,媚娘的臉好疼,王妃她……她害得我孩子沒了,還對我惡言相向,我每天晚上都做惡夢,夢見自己的孩子來問我為什么不把他生下來!”
媚娘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差點背過氣去,被旁邊的下人扶著坐下了。
蘇蓁蓁白了她一眼。演,繼續(xù)演!就你會演是吧?
扶了扶額頭,蘇蓁蓁腳下一個趔趄,直接撞進了魏寒懷里,有些發(fā)虛的想推開魏寒,仗著自己虛弱站不穩(wěn),欲拒還迎,主動抵在了魏寒胸膛上。
“蓁蓁,沒事吧?”
魏寒主動抱住了蘇蓁蓁,聞見蘇蓁蓁的發(fā)香時,不由得一陣心安。
”王爺……”媚娘的聲音逐漸被忽視,看著魏寒扣在蘇蓁蓁腰間的手時,差點被嫉妒喪失理智。
蘇蓁蓁微微側(cè)身,好讓兩人親昵的場景暴露在媚娘眼前。緊接著,虛弱道:“我沒事。”她只是被媚娘惡心到了而已。
這是病么?
“你身體虛弱,以后別走太久?!蔽汉纳袷幯?,看著小人兒在他懷里垂眸,長長的睫毛下臉紅撲撲的,就像可口的蘋果。
“王爺?!蹦阏鎼盒摹LK蓁蓁忍住不適,抬眼一笑:“我真的沒事的,我這兩天染了風(fēng)寒,王爺不要靠我太近。”
說著,推開魏寒的手卻不用力。反倒惹得魏寒將她圈得更緊。
那一刻,蘇蓁蓁以為自己見到了那個曾經(jīng)讓自己魂牽夢繞的少年。
“無妨,本王身體好,唔。”魏寒的眉頭忽然一皺。
蘇蓁蓁摁著魏寒的胸膛,微微用力,一笑嫣然:“是嗎?”
惡心不死你,那也要痛死你!
“蓁蓁……痛,本王要被你摁死了。”對方在求饒著,隨著蘇蓁蓁這個動作,傷口似乎又流出了血。
這種痛,就像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傷口處啃噬一樣,讓人撓不得,只能硬生生扛著。
魏寒偏執(zhí)的認(rèn)為,這是蘇蓁蓁在和他鬧脾氣。殊不知對方已經(jīng)恨他入骨。
蘇蓁蓁果然松開了手,“王爺,媚娘還在等著您回復(fù)呢?!?br/>
說完,她想從魏寒手上逃脫開,卻發(fā)現(xiàn)對方一點機會都不給她,狠狠將她扣著,壓低聲音道:“不準(zhǔn)你離開本王一步?!?br/>
蘇蓁蓁不語,等待接下來的一切。
媚娘顫顫看著魏寒,眼中充滿了不屈還有憤怒,“王爺,媚娘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還請王爺還媚娘孩子一個公道!”
蘇蓁蓁不疾不徐的看著自己的指甲,似乎是在信上這些傷疤。
還媚娘公道,那誰來還她一個公道?
魏寒只是很輕微的,短暫的皺了一下眉頭,“本王說了,在你身子好全之前,先好好養(yǎng)養(yǎng),不要提及此事”
魏寒環(huán)視了一圈屋內(nèi)的下人,“是誰提及此事的?”
自然沒人敢說話,眼睛都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說話。
“裝傻是吧?”
媚娘有點害怕,不知道魏寒要干嘛,央著魏寒道:“王爺,喪子之痛,媚娘每天一閉眼就會想起來,心痛頭痛,她們不提,媚娘也能想到?!?br/>
“這種事情,要叫媚娘如何不去想?”媚娘說著紅了眼睛。
魏寒直接無視了媚娘的話,吩咐伺候過媚娘的下人去領(lǐng)罰,每人二十大板。
聽到這句話時,媚娘以為自己聽錯了。
魏寒……罰她的人?!
