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場飯局,品行莫名的感覺到了莊思源的好心情……雖然她不是很能理解原因所在。
小賤人閆瑞時不時的撩上一手,撩得品行提心吊膽,撩得金曉曉橫眉怒對,卻發(fā)現(xiàn)莊思源基本無視了他的惡趣味,付瑞聲也不接招。他撩不起波瀾,看不了好戲,最后只好偃旗息鼓,轉(zhuǎn)移方向,開始勸酒。
作為一枚銷售人員,閆瑞久經(jīng)考驗,酒量應(yīng)該是三個人中最厲害的,不過論酒品,他實在是墊底。付瑞聲擋酒的本事比莊思源要強,但莊思源自帶高富帥的光環(huán),照得閆瑞不太敢肆無忌憚的下手。
幾輪喝下來,閆瑞自己倒灌下了不少啤酒。當(dāng)然不能排除他借機喝酒買醉消愁的嫌疑。
察覺到閆瑞的話越來越多,品行覺得再不能作壁上觀,不顧他的死纏爛打,將剩下還沒有啟開的啤酒統(tǒng)統(tǒng)拎走。
“劉品行,你怎么這么討厭???”他吹胡子瞪眼。
“隨便你討厭。”品行嗤之以鼻,“反正我也不喜歡你?!?br/>
閆瑞被噎得啞口無言,又開始耍起無賴,站起來,作勢要搶回被移走的啤酒。
莊思源不動聲色的擋在品行面前,笑道:“喝酒傷身。本來是圖一個樂,喝醉了就沒意思了。”
閆瑞一時訕訕然,不敢再動手。
莊思源的維護(hù)落在金曉曉眼中,讓她情不自禁的產(chǎn)生一絲羨慕兩分嫉妒,半真半假開起玩笑:“莊總真是稱職的護(hù)花使者?!?br/>
莊思源答得意味深長:“這種事,當(dāng)然不能假人之手。”
“難不成莊總每天都蹲點在品行身邊的?”金曉曉捂著嘴笑,“怪不得那天品行遇到蠻不講理的病人家屬,莊總出現(xiàn)得如此及時?!?br/>
“湊巧罷了。”莊思源不太想談及這個話題。每次意識到品行的工作環(huán)境,他就會不自覺緊張??匆谎凼直恚醚凵褡稍冊趫龈魑唬菏遣皇窃撋隽??
閆瑞才消停了一會兒又不安分了,嚷嚷著要進(jìn)行第二場。
“開什么玩笑!”品行堅決不給他面子,“你以為個個都像你一樣,整天晃來晃去很閑啊?上了一天的班,大家都很累了好不好!”
一直冷眼旁觀的付瑞聲突然慢悠悠表態(tài)?!罢f起來,好久沒有去k歌了。”他轉(zhuǎn)向金曉曉,語氣溫和,“你上次不是說想唱歌嗎?晚上我請你,好不好?”然后不等金曉曉回答,眼風(fēng)掃過其余三人,“一起?人多熱鬧。”
莊思源不作聲,看向品行,一副由她做主的態(tài)度。
最得意的自然是閆瑞,簡直要舉雙手雙腳表示贊同,一副跪倒舔屏的模樣。品行捂臉,不忍直視。
“一起吧,品行?!备度鹇暤难埡苁钦\懇。
好吧,好吧,她其實……也挺想去唱歌的,好久沒有k歌了怪想念的。
到了買單的時候,三個男人又發(fā)生了分歧。
莊思源買單買成習(xí)慣,特別是這幾年來被楊旸訓(xùn)練的,基本上一到買單時間就自覺掏錢。
付瑞聲表示涉及面子問題,喜歡的姑娘已經(jīng)被搶走了,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再被莊思源搶了單。
閆瑞這會兒倒是體現(xiàn)出豪邁的一面,認(rèn)為飯局是他開,飯錢該他給,作為主角,當(dāng)然不能吝嗇。
品行沒想到還要經(jīng)歷一場只有在新聞里才能讀到的“搶著買單搶到打架,最后頭破血流進(jìn)警察局”的事件,整個人都不好了。拉開上躥下跳的閆瑞,躋身莊思源和付瑞聲中間,對付瑞聲嚴(yán)肅表示:“今天這頓飯是我請。我爺爺住院的事,多虧你幫忙。一直想請你吃飯的,今天趕巧了。你就給我這個請客的機會吧?!比缓髮χZ瑞揮了揮手小拳頭:“行了,今天算是我替你踐行。我以德報怨,以后你可別再給我惹是生非!不然我真揍你了!”
