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容置身在書海中。
一抬頭,甚至看不見頂。
若是其他人置身在這樣的書海里,那么便只有一個(gè)感覺。
恐慌。
其實(shí)每本書都有自己的氣氛,儒道佛三家經(jīng)典上殘留的氣息,少了倒還不覺得,但是一旦多了,便只會讓人壓抑。
但是孟子容抬起頭來,卻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平靜,她緩緩的笑了。
面對這些書,竟然有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就像是故友。
她只有七天不到時(shí)間,她要看完這些書。
如果有人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覺得這個(gè)少女瘋了,七天?不可能!你翻都翻不完!
孟子容看著這些書,呢喃道:“我該先看哪一本?”
而當(dāng)她問出這句話的時(shí)候,一本書突然“噠”的從上面跌落下來,然后攤開在孟子容面前。
孟子容看了它一眼:“好,那就從你這兒開始?!?br/>
聽她這樣一說,整個(gè)藏書樓的書突然間爭先恐后的往下落。
孟子容后退一步,抬起手:“停。”
那些搖搖欲墜的書瞬間又將自己塞回了書架。
孟子容萬萬沒想到這些書竟然有這樣的靈性。
她笑了笑,撿起那本落在地上的書,安慰道:“別慌,我都會看的?!?br/>
那些書瞬間安靜下來,仿佛排排坐等糖果的小孩子。
孟子容撿起那本書,根本不需要翻,拿在手里一摸,腦海里一過,瞬間,書里的東西悉數(shù)印在腦海。
她坐下,一本書一本書從上面跌落在她面前,孟子容一本一本的摸過去,一閉眼一睜眼間,一本書便已經(jīng)印入。
看完一本,她便將書往后面的空隙間一扔。
她根本不是在看書,而是在回憶。
回憶她曾經(jīng)的成果,仿佛在曾經(jīng)的春夏秋冬,她仿佛入定一般,翻閱了千萬書冊,孜孜不倦,只有那個(gè)時(shí)候,她才是充實(shí)的。
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堅(jiān)定,無畏,所有的一切,都曾是她的掌握,再高的山峰便沒有她越不過去的坎。
時(shí)間如流水。
沈謝在外面慢悠悠的下著棋子,孔二夫子急得不得了,趴在棋局前,不停的叫:“快快快!快快快!”
他越說快,沈謝便越慢。
到了最后,沈謝干脆拿出花生烤起來,烤好了還慢慢的剝開。
孔二先生要跳起來了:“你剝什么花生喲!下棋呀小子!”
沈謝依然低頭認(rèn)真的剝花生,剝好了花生便一顆顆放在旁邊的葉子里,看著著實(shí)可愛。
他慢慢的開口:“我給我的小姑娘剝花生,她會餓?!?br/>
孔二先生指著棋道:“那我的棋呢?”
快點(diǎn)解完棋局!我要進(jìn)去把書放回天書樓藏書樓呀!
沈謝問:“你的棋有我花生重要?”
孔二夫子:……好!你花生重要!你小姑娘重要!你們?nèi)叶贾匾?br/>
憋屈的孔二夫子剝花生吃。
沈謝道:“你剝一顆花生吃我燒你一本書?!?br/>
孔二夫子氣得手都抖了:“你!你敢威脅我?!”
沈謝嘴角一勾,有種異樣的冷漠肅殺:“我的花生只給她吃。”
孔二夫子嘴巴抖了抖:……好!她配吃好了吧!氣死夫子我了!奶奶的比第一樓那老頭兒還氣人!
孔二夫子去自己扯了花生來洗干凈烤著吃。
沈謝慢慢的剝著花生,接著對孔二夫子道:“吃完花生會口渴,去弄點(diǎn)清泉熱水來?!?br/>
孔二夫子:……好!看在棋局和書的份上,他忍了!
孔二夫子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碗,盛著熱水,沈謝接過水,拿著花生,然后走到了小屋前。
他打開了房門。
這一打開,瞬間,無數(shù)堆疊在門口的書瞬間往外面傾塌!
孔二夫子一看,嚇得瞬間撲了上去:“別!”
掉在外面被水打濕了臟了亂了他會被第一樓的老頭兒折磨得生不如死的!
他飛快的撲過去,破破爛爛的袖子一兜,立馬帶起一陣狂風(fēng),卷著落在他的懷里。
他松了一口氣:“嘿嘿,還是咱天才功夫好!”
然而他的話音一落,突然感到不好,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接住的只是冰山一角,瞬間,如小山一樣的書倒了下來。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