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在夏明川的話音剛落的時候,整齊的腳步聲響起,這絕對不是血手堂那些烏合之眾能發(fā)出的腳步聲,夏明川、余大、林五等人尋聲望去,戰(zhàn)戈如林斜刺天穹,軍容整齊的大隊軍卒出現(xiàn),這一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在正面的交鋒之中,軍陣的威力比血手堂的亂殺一氣要強太多,沒有人會認為這是前來幫助的援軍。
“止!”
百夫長拔出腰間的戰(zhàn)劍,喝道:“弓箭手準備!”
夏明川看著臨行禁止的方陣,面色凝重的說道:“麻煩大了?!?br/>
余大喃喃的說道:“曾知林他瘋了嗎?”
梅源不少的人都知道血手堂是曾縣令的狗,曾縣令能相安無事的在梅源作威作福,除了有曾家作為背景之外,沒有人能抓到他的把柄也是最只要的原因,現(xiàn)在先以血手堂襲殺沺西碼頭,再以軍卒襲殺沺西碼頭的幸存者,只要在場有一個人逃脫,曾知縣除了自己會被判死罪,他的至親之人也會永世為奴。
領軍的百夫長不會回答余大的詢問,他將手里的劍朝著余大等人的方向猛然揮下,用盡全身氣力喝道:“放!”
“嗖,嗖,嗖”
箭羽不停的落下,雖然對方軍陣之中的弓箭手不多,但是對幸存下來的人來說威力達到極致,因為他們就在碼頭上,他們沒有任何抵擋箭矢的防具,四周的環(huán)境也空曠無比,沒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
“噗嗤”
“噗嗤”
“噗嗤”
一根根箭矢射進肉體,也帶走一條條生命。
“噹--”
林五將夏明川面前的箭矢格擋,他對著身后的夏明川和余大說道:“快點讓大家快上船,將船開到海上,我們就可以從水上離開!”
一語驚醒夢中人,碼頭空曠的毫無遮攔,但是也為眾人留下了一線生機,夏明川和余大一邊想采珠船跑去,一邊對著周圍抵抗箭矢的人喊道:“大家快上船!”
經過夏明川和余大的提醒,余家的府丁和余家的采珠人,或猛然醒悟,或隨大流,在求生的本能中,全部都奔向采珠船。
百夫長看著奔向采珠人船的人,頓時明白的夏明川和余大他們的打算,除了參與行動的人,今天的事情不能泄露,否則他的性命必定不保,百夫長手持長劍,一邊奔向正在逃走的人,一邊大吼道:“跟我殺過去!”
“哚--”
箭矢釘在采珠船的木板上,百夫長到底沒有與夏明川和余大等人交手,他們及時的將采珠船駛離了碼頭。
余大站在甲板上,對著百夫長怒吼道:“回去告訴曾知林,他這回死定了!”
沺西碼頭雖是只做采珠之用的碼頭,除了夏明川和余大腳下這艘最大的采珠船,還有幾艘小一點的采珠船,以及十來艘小船,但是這些船的底部已經被林五打穿,作為破船的代價,林五現(xiàn)在躺在甲板上一動不動,高強度的使用內力讓他嚴重脫力,沒有了可行駛的船只,百夫長已經沒有任何機會圍殺夏明川和余大等人。
將林五扶到一邊,讓他靠在木箱子上,夏明川帶著一絲擔心的問道:“都是要成為絕世高手的人了,應該沒有那么容易出事吧?”
林五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沒事。只是有些脫力,在破壞最后一艘采珠船的時候用力過度。”
林五按照夏明川的吩咐,由遠及近的將船底打爛,在準備破壞最后一艘船的時候,百夫長已經率領軍卒趕到,情急之下的林五運起全部內力用力劈下,他手里本就傷殘嚴重的精鋼寶劍寸寸斷裂,但是最后一道劍氣同樣恐怖,長達五米的白色劍氣直接將十四五米的大船攔腰斬斷,把差點登船的百夫長的臉色嚇的雪白。
夏明川對著林五說道:“那你好好休息一下?!?br/>
夏明川轉身來到余大旁邊問道:“大哥,傷亡怎么樣?”
在夏明川和林五說話的時候,余大便在查看上船的人員。
“除了你、我、林五三個,上船的一共有二十六個人,其中府丁十八個,采珠人八個,不計算輕傷的人,這二十六個人里面,有六個人重傷,府丁兩人,采珠人四人?!庇啻笳f的時候帶著悲傷和憤懣,今天的遭遇讓余家大傷元氣。
夏明川為死去的人默哀,弓箭手對只要布衣的府丁和采珠人殺傷力太大,只要被箭矢射中便沒有生還的道理,他對著余大繼續(xù)問道:“大哥接下來我們去哪里,你有什么打算?”