莊思源對女朋友的反應(yīng)表示不能更滿意,正要掏錢,卻被品行制止。
“說了我請客,連你也不例外?!彼ξ?。
莊思源忍不住笑:“好吧,女王大人?!惫怨缘氖掌疱X包。反正她的人都會是他的。
一行人又轉(zhuǎn)移陣地。這回真的只能坐出租車了,而且一輛還坐不下。
一頓飯吃下來,“自來熟”閆瑞又開始稱兄道弟,一手搭在付瑞聲的肩膀上,對著手挽手的品行和莊思源嘖嘖兩聲:“我還是跟著付醫(yī)生走吧。你們倆太膩歪了,看得我眼睛疼?!?br/>
“要不要送你一瓶眼藥水?”品行沒好氣。
“眼藥水就算了。等會兒唱歌時再陪我喝點酒?!遍Z瑞笑得諂媚。
金曉曉穿得有點單薄,風(fēng)一吹,忍不住跺了跺腳:“去錢柜嗎?”
付瑞聲沒有意見:“你說了算?!?br/>
簡單的四個字讓金曉曉今晚一直不太舒暢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些:“我記得有美團(tuán)的,我先團(tuán)購吧?!彼皖^翻起手機。
正巧一輛出租車經(jīng)過,閆瑞揮手招停,然后攬著付瑞聲鉆進(jìn)了車子里,扔下一句“那我們錢柜見”,不等大家反應(yīng)過來,居然就揚長而去了。
金曉曉簡直要瘋掉了,對著出租車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腳:“這個人神經(jīng)病啊,搞什么呢!”
品行額頭黑線。突然想起閆瑞的屬性,頓時心生警惕:他不是……看上了付瑞聲吧?臥槽!就沖他今晚上裝瘋賣傻的表現(xiàn),品行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
金曉曉氣得心肝脾肺腎都疼了,將怨氣一股腦兒都發(fā)泄在品行身上:“你這親戚怎么回事???哪有這樣的啊!一聲不吭就把人給拐走了?”一邊氣鼓鼓的給付瑞聲打電話。
……說得好像付瑞聲是未成年一樣。品行只得替閆瑞收拾殘局,好生安撫她:“別氣,咱們下一輛出租車嘛?!毙睦锬淖隽藳Q定,等會兒非得把閆瑞和付瑞聲隔離開!
結(jié)果也不知道是誰人品不好,等了十多分鐘,才等到一輛空車。
莊思源坐在副駕駛座。品行和金曉曉一起坐在后排。
那邊閆瑞已經(jīng)開好了包廂,點好了零食和啤酒,自拍了張翹著二郎腿的照片,發(fā)給品行。金曉曉眼角余光掃到,冷哼一聲,不滿之情溢于言表。
品行理虧啊。閆瑞在人前從來都自稱是她的哥哥。他做下的事,黑鍋只能是她來背。卻見莊思源轉(zhuǎn)過頭來,笑道:“金小姐不用著急。付醫(yī)生又不是小孩子,不會走丟的?!?br/>
專業(yè)捅刀一百年啊,男神!品行繃著臉,才不至于笑出聲。車廂里光線太暗,瞧不清楚金曉曉的神色。不過品行知道,她是徹底得罪這姑娘了。閆瑞的債、莊思源的債,統(tǒng)統(tǒng)都算在她的頭上。
顯然,此時此刻,她小瞧了一個女人的怨氣。以至于后來被捋得慘兮兮的,只能怪自己太不上心。
就這么一路氣氛詭異的抵達(dá)錢柜。
一推開包廂的門,一陣鬼哭狼嚎就撲面而來。閆瑞正在扯著嗓子吼《死了都要愛》。品行捂住耳朵,對這位極品繼兄實在無可奈何了。
付瑞聲坐在點歌臺前,朝他們招招手。
金曉曉自然而然就走到他身旁坐下,和他一塊兒點歌。
等閆瑞終于吼完一首歌,品行才松了口氣,湊近莊思源的耳邊交代:“我去找閆瑞說幾句話?!比缓笞哌^去拍了拍閆瑞的肩膀,示意他跟她出去說話。
好不容易找了個稍微安靜一點的角落,品行瞪向閆瑞:“你為什么晚上總是找付瑞聲勾肩搭背?”
