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抬大轎之中,公主的倩影若隱若現(xiàn),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為了無意,周圍的布幔透光性很好。
只是在鳳冠霞帔之中的公主,被紅頭巾蓋住,誰也不知道她的真容。無數(shù)士子百姓為之嘆息,恨不能見公主真容。
黎落混在人群之中,看著公主隨著大部隊一起出來,已經(jīng)是蠢蠢欲動。
“別動,這轎子上的未必就是公主,你一天沒死,那么一切都有變數(shù)。若是魯莽行事,到頭來不僅救不出公主,還會把我們給搭進去?!碧庨L卻是一把拉住了他。
“這……我知道了……”黎落也是覺得自己的智商似乎下降了許多,但好歹他還冷靜,立刻認了錯。
隨著大隊在街上緩緩移動,最后看著他們進入了李自成的府邸,黎落很奇怪,為什么情報處的人一直不動手。
“換衣服,然后隨我進去!”處長卻是直接把他拉到了某個角落,塞給他一件麻布衣服。
黎落不明所以,但還是迅速找個角落換了起來,換完衣服的他,遠遠看去就是一個小廝,但是近看不行。他那長期身居高位的氣勢,以及身為情報人員的那種眼神,可不是一個小廝可以有的。
“記住,你是一個最底層的情報人員,你見過一個最底層的情報人員,是你這幅表情和神態(tài)的?”處長也是變裝完畢,笑吟吟的完全就是一個卑躬屈膝,麻木不仁的小廝。
只是這個小廝這尖銳的語氣,狠狠的雷了黎落一把。
不過黎落好歹也是一個老江湖,立刻改變了氣質(zhì),甚至還適當改變了自己的面容。很神奇的,沒有什么所謂的假胡子或者人皮面具,就那么簡單的在臉部搓揉幾下,就似乎變了一個人似得。
錦衣衛(wèi)的獨門秘技,就算是共和國的情報人員,也是沒有辦法。
李自成府邸的后門開啟,卻是一名接應的小廝。這名小廝很早就在李自成府邸辦事,說是老人也沒錯,可只怕李自成也不知道,這位老人居然就是一名內(nèi)賊。這也多虧了張弘斌對李自成的關注,在會盟那天就開始著手安排人跟在他的身邊,否則也不會有今天那么簡單混入他的府邸。
“已經(jīng)查明,公主早在三天前就被押到了府邸的密室,也不知道這三天里有沒有被李元方或者李自成侮辱。只是我們的地位低微,為了不引人注意,還是沒辦法發(fā)現(xiàn)所謂的密室在哪里……但可以肯定,今晚行房的時候,真正的長平公主會出現(xiàn)在李元方的房間……只是到時候,這府邸的防御也會提升到最高級別。
另外你們的身份是臨時請來打下手的幫廚,同時進來的還有五個兄弟,已經(jīng)避開了他們的盤問和審核,只要處長你們不露出馬腳,那么一切就能夠順利進行了。”小廝認真的對他們講解到。
“明白了兄弟,小心別暴露自己。”處長點點頭,在別的同僚的幫助下,來到了后廚。
處長的確是十項全能,到了廚房似乎就真的成了一個打下手的幫廚,三下兩下洗菜切菜那是毫不生疏。黎落也不甘落后,洗菜或許還不算熟練,但切菜什么的卻是不成問題,刀法什么的他也是引以為傲的技巧。
只是,當年練刀法,似乎不是為了這一天來著……
夜晚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在忙碌下也不過是眨眼就過去了。今晚既然是李自成府邸上的婚宴,那作為幫廚的他們就沒有閑下來的意思。就如同后世某領導的酒席,不管有沒有人來吃,設下個百十來桌,甚至擺出個流水宴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倒是忙死了那些廚師們。
“黎兄雙手還使得出力否?”當兩人休息的時候,處長笑著對身邊的黎落問了句。
“黎某,還沒有那么嬌貴。”比起當年日揮萬刀,這點伙計還是太輕了。
“查出來了,密道就在后花園的石山之中,真虧了李自成居然能夠在那么短的時間里造出這個密室。長平公主很大的幾率就在里面,就算不在里面也藏著李自成許許多多的秘密。只是這次的任務并非是這個……長平公主會在十五分鐘后,被人帶出來,因為那是拜天地的時候。也有可能直接被帶到臥室,所以不得不慎重對待。對了,長平公主的替身居然也不是什么丫鬟,居然是宋獻策的**?!边@個時候,一個小廝經(jīng)過兩人的身邊,低聲對他們說道。
說完,頭也不回的繼續(xù)去忙別的去了。
“黎兄怎么看?”處長打趣道。
“可有辦法,摸到喜房周圍?”黎落非常嚴肅的說到。
“這個自然不難,難就難在,我們要如何進去?”處長笑吟吟的問到。
“竟然你帶我進來,就自然會有辦法,少廢話,要幫忙直說,本來我的使命就是一個讓長平公主心腹的名牌?!崩杪鋵μ庨L瞞著瞞那的行為非常不齒。
“時間還不到……”處長卻是沒有打算繼續(xù)說下去的意思。
時間就這樣一點點的過去,前面拜堂什么的顯然已經(jīng)結(jié)束,他們這些小廝的事情也算是完畢了,可以遣散了。
在李自成府邸的小廝,自然是可以去休息了,執(zhí)勤什么的會有專門的護衛(wèi)來進行,輪不到他們瞎操心。至于那些臨時請來的小廝,那自然是要立刻離開的,不是府邸的人,留在這里那么久干什么?
