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容與是真的生氣了,這老的小真的是沒有一個聽他話。他也不管自己打坐調(diào)息了幾成,就猛地站了起來朝云隨意走了過去,又因為有這金色咒文的禁制,他沒有辦法離開這個方陣,只能隔著屏障沉下臉來對云隨意道:“你走不走?!”
他心里壓抑著怒氣,嘖怪道長居然敢把他的徒弟叫到天雷的范圍里來,因此面色看起來著實可怖。他眼角帶上了一點若有若無的戾氣,那是他少年時期不知道壓抑了多久而形成的,只閃了一下便被不著痕跡地收了回去。
云隨意被他這模樣有點嚇怕了,雖然她親近容與,但是這冰冷的來著他本能的怒火還是讓她心頭一驚。她立馬小心翼翼地從雪地里站了起來,生怕自己哪個動作做得遲緩讓他大發(fā)雷霆。突然這時候她手腕上的鈴鐺輕輕響了一下,云隨意還沒有轉(zhuǎn)頭轉(zhuǎn)頭就當(dāng)機立斷,驚喜地叫了一聲:“啊,師父過來啦!”
這個用紅繩子串起來的鈴鐺看起來平平無奇,但是它像卻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平常的時候絕對不會亂響,但是怎么算個不平常的時候,道長也說不上來。只是看云隨意光禿禿的肉胳膊上好像少了一點什么,就亂翻出來一個鈴鐺來給她帶上?,F(xiàn)在這鈴鐺響了,又有一道身影從遠處飛快地躍過來,云隨意自然而然地就以為是師父。結(jié)果那身影逼近,她才發(fā)現(xiàn)是折丹山圣,頓時就有些失落,踹了一腳地上的雪。
折丹看到云隨意在這里,驚得有一會都沒有說話,他那清俊的臉上全是詫異的神情,老半天才問出了一個字:“你?”
話一出口,他便自己明白了,肯定是青玄這小子叫她上來的。雖然出于什么原因他不清楚,但是他立即眉頭一皺,廢話不多講,直接拎起云隨意的領(lǐng)子,像捉一只雞一樣幾個起落就將她帶到了道長面前,低斥了一聲:“胡鬧!她不像你,她會死知不知道!”
道長只是意味深長地朝他笑了笑,才把被嚇得渾身發(fā)抖的云隨意摟在懷里,就忽然聽得風(fēng)聲大作,整個天地瞬間變色,云間悶雷陣陣。積雪被狂風(fēng)掃起,連帶著樹枝石塊沒頭沒腦地到處亂飛,只是它們在剛剛接近凌虛觀的山門是就被一堵看不見的墻攔了下來,掉在地上。只是剎那之間,從那厚重得令人喘不過氣來的烏云旋渦里就猛地劈下一道天雷來,直接擊在高臺之上,把這沉沉的天空都照亮了幾分。折丹心里暗道一聲不妙,回頭看了一眼這天色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云隨意仰著頭看著這天雷手還保持著抱著道長的姿勢,嘴巴都快要合不攏了。
道長一只手轉(zhuǎn)著杯子,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狂風(fēng)把他頭頂?shù)聂⒆踊蔚?,青絲隨著狂風(fēng)飛舞,有一些糊在了他的臉上。他沒有管這狂亂的頭發(fā),有些好奇地問自家徒弟:“你不怕打雷?”
云隨意于是開始瘋狂地搖頭,企圖把道長放在她頭上的那只手甩下去:“不怕,因為我覺得你會保護我?!?br/>
這句話可是說到道長心坎里去了。他剛想笑嘻嘻地繼續(xù)說點什么,又是一道天雷劈了下來,幾乎快把整個長空給劃破。他頓時面色一凝,覺得這天雷的力度有些過了頭。
原來容與在渡天劫之前剛剛造下殺孽。涂山青雖然不是直接被容與害死的,但也是因他而死。這天雷除了飛升,另外還帶了一點懲罰性質(zhì)。因此比之前的那幾道還要重。
容與能不能撐過去,就看他造化了。
道長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想到自己當(dāng)初渡劫那會也是折丹護的法,但是最后一道天雷劈完,他再撒點佐料都可以吃了。
正當(dāng)這要命的節(jié)骨眼上,又有一只慘不忍睹的紙鶴歪七扭八地從一旁的雪堆里冒出來。道長有些不耐煩地將那紙打開,才只看了一眼,眉間立即就閃過一絲戾氣。低聲罵道:“一群小崽子!早不來晚不來!這時候湊什么熱鬧!”
原來是青丘的那些長老,他們知道容與這幾天必要渡劫,掐準(zhǔn)了時間,又看到這山頭正在引雷,便企圖趁機把毫無還手之的容與帶回去。
但是他們不知道這山頭上住著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巡山的紙鶴。道長開了一道神識,便清楚地看見有三位氣度不凡,面容姣好的女郎,正往這邊趕過來。
“完蛋,是女人!”
道長的神色立刻就有些難過,他可不想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