閆瑞愣了好片刻才明白她的潛臺詞,當(dāng)場哈哈大笑,噴出一股子酒氣,熏得品行直皺眉。
“你擔(dān)心什么呢,妹妹?”他擦了擦笑出來的眼角的淚星子,“我雖然吧,那個啥,但是從不強人所難啊?!?br/>
……她只知道,他的德行不怎么樣。品行嘟囔著:“反正我把話撂這里了。你不能去招惹付瑞聲的?!?br/>
“我才知道你這么看不起我?!遍Z瑞冷笑。
“我不是歧視你的性|取向,好不好?”品行也有點火大,“你自己回憶一下,你的陰晴不定的脾氣,你給我惹的麻煩。你想不承認(rèn)?誰下午才剛剛跟我道歉來著?我覺得我到現(xiàn)在還能和你心平氣和的說話,簡直是好脾氣過頭了?!?br/>
閆瑞不吭聲。
話不投機半句多。品行也懶得浪費唇舌:“你要真為了林越繼續(xù)作踐自己,胡亂過日子,我是不會管的。只別害了別人。”
她轉(zhuǎn)身就走。
閆瑞忙拉住她:“別這樣,妹妹。我真沒什么其他的心思?!彼麛D出苦哈哈的表情,求饒,“你想想,要是付瑞聲不配合我,我還真能拐跑他不成?”
品行想了想,還真沒辦法反駁他的話。
“所以說,不管是男人和男人,還是男人和女人,談戀愛的規(guī)則都是一樣的。太主動、管得太死,都是禁忌?!遍Z瑞感慨完畢,又換成幸災(zāi)樂禍的口吻,“當(dāng)然,那個什么曉曉,也實在有點搞笑。搞不定男人,針對你干什么,又不是你勾引她中意的對象。主次不分,實乃兵家大忌?!?br/>
……還用上兵法了。品行無可奈何了:“那是他們倆的事,你參合什么?”
“我替你出氣啊。”閆瑞答得理直氣壯。
“你是替我出氣,還是替我惹事?”品行撫額,“我才剛剛可以喘口氣,你就別替我招惹這些人了,行不行?”
閆瑞戳她腦門:“你們一個醫(yī)院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能躲一輩子???有什么好怕的?你膽子那么小做什么!”
品行捂著腦門,憤憤瞪他:“我哪里膽子小了?我這是中庸之道?!?br/>
“中庸你個頭!所以人家一頓飯的功夫,挑釁了你多少次?”閆瑞斜睨她,“還好老莊上道,一直護(hù)著你。把你交給他,我很放心啊……”
品行整個人都凌亂了:“說得好像你沒有火上澆油一樣!是誰在吃飯的時候,總是把話題帶到讓人誤會的方向?你還理直氣壯了是不是?我的事,不用你來指手畫腳!”
閆瑞的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情緒,不過轉(zhuǎn)瞬即逝,一聳肩,滿不在乎道:“行啊,反正你現(xiàn)在有靠山了?!?br/>
“我找男朋友,又不是為了找靠山!”
“靠男人沒什么好羞愧的?!遍Z瑞再添一把柴,“再說,你自己想想,他有什么地方會需要靠到你?”
最后一個問題簡直一針見血,擊中品行心底最深處的自卑,將她所有的張牙舞爪都擊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