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夫妻關(guān)系不錯,但胤禛在外面的安排,玉齡大都是不知道的?!靖驴?nbp;&nbp;請搜索】畢竟知道了也沒什么用處。
不過,只要事情發(fā)生,多少還是能夠看出一點蛛絲馬跡的。
就像現(xiàn)在,胤禛一派沉穩(wěn)的模樣,分明是心中有數(shù),胸有成竹。那么太子所犯的事情,他肯定就知道,說不定還在里面推了一把。
而這些自己竟然都沒有察覺,尤其是住在養(yǎng)蜂夾道的這半年時間,兩個人分明朝夕相對,胤禛卻沒有露出絲毫的端倪,隱藏得不可謂不深。
“爺……”她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問,“這件事你該不會也插了一手吧?”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福晉以為呢?”
玉齡就知道肯定跟他脫不了關(guān)系了。她咽了咽唾沫,也不打算再問下去了。她自己的成長過程中,因為身體的緣故,雖然看的書多,但論到眼界和謀略什么的,還真沒有多少,因為經(jīng)歷的太少了。
來到這里之后,應(yīng)對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穿越女,她就已經(jīng)精疲力盡了。轉(zhuǎn)頭再看胤禛游刃有余,甚至大部分精力還不是在這種事情上面,真是佩服得一塌糊涂。
玉齡都忍不住想要懷疑,是不是胤禛所受的教育真的比較厲害一點???在她生活的那個年代,不是也一樣聽說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接受的就是所謂的“精英教育”嗎?
這件事胤禛自己既然心里有數(shù),玉齡自然也就不用操心了。但她還是忍不住提醒,“爺,我看皇阿瑪還是有替太子遮掩的意思。你說他是不是心軟了?畢竟太子是他自己一手帶大的,從前那般恩寵,不可能說沒就沒了吧?”
當(dāng)然,所有的理由其實都是玉齡瞎掰的,畢竟她真正判斷的標(biāo)準(zhǔn),是歷史。歷史上康熙能夠兩廢兩立,現(xiàn)在肯定還是有些心軟的。
胤禛卻只是笑了笑,“福晉放心,皇阿瑪這般圣明,想必不會被私情蒙蔽?!?br/>
這句話他說得很肯定,玉齡想了想,覺得跟太子所犯的錯誤有關(guān)系。
畢竟有些錯誤康熙可以原諒,另一些卻是絕對不可能了。歷史上是說他窺伺王帳,而且當(dāng)時十八阿哥病故,他身為兄長也沒有什么哀戚之意,所以康熙覺得他不孝不悌。但是孝悌這種東西是比較抽象的,也許太子認個錯,哭訴幾聲,康熙又覺得他悔改了。
可是還有些錯誤,是康熙無論如何也不能原諒的。哪怕心里已經(jīng)后悔了,哪怕仍舊念著幾分父子親情,卻絕不會姑息寬宥。
不是所有錯誤都有機會的。也許這一次,太子所犯的錯誤,觸到了康熙的逆鱗。
察覺到了這一點,玉齡便不再說什么了。心想回頭就去找瓜爾佳氏問問,太子究竟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讓康熙這么生氣。
提到瓜爾佳氏,玉齡又想起自己的兩個孩子,連忙對胤禛道,“明兒我進宮一趟,看看兩個孩子,順便將弘晨接回來。這次是我這個做額娘的錯了,為了自己的事情,把他們兩個拋下?!?br/>
胤禛道,“如此說來,應(yīng)該是我的錯才對。若非我先惹惱了皇阿瑪,你也不會為了我,跟著被圈禁這么大半年。”
提到這個,胤禛的心情其實也并不那么平靜。他自己的處境,是早就已經(jīng)打算好了的,但是玉齡跟著他受苦,并非他所愿。直到現(xiàn)在,心中也沒有完全釋懷。
如果他被圈禁,完全是康熙的意思,無法反抗,那倒沒什么??善?,他是自己有意識的去觸康熙的霉頭,故意要被關(guān)起來。無論有多少理由,但牽連了玉齡,總是事實。
玉齡便忍不住笑了,“好了,我們這樣各自把責(zé)任攬到自己身上,也沒什么用處。我相信,爺總不會故意自找苦吃,你做的事,一定都是有原因的,而且都是為了我們好,是不是?”
胤禛沉默片刻,低聲道,“往后爺會更加小心,盡量不讓你們跟著我受苦?!?br/>
“有爺這句話就夠了?!?br/>
……
第二天玉齡進宮去看瓜爾佳氏,順便接孩子。
她去的時候,弘暉竟然還沒去上課,帶著弘暉跟瓜爾佳氏在一起玩兒。玉齡有些驚訝,瓜爾佳氏道,“我想著你肯定回會過來。到時候還是要去把弘暉叫過來。索性替他請了一天的假,你們母子好生團聚一番?!?br/>
“娘娘顧慮得周全,我真不知道該怎么感謝才好。”玉齡道。
瓜爾佳氏卻不領(lǐng)情,“往后別再做這樣的傻事就行了。四爺在做什么,他自己心里有數(shù)。你何必這樣操心?”
