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煙施了針,只是讓南容淵體內(nèi)的毒暫時不能發(fā)作。
只是要把他體內(nèi)的毒清除掉,已經(jīng)不可能了。
而且以蘇南煙的醫(yī)術(shù),都不清楚他體內(nèi)是什么毒,其它人更無法知道了。
此時此刻,也只能是讓他活一天是一天了。
“現(xiàn)在,就看他什么時候能醒過來了!”蘇南煙擦著額頭的汗珠,也有些體力不支,更是狠狠擰眉。
“依我看,應(yīng)該是他這些年來,試毒太多,在體內(nèi)堆積太久,已經(jīng)滲進血液里,甚至滲進了五臟六腑!”西門飄雪沉聲說著。
他也是思慮了半晌才開口。
本來他也覺得南容淵太可惡,可知道了大南現(xiàn)在的情況后,也恨不起來了。
畢竟,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了。
當初,也是暮霆一手挑起來的。
如今,暮霆也已經(jīng)慘死了。
“這樣的話,他的確活不了多久了!”暮辰也點了點頭:“那么他來這里,目的是什么?是讓我們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讓我們針對大南?”
“他應(yīng)該是怕夏涵時會趁機對大南動手?!卑倮锍旱拿嫔嗔藥追值部紤]了整件事,覺得這個可能性更大一些。
蘇南煙點了點頭,抬眸看了一眼沉睡的南容淵,瞇了眸子:“夏涵時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如果說,南容淵有這樣的擔心,一點也不奇怪。
“眼下怎么辦?”暮辰還是擰眉:“你們說,南容城會不會在大夏?”
這也是一個極大膽的猜測了。
蘇南煙也覺得眼前一亮:“有可能,太有可能了,不然,怎么會從人間蒸發(fā)呢?一定是夏涵時安排好了一切,讓所有人都找不到南容城?!?br/>
有了南容城,就能輕易挑起大南的內(nèi)部矛盾了。
雖然大夏沒有實力和能力來挑起戰(zhàn)爭,可他在暗中幫助南容城的實力還是有的。
畢竟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夏帝了。
就算百廢待興,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只要夏涵時在背后做一個推手,就能讓大南萬劫不復。
“這個該死的夏涵時!”蘇南煙又握緊了拳頭:“當初就應(yīng)該宰了他!”
現(xiàn)在是非常后悔助他奪了大夏。
這是死了一下暮霆,又來了一個夏涵時,真是不讓人消停啊。
西門飄雪和暮辰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于蘇南煙這種悔不當初的做法,他們都習慣了。
只是到了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沒有用了。
“先等到南容淵醒過來吧!”百里澈一臉寵溺的看著蘇南煙,他全力支持她,即使她是錯的,他都會支持到底!
辛良剛剛大婚,自是與新娘子親親我我,所以,一直沒有出現(xiàn)。
直到第二日午時,才來向百里澈幾個人道謝。
南容珍對蘇南煙一直都有好感,一過來,就與她聊了起來。
不過當初問到南容淵中毒時,南容珍面上的笑意就有些跨了,更多的是難過。
“皇兄可能活不了多久了!”南容珍嘆息一聲,臉上多了幾分哀傷。
她與南容淵是同母所出,感情極深。
當初,南容淵會敗給南容城,也是因為南容城拿著南容珍威脅。
而這一次,辛良提出來娶南容珍,南容淵問過南容珍后,她說愿意,便毫無猶豫的答應(yīng)了,甚至因此與夏涵時鬧翻了。
不過,為了南容珍能幸福,南容淵根本不怕得罪夏涵時。
當初夏涵時會拿辛良說事,也是想挑起矛盾罷了。
當然,他要挑起的是大南與百里的矛盾,這樣他就能坐收漁人之利了。
“到底怎么回事?”蘇南煙又追問了一句:“我也發(fā)現(xiàn)他中毒了,而且……無藥可解。”
“他自己就是毒醫(yī),如果能解,就不會走到今天了!”南容珍的小臉上滿是悲傷,本來她不急著嫁過來的,是南容淵著急,催著她嫁的。
南容淵是怕自己毒發(fā)身亡后,怕大南再次落在南容城手里,到時候,南容城一定容不下南容珍的。
不過南容珍嫁進暮家莊,就等于有百里皇朝護著了。
就能安全了。
也是用心良苦了。
南容珍又看了一眼蘇南煙,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其實當初大哥不告而別,都是暮霆安排的?!?br/>
“算了,不要再提這件事!都過去了!”蘇南煙擺了擺手,她也不是小肚雞腸的人,雖然一向記仇,可南容淵有情可緣,她也不會抓著不放的。
這話,倒讓南容珍愣了一下,抬手抓了蘇南煙的手腕,一臉的激動:“你真的不生氣了嗎?”
“不生氣了!”蘇南煙也說的十分認真。
不料南容珍的眼角卻滴落兩行清淚:“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要是皇兄知道你不再生他的氣了,一定會很高興的,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都在自責!”
聲音不高,卻帶了幾分心酸。
“其實皇兄很在意與你的這份友誼,他不怕任何人罵他指責他,他只怕你會不理他!”南容珍一邊哭一邊說:“他要是知道你原諒他了,他也會走的安心一些了。”
眼角的淚水卻不斷的落下來。
“放心,他暫時不會有事的!”蘇南煙也僵了一下,沒想到南容淵會如此在意與自己的這段友誼。
當然,她也很在意的。
“真的嗎……”南容珍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珠,破涕為笑。
此時此刻,她是替南容淵高興。
蘇南煙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當然,你要相信我的醫(yī)術(shù)?!?br/>
她也只能靠施針來維持著南容淵的性命了。
維持一日算一日!