蘇蓁蓁似乎也沒料想到會是這個結(jié)果,她原以為魏寒會惡狠狠瞪她一眼,然后責(zé)罵她幾句的,現(xiàn)在看來,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魏寒是不是病了?
蘇蓁蓁的眼睛里透著大大的疑惑。
“扶著你們夫人,進去休息吧?!闭f完后,魏寒摟著一臉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蘇蓁蓁,出去了。
身后媚娘的抽泣聲越來越遠(yuǎn),仿佛在控訴魏寒不公平,在辱罵蘇蓁蓁是個賤人。
“夫人……起來吧,地上涼?!?br/>
“滾?。∧銈冞@群廢物!滾??!”媚娘的眼睛紅紅的,今天受到的屈辱,一定會在蘇蓁蓁身上討回來!
……
蘇蓁蓁還沉浸在剛才的錯愣中,直到那只溫?zé)岬氖譅孔×怂?br/>
比起摟腰,魏寒似乎更喜歡牽她的手。
“為什么不罵我?”
“嗯?”魏寒扭頭,看著蘇蓁蓁精致的側(cè)顏,有些疑惑道:“為什么要罵蓁蓁?”
好惡心的語調(diào)。
蘇蓁蓁一出來就翻臉了,用力把魏寒的手掰開,對方更加疑惑地看著她了。
剛才擁抱時,魏寒當(dāng)作是蘇蓁蓁的示好。
“因為我打了媚娘?!碧K蓁蓁指了指自己。
“那又如何?”魏寒的態(tài)度擺明了不在意。
而這種態(tài)度也讓蘇蓁蓁心寒,“你不是很心疼媚娘嗎?”
“蓁蓁,本王不知道你想說什么?!?br/>
蘇蓁蓁后退一步,“嗯,沒什么好說的,再見。”
今天已經(jīng)打了人了,發(fā)泄夠了,蘇蓁蓁想回去。
不料轉(zhuǎn)身一瞬間,被魏寒覆了上來。
又是這一招!
蘇蓁蓁這次有了辦法,伸手,狠狠按在了魏寒的傷口上,往死里按那種!
“唔?!蔽汉丝s了一下,隨即,將她抱得更緊。
蘇蓁蓁用力咬了下去,頓時,滿嘴血腥味。找準(zhǔn)了位置后,使勁把力氣集中在手指上,摁得魏寒一個措不及防!
魏寒頓時后退,捂著自己的心口,顯然是痛了,倒吸一口冷氣,道:“蓁蓁,你還真下得了手啊。”
“疼嗎?下次再對我魯莽,就不止這樣了!”
魏寒一笑,猛然想起兩人初見時,試探道:“怎么?你又要給本王一記斷子絕孫腳嗎?”
蘇蓁蓁何止會再給魏寒這一腳,她恨不得把魏寒的頭擰下來!
“你滾吧?!碧K蓁蓁揮袖離去,留著魏寒在原地回味方才的話。
至少,蘇蓁蓁跟他說話了不是嗎,而且蘇蓁蓁不再是冷冰冰的。
“王爺,王爺!”后面的下人突然追出來,氣喘呼呼的追上了魏寒。
“什么事?”媚娘這邊,已經(jīng)讓魏寒有些不耐煩了。
“王爺不好了!我們家夫人暈過去了,下身還……還血崩了!”
“什么?”
不一會,媚娘的院子里再次聚集著一堆人,陳大夫匆忙趕來,連忙進去給媚娘把脈。
陳大夫的臉色越來越沉重,低聲道:“夫人,那藥方你一天喝幾次?”
媚娘的肚子痛得臉色慘白,甚至想在床上打滾,她痛苦到說話斷斷續(xù)續(xù),“一天五六碗的喝下去,可自從事發(fā)后,我就再也沒喝過了,為什么現(xiàn)在會這樣?”
陳大夫唉了一聲,重重嘆息,又不好說媚娘太過貪心!很委婉道:“夫人,你之前用的劑量太重了,導(dǎo)致身體損傷,所以才會出現(xiàn)這血崩之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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