黎落眼看別人趕人,看著處長居然起身要離開的樣子,頓時心中大急,這到底還要不要救人了?
卻不想,在護衛(wèi)的監(jiān)控下,兩人來到某個轉(zhuǎn)彎的時候,居然連同護衛(wèi)一起繞到了某個角落里面。當所有人出來的時候,兩名小廝離開了李自成的府邸,處長和黎落卻變成了巡夜的護衛(wèi)。
“沒想到李自成的親信護衛(wèi)里面,居然也有你們的人!”黎落真的有點驚訝了。
“若是這點手段都沒有,那也不好意思自稱情報局的人了。誠然,在某些秘技上面,我們的確不如你們錦衣衛(wèi)厲害。但是在另外一些方面,尤其是涉及滲透和情報工作方面的能力上,你們卻不如我們?!碧庨L此刻頂著的卻是之前趕走他們的那個護衛(wèi)的臉面,這是通過特別易容技術才做到的。
兩人的巡視方位就是喜房附近,而且會在喜房外面駐守一段時間,至少有一個時辰左右。
在這之前,已經(jīng)有一批在這里值守,他們此番過來,也不過是輪換而已。
“口號!”來人看了看兩人,隨口問了句。
“恭賀新禧?!碧庨L早有準備。
“良辰吉日,好了,這一個時辰就好好享受吧,哈哈……”兩個護衛(wèi)對了口令,立刻離開了。
任誰在這里站兩個小時,都不會快樂,能夠休息,那才是幸福。
兩人就在門口站了兩分鐘,卻不想院子那邊卻是傳來了動靜,隨著一聲“抓刺客”的叫喚傳出,大批的軍隊來到了喜房這里。處長和黎落見狀,頓時已經(jīng)可以確定,屋內(nèi)的果然是長平公主。
只是,這樣的情況下,要如何救人?
“三,二,一!大家,好好睡一個覺吧!”處長笑瞇瞇的倒計時,然后看著周圍的護衛(wèi)笑了笑。
護衛(wèi)不明所以,但很快都倒地睡著了。
“延遲兩個小時的**,無色無味,銀針試探不出,象牙不會變色。這玩意可是我們情報局最新的發(fā)明,有效時間長達三個小時的時間。不過為了夜長夢多,我說黎兄我們是不是應該進去救人了?”處長指了指房間。
“誰?”被綁得死死的長平公主很快就意識到,有什么人來到了她的面前。
當蓋頭被掀起的時候,卻是看到了那熟悉又陌生的臉,那是她偶然一次到了正殿的時候,看見的臉。當時,他就在自己的父皇對面,還對她笑了笑。
“臣酒駕來遲,還望公主恕罪!”黎落很激動,立刻單膝跪了下來。
“好了,別廢話了……這個給你,立刻換上!”處長是把自己的衣服脫了下來,遞給了長平公主。
“哦,哦……”她傻愣了一下,然后這才反應過來,在黎落的幫助下解脫繩索之后,也不管什么顏面問題,立刻就在兩人的面前換起了衣服。
當然,兩人卻是不得不別過頭去,這是最基本的禮儀。
“出去往右拐,那里有一個狗洞,狗洞的對面是一座院子,只要你們能夠進去,我們的人會幫你們回到我們的據(jù)點。走吧,別連累了我,若是這樣都還救不出公主,那就是你的失職了?!碧庨L換回了小廝的衣服,溜了出去。
“公主,還請跟屬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黎落見狀自然不好多問,回頭對長平公主說到。
“恩,好的。”不知道為什么,長平公主對黎落有著天然的依戀,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掀了她的紅頭蓋?
自古,都是新郎,才履行這個步驟的。
按照處長的指示,兩人的確找到了狗洞,那是被人為擴大了的狗洞,鉆他們兩個卻是一點問題都沒有。離開之后小心翼翼的翻墻到院子里面,果然有兩個黑衣人在出示了自己的令牌之后,帶著兩人走別的密道,回到了據(jù)點之中。
至于處長,在一個小時后,也回來了。
“為了這次行動犧牲了三名潛伏已久的間諜,而且只怕李自成也會針對他身邊的人進行一次大清洗,代價太大了!黎兄,只希望我們的投資,能夠獲得足夠的回報吧!”處長一副肉痛的樣子說道。
“救出公主是我的職責所在,至于之后的事情,成不成功那是你們的事情。”黎落卻是不打算涉及過深。
“這自然是我們來運作,不過很遺憾的告訴你們,第二條線我們沒有成功。沒想到李自成今天反而加強了對皇宮的守衛(wèi),我們的人犧牲了不少,但卻沒有能夠救出或者殺死幾個妃子。真正的原因,我覺得公主殿下應該最明白。”處長隨口對另外一件事情提了一下。
“這個我知道,母后她們,都被帶到了密室里面,昨晚我還和她們見過面……她們太慘了……”長平公主或許是想到了自己母親和幾個皇妃的樣子,頓時是泣不成聲。
“所以說,宮里的都是替身!哎,李自成果然還是太狡猾了,難怪能夠混到如今這個高度。很多人以為他就是一個嗜殺的莽夫,但是一個嗜殺的莽夫,哪里可以做到如今這個地位?”處長嘆息到。
對于他的分析,黎落也是深以為然,李自成看似莽夫,其實也是一個老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