“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心里也清楚?!庇颀g道,“但求各自問心無愧罷了。”
瓜爾佳氏便道,“罷了,你們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過問。反正你自己覺得好就是了。你帶弘暉和弘晨出去走走吧,母子兩個也說些貼心話。這幾個月,你和四爺過得如何我不知道,可弘暉卻是替你們兩個日日懸心?!?br/>
玉齡轉(zhuǎn)頭去看弘暉,他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玉齡再次謝過瓜爾佳氏,然后領(lǐng)著弘暉,到外面院子里,找了個亭子坐下說話。
“額娘!”方一坐下來,弘暉便沒忍住,撲進了玉齡懷里。他是玉齡一手帶大,進宮之前母子兩人一直都十分親近。弘暉已經(jīng)七八歲,開始懂得一些事情了。而且上書房也不是什么桃源之境,皇子皇孫們年紀(jì)雖然小,種種爭斗卻也絲毫不少。
胤禛和玉齡住進養(yǎng)蜂夾道之后,弘暉不知道聽了多少冷言冷語,心里自然也一直擔(dān)憂著。萬一阿瑪和額娘一直住在那里,他和弟弟又該怎么樣呢?
弘暉心思重,心里有事也不與別人說,只是埋頭更加用心的學(xué)習(xí)。因為他知道,若是阿瑪和額娘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么他能夠依靠的唯有自己。
瓜爾佳氏倒是嘗試過勸說他,不過效果顯然十分有限。昨日弘暉聽說玉齡和胤禛已經(jīng)出來了,去了乾清宮,心里簡直長了草一般,幾乎要忍不住逃課去乾清宮找人了。用盡力氣才按捺住。所以今日一見到玉齡,便忍不住了。
弘晨見狀,也學(xué)著哥哥的樣子,撲進玉齡懷里。
玉齡摟著兩個孩子,心里也有些酸澀,“是額娘對不起你,讓你擔(dān)心了,以后不會再這樣?!?br/>
弘暉搖了搖頭,片刻后又問,“額娘,阿瑪呢?他沒來嗎?”
玉齡道,“你阿瑪還有事情要做,回頭得空了,自然會來看你的。弘暉在宮里,要聽師傅們的話,好好學(xué)習(xí),知道嗎?”
“知道了?!焙霑熖ь^看了她一眼,又問,“額娘,弘暉什么時候才能回家???”
玉齡的心仿佛狠狠被人攥了一把。
雖然弘暉住在宮里,嚴格說來不算是寄人籬下,但宮中哪有自家府里自在?他住在這里,恐怕是千難萬難。又正好碰上了這么一件事,就更是……
她想了想,下定了決心,“回頭額娘就去跟宸妃娘娘說,接你回去,以后讓你阿瑪每天把你送到上書房去,好嗎?”
弘暉立刻高興起來,“好!”
既然要把孩子接回去,那就沒什么需要多說的了。玉齡便讓弘暉帶著弘晨玩兒,又把烏嬤嬤留下看著他們,然后自己去找瓜爾佳氏了。
瓜爾佳氏一見到她,便笑道,“我就知道你忍不住?!?br/>
“忍不住什么?”玉齡問。
瓜爾佳氏道,“莫非你不是來問我太子的事的?”
“這個要問,不過還有另一件事要說,”玉齡道,“我想把弘暉接回去。他畢竟還小,住在宮里實在是為難他了。你方才說的話,我考慮了一下,既然四爺心里都有數(shù),那想來不需要兒子在宮中做人質(zhì)。索性接回去?!?br/>
“這可真真是過河拆橋,怎么讓你兒子留在宮里陪我,便這般為難?”瓜爾佳氏故意道。
玉齡這下可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滴鯐饝?yīng)弘暉住在瓜爾佳氏這里,本來也是因為瓜爾佳氏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希望小孩能分分她的心思。否則,別人就算想把孩子送進宮來,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了,逗你的?!惫蠣柤咽弦娝@樣,才撐不住笑了,“我并不怎么喜歡小孩子。真想自己生的話,也很容易。不過是嫌麻煩費事罷了。不過你就算要把弘暉接回去,恐怕須臾間也不成了?!?br/>
“怎么?”
“皇上以前喜歡太子家的弘皙,如今出了這種事,免不了遷怒。倒是時常來我這里,看看弘暉和弘晨兩個。等這件事消停了,我再設(shè)法便是?!?br/>
玉齡聽到瓜爾佳氏的話,倒是有些擔(dān)心。因為康熙如果看重弘暉,那么弘暉就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注意。但是轉(zhuǎn)念想想,胤禛要求那個位置,這些事情總要面對。難道還能讓瓜爾佳氏替她擋了么?便也只好罷了。
她想了想,最終還是問道,“說到太子殿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皇上如此震怒?”而胤禛如此有信心。
“四爺沒告訴你?”瓜爾佳氏哂然一笑,淡定的吐出四個字,“穢亂宮闈。”
玉齡吃驚得差點兒沒直接從位置上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