“南帝醒來了!”這時有下人來報,蘇南煙幾個人也都憂心忡忡的趕了過去。
南容淵的氣色好了幾分,看著眾人趕過來,忙站起身來。
他的視線先是落在了蘇南煙的臉上,半晌才移開,看向幾個人:“看來,我的命夠大?!?br/>
“的確夠大!”蘇南煙白了他一眼:“說,你來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語氣不善。
讓一旁的南容珍懵了一下。
明明剛剛蘇南煙說都過去了,不要再提那些了……
百里澈面色依舊沒有什么起伏,也看向南容淵。
南容淵低垂了眉眼,掩了眼中的情緒,再抬頭時,面上便沒了多余的情緒:“百里帝,我可否與你單得談一談?”
他來此,的確是有目的。
他就沖著蘇南煙和百里澈來的。
百里澈猶豫了一下,才點頭。
蘇南煙也沒有多說什么,與幾個人退出了房間。
“這暮家莊風景不錯,我來過幾次,還沒有好好轉(zhuǎn)一轉(zhuǎn),公主隨我走走吧?!碧K南煙覺得風吹在臉上有些涼了,秋天又來了!
南容珍點了點頭。
不過西門飄雪和暮辰都不放心,一定要遠遠的跟著,讓蘇南煙有些無奈。
辛良見此,也與西門飄雪和暮辰隨在后面。
“你皇兄是試了太多的毒,才會中毒的吧!”蘇南煙看著遠處的風景,這若大的暮家莊也沒有幾個人了,暮老莊主的那些弟子,當初都讓暮霆帶進皇宮對付百里澈了。
大半都死在了那場大戰(zhàn)里。
也讓人覺得可惜。
“不是!”南容珍卻搖了搖頭,停下身來,認真的看著蘇南煙:“皇兄的確會自己試毒,可他一向有分寸,絕對不會讓自己中毒的?!?br/>
“那……”這時蘇南煙有些不可思議了。
論毒術(shù),無人能出南容淵左右。
就是暮霆活著,也未必能讓南容淵吃虧。
可聽南容珍這話里的意思,南容淵中毒,另有隱情。
南容珍深吸了一口氣:“皇兄是被暮霆暗算的!”
這話一出,蘇南煙狠狠擰了一下眉頭,下意識的握了一下拳頭:“原來如此!”
暮霆作事一喜歡留后手的。
他應(yīng)該是知道南容淵不會真心與他合作,才會下毒。
只是南容淵毒術(shù)高明,怎么會著了他的道兒?
讓人不能理解。
“因為當時南容城想傾其國力來對付百里,皇兄急著趕回大南來收回皇權(quán),便由著暮霆安排他大南的,護著皇兄回來的人也都是暮霆的手下,他們在皇兄的吃食里,衣服上,甚至是馬車里都放了毒?!蹦先菡湟а狼旋X的說著。
這件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本來以皇兄的毒術(shù),這些都能輕易破解的,可他為了救我,喝下了暮霆給他的毒藥!”南容珍說著話,眼淚不斷的落下來。
泣不成聲。
說到底,南容淵是為了救她。
“南容淵!”蘇南煙輕輕重復了一遍:“倒是真性情!”
她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的。
“都是我的害了皇兄!”南容珍一邊哭一邊說,傷心欲絕。
“你剛剛大婚,要高興些!”蘇南煙心里也不是滋味,此時拍了拍南容珍的肩膀,嘆息一聲:“好好活著,為了容淵兄!”
這南容淵用自己的命,換了南容珍的幸福。
也是一個合格的兄長了。
另一邊,辛良也將一切說與西門飄雪和暮辰。
也深深嘆息了一聲。
百里澈從南容淵的房間出來時,面色也十分凝重。
他早就知道,眼下的太平盛世不會維持太久的。
夏涵時根本不是一個安份的主兒!
南容淵還是想與蘇南煙敘敘舊,所以,第二日,蘇南煙便來了他在的客房,邀請他一起去游船。
這暮家莊依山傍水,天然的湖泊。
坐在船上,也是神清氣爽,心情怡然。
“其實你早些來百里找我,這毒還是能解的。”蘇南煙以茶代酒,對著南容淵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低聲說著。
南容淵搖了搖頭:“那時候,神醫(yī)谷剛剛出事,我又不告而別,你都恨死我了吧!”
他那個時候出現(xiàn)在百里,就是送死的。
蘇南煙也無奈的笑了一下:“的確!”
事情都趕到一起了。
那時候,神醫(yī)谷出事,她也的確沒什么精力。
而且心中有恨意,那個時候南容淵出現(xiàn),只能是撞槍口的。
“不過,現(xiàn)在我也能保你活個三年五載的?!碧K南煙放下茶杯,很認真的說著:“不過,你可能得放棄大南的帝位了!”
這她隨他去大南的皇宮,是不可能的。
“不必了,生死在天富貴由命!”南容淵倒是看的很開,說的很隨意。
完全不在意生死的樣子。
到了這個時候,這些都不重要了。
“你是不信我?”蘇南煙不快的說著:“還是到了現(xiàn)在,還不舍得你那大南的天下江山和皇位?”
“我在你眼中,如此不堪嗎?”南容淵無奈的笑了笑。
“那你?”蘇南煙還是擰著眉頭,有些不痛快。
對南容淵這個人,她了解的不多,可他似乎沒有什么過去,白紙一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