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莊,蕭凡決定改變調(diào)查方案,他決定先弄清這遇害的楚姓一家人的身世。
雖然他知道很難。
他不知道村民會不會又閃爍其詞。
但所幸,蕭凡總算問對了人,采訪對象是位老婦。
“你說這家人啊,哦,我還記得?!?br/>
老婦開始娓娓道來,蕭凡也認真聽著。
“楚家一共三口人,他們有個女兒。不過呢,那楚華龍也是個可憐兒,早早就死了爹娘,所以他女兒并沒有見過她的爺爺奶奶。哦,對了,他們的女兒叫楚夢蝶,華龍的妻子叫白雪。
你說這大概就是命吧,真的是太凄慘了。這家子不該得到這樣的下場啊,真是不該啊。
這華龍和他妻子白雪是通過唱戲認識的,叫做什么,昆曲!華龍妻子白雪原本不是本村人,也不是本鎮(zhèn)人,而是城里來的姑娘,是下鄉(xiāng)來唱戲的。剛好華龍也會唱,他們啊,一個就唱了男角,一個就唱了女角。唱得還挺好聽,之后呢,他們便這樣結(jié)識了,大概是情投意合吧。很快他們便開始處了起來,白雪那姑娘經(jīng)常下鄉(xiāng)來看望華龍。
后來他們就結(jié)婚了,白雪甘愿屈嫁鄉(xiāng)里。真是好姑娘啊?!?br/>
聽到這兒,蕭凡不禁愣住了。
“您說什么?他們是通過唱昆曲認識的?”蕭凡仿佛不敢置信。
“是啊,有什么問題嗎?”
“沒?!?br/>
蕭凡覺得這件事越發(fā)奇怪,因為,那天他在歪脖子老樹下睡著了,曾夢見過兩個人,一對男女,他們就身穿著戲服,描著眼影,他們唱得正是昆曲!
而今聽老婦人說了這些,他仿佛感覺夢中的情景就是他們!
這真是,太過蹊蹺。
難道這真是托夢?
正好白雪就是歪脖子樹上吊死的,這一切不會……
蕭凡越想越覺得心中惶惑不安,有點瘆人。
“您請繼續(xù)說?!笔挿蚕蚶蠇D人道。
“總之后來他們很是恩愛,白雪也并不嫌貧愛富,能夠忍受農(nóng)村的生活。他們不時還會在鄰近村子表演昆曲,日子過得也是穩(wěn)穩(wěn)當當。直到那件事!”
說到這兒,老婦人也覺得悲從中來。
“白雪上吊自殺了!誰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就那樣平白無故的自殺了。結(jié)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當時,我們都為她感到惋惜?!?br/>
“事發(fā)這么多年,還是不知道原因?”蕭凡插話道。
“不知道。不過……”
“您盡管說,沒關(guān)系的,這么多年過去了?!?br/>
“后來她丈夫也死了?!?br/>
“這個我知道,到底怎么死的?”蕭凡問。
“被人害死的唄!”
“被誰?”
“這個不好說?!?br/>
“是不是那搬走的幾家人?!”蕭凡大膽說了出來。
老婦人也頓時一驚,“你不要瞎猜!這件事不簡單,畢竟也沒人親眼見過。”
果然沒錯,村民的口供里的確有誤導警察之嫌。如果蕭凡猜得不錯的話,這可能是一件眾人涉嫌包庇的罪行!
事情的黑暗之處,說不定震人心魂。
氣氛一度迷之尷尬,老婦人都真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大家都靜默著。
最后依舊是蕭凡主動打破這沉默。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您!真是給您添麻煩了?!?br/>
“沒事……”
“您或許還知道什么,能否給我們再說說?”辛曉琦這時補充道。
老婦人擺了擺頭,“老婆子我就知道這些了?!?br/>
“那打擾了!”
隨后他們再次告別了這位村民。
“怎么樣?”辛曉琦向蕭凡問道,“你似乎推測出了一些情節(jié)?”
“嗯,不得不讓人懷疑啊?!笔挿蔡统鲆桓銦焷怼?br/>
“你抽煙?”辛曉琦好奇道。
“戒了好多年了。”
辛曉琦明白了:“這件事你很煩惱吧?!真的只是因為你的朋友的關(guān)系?”
辛曉琦不明白,雖然事出蹊蹺,他朋友也的確遇害,可這似乎是警察的事。
就算警察辦案水平有限,可他的水平就在警察之上?
即便最后查出個水落石出,他又當如何辦?
就可以讓他的朋友復活嗎?
在辛曉琦想來,蕭凡他的心情可以理解,但這般不顧自己的生活和前途,在這件事上尋根問底,好似整個人都投入了進來,而且看他精神狀況也是不佳,這不禁不讓她懷疑,這一切都是按他所說的那般嗎?
畢竟人都沒有那么大公無私,為了朋友而兩助插刀的事是有,但依目前的線索看來,蕭凡他說不定還會將自己帶入某種危險當中。
這只是她的猜測。
“當……當然!”蕭凡說道。
這時突然手機響起,蕭凡拿起接聽,才知道是曉天打來的。
“喂,什么事?”蕭凡問道。
“你還在那兒?”
“對,怎么了?”
“有進展了么?”
“有是有一些?!笔挿灿杂种埂?br/>
“那就趕快回來吧!別在那耽擱了?!?br/>
“為什么?”
“我母親有話跟你說!”
額……
蕭凡有些驚訝。
“你……母親,有話對‘我’說?!”
“對,我母親正躺在醫(yī)院,快不行了。他有話跟你說?!彪娫捘穷^的語氣不似開玩笑。
既然不是開玩笑,肯定是非常有價值的內(nèi)容了,蕭凡不得不去。
“那你等我,我馬上趕回去!”
“嗯。”
掛了電話,蕭凡便對辛曉琦說:“我有事要回去?!?br/>
“回城里?”
“對?!?br/>
“電話里的人?”
蕭凡點了點頭,“說是有急事。”
辛曉琦有些許失落,“那你還,來嗎?”
“或許會,或許不會?!笔挿惨矝]有把握,他感覺他是不會再來了。
“那送你一趟吧!”辛曉琦說道,“反正也沒事?!?br/>
“不用……那好吧!”
看著辛曉琦堅決的眼神,蕭凡還是接受了。
一路無話,直到走到小鎮(zhèn)上。
蕭凡向超市老板打聽小鎮(zhèn)去往城市的大巴時間表。
老板說半個小時后有一趟。
“不用送了,大巴馬上發(fā)車。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會再相見。”
辛曉琦站在路邊,風吹起她的發(fā)梢,她說:“會嗎?”
“一定會!”蕭凡鄭重道。
辛曉琦面上陰郁一片。
“那……再見了?。俊?br/>
“嗯。有空再聯(lián)系嘍!?”蕭凡背影朝后上了車。
車子啟動,辛曉琦目送著大巴緩緩開走。
雖然和這個人才相處幾天,但現(xiàn)在他走了,她卻有點落寞之感。
似乎還有點不甘的心理作用在心中涌動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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