“嘭--”
余大重重的拍在船舷上,咬牙切齒的說道:“找地方靠岸,只要回到府里,我就能讓曾知林死無葬身之地!”
能夠從軍陣中逃脫實數萬幸,若不是林五的武功太厲害,能將碼頭的船只皆盡破壞,讓百夫長追無可追,只怕現(xiàn)在的采珠船活不了幾個人,即使林五的武功再高強,他也不可能護住所有人,到了緊要關頭,林五會保護的人,只會有夏明川一個。
曾知林敢做下這樣大的事情,必然會有事情敗露后的補救,其實現(xiàn)在下船回余府并不是最明智的選擇,在猶豫了好幾次之后,夏明川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從長計議的話,余家遭受到這樣的傷痛,應該對敵人進行最激勵的反擊,他對著余大點頭道:“就按大哥說的辦?!?br/>
余大扭頭看向夏明川,露出的笑容,感動的說道:“感謝賢弟的信任?!彼聪蛳拿鞔ㄊ掷锏那嗪鐒?,“這把青虹劍真是送對人了,老爺子看人真準吶!”
當初將青虹劍送給夏明川是余老爺子的注意,余大在余老爺子說出青虹劍的時候,他才知道余家還有這樣的寶物,當時他想將青虹劍作為己用,余老爺子不同意,堅持要將青虹劍送給夏明川。
夏明川看了看手里的青虹劍,回想不久前青虹劍的威勢,他對著余大說道:“青虹劍是把好劍?!?br/>
“賢弟是英雄,英雄配好劍,賢弟當得青虹的主人。其實我敢立即回城,最大的原因是賢弟的護衛(wèi)林五,我從沒有見過武功如此高強之人,我們有他的保護,曾知林的人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將我們全部殺死,只要我們走到城里,曾知林便絕不敢再動?!庇啻罂粗贿h處的沙灘,對著夏明川說道:“我們在那里上岸?!?br/>
等船靠岸的時候,加上夏明川、余大、林五三人,船上還剩下二十五人,六個重傷的人里面死了四個,他們是兩個府丁和兩個采珠人。
在夏明川和林五,還有十六名府丁全部下傳之后,余大對著船上的采珠人說道:“諸位因余家的事情受此無妄之災,這艘采珠船和船上的珍珠就送予諸位,作為對諸位的補償?!?br/>
隨后余大和夏明川一行十九人全部消失在林子里,在林子里果不其然遇見了前來搜尋的軍卒。
余大看著漫無目的查看的一隊十名軍卒,他輕笑道:“曾知林當真分兵搜查,憑借這么一點人,怎么可能攔的住我們,這個曾知林計窮了。”
夏明川看著不遠處的軍卒,他也感覺分兵的法子很笨,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城門口才對,只是若任由余大在外面活動,也是極為不利事情,夏明川站在曾知林的角度,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么解決問題的好辦法,只能說曾知林選了最蠢的辦法。
“哧--”
林五對付了六人,夏明川對付一人,余大對付一人,剩下的兩人被十六名家丁撲到,十人的小隊在不到十息的時間就被解決了。
草草的掩蓋好軍卒的尸體,一眾人等繼續(xù)向縣城而去。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趕路,夏明川和余大一行人終于來到城門口,看著人來人往的城門口,這里完全沒有任何異樣,就和今天清晨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幾個兵丁兇神惡煞的收著進城的人頭稅,更多的兵丁則懶洋洋的沐浴著斜陽,此時的陽光沒有了正午的燥熱,現(xiàn)在陽光正好,不熱不冷,暖意洋洋。
在觀察了一小會的時間后,余大對著一個府丁吩咐道:“你先去看看是否有陷阱,若是沒有陷阱,你就直接進城,在進城的同時你就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每個存在百年以上的機組都有死士,余大現(xiàn)在指派的這個府丁就是余府的死士。
“是?!?br/>
府丁走出樹林排在等待進城的隊伍后面,府丁身上的血跡早已在海邊就清洗干凈,身上有的只是利刃劃破后留下的口子,在交了人頭稅之后,守城的兵丁有些嫌棄府丁身上的咸腥味,便直接放行讓其通過,而府丁也在脫去外套之后順利進城。
“看來沒有曾知林還沒有戒嚴城門?!庇啻髮χ砗蟮募叶≌f道:“大家分批次進城,進城之后不用匯合,直接一最快的速度回府?!?br/>
余大對夏明川說道:“賢弟,我們一起吧?!?br/>
因為城門并沒有戒嚴,夏明川、余大、林五三人很順利的過了關卡,直接走進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