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樹基地的學生宿舍樓是個典型的回字樓,許遠所在的這一層一共有68個房間,每四人一間,但許遠這間房只住了他和張東兩個人,另外兩個人已經(jīng)跳樓死了,一直沒安排新的人住進來。
被關在這座基地的少年大多是因為直接或間接接觸到了感染源,為了防止他們突然變異而傷人,所以把他們集中關在了這里邊學習邊接受治療。
許遠和張東是這些少年中少數(shù)一些還沒有開始變異的人,而那些已經(jīng)長出鱗片或者犄角的少年,每到晚上總會變得暴躁。
樓道里一片漆黑,許遠走在這長的看不到盡頭的走廊,趁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許遠摸到了自己的房間門口。
剛一打開門一股血腥味就撲面而來,許遠下意識的后退,他以為是張東發(fā)生了變異,但下一秒他發(fā)現(xiàn)房間里并沒人。
房間內(nèi)破舊的木桌上放著一張染血的白布,血腥味應該就是從上面發(fā)出的。許遠走上前去查看。發(fā)現(xiàn)白布上用血寫著一行字。
“許遠,我感覺到了,有人在向我呼喚,我先去了,你也很快會去的,我先在那里等你?!?br/>
許遠皺眉,這句話透著些古怪,張東平時是一個少言寡語的人,膽子也很小,他為什么放著筆不用而寫血書呢?更何況他又能去哪里呢?
忽然,許遠臉色大變,張東該不會是去逸夫樓樓頂了吧?許遠模糊的記得之前張東跟他提過,對方經(jīng)常聽到有人在唱歌,而那聲音就是從逸夫樓樓頂發(fā)出的。
張東幾次想要上去查看,但都被許遠阻止了。理由是上面鬧鬼。許遠本以為一向膽小的對方會害怕,沒想到張東卻不以為意,臉上還帶著些向往的陶醉表情。
這次沒有了他的阻止,許遠覺得張東或許真的去了那個鬧鬼的樓頂。那樓頂似乎有引人不顧一切過去的魔力。
許遠來到逸夫樓門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整棟六層的教學樓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了亮著燈的窗口,路燈的光在樓梯口處留下一片慘白。
忽然一個影子在這片慘白上一閃而過,明顯是一個人影。
許遠試著喊道:“張東。”
沒人回答,空曠的樓道里傳來許遠的回聲,那身影已經(jīng)沖進樓梯上樓去了。
許遠追了上去,那身影跑的很快,許遠剛上二樓就感覺對方已經(jīng)跑到了六樓。許遠再次喊道:“你是誰?為什么跑那么快?!?br/>
沒人回答。
等了一下,許遠學著門衛(wèi)的聲音喊道:“快鎖樓梯門了哈,樓里的學生沒出來的快點出來?!?br/>
還是沒人回應。
等了一分鐘左右,突然,他瞥見旁邊走廊的窗戶口落下一個很大的物件,緊接著是“嘭”一聲悶響。許遠趕緊拉開窗戶,向下一望,瞬間,他整張臉都嚇白了。
一樓外的露臺上趴著一個人,一灘血跡,旁邊一個麻布書包,那正是張東的書包。
一股寒意從許遠心頭涌起,他再也不敢在這里多待,轉身就要下樓。但他忽然聞到一股怪味,樓道里一片漆黑,他幾乎快看不見任何東西。
許遠伸手在面前摸了摸,一股濕濕的氣體從他指縫穿出,感覺像是一團霧氣籠罩了自己。許遠立刻心頭一沉。
這霧氣該不會是感染源吧?驚恐之下,許遠加快了速度,但沒等他跑出多遠,他就感覺胸口一陣氣悶,全身的力氣像是抽空了般迫使他扶住一旁的墻壁才不至于摔倒。
下一秒,更糟糕的情況出現(xiàn)了,他感覺脖子一涼,一個冰冷濕滑的東西落到了他脖子上。從感覺來看這東西像是一條蛇。
許遠立刻身體僵硬的一動也不敢動,如果是普通毒蛇或許他還能活命,但如果是變異蛇,只要對方在自己身上咬上一口,他就算是完了。
沒等許遠想出對策,他便感覺肩膀一痛,然后他便感覺脖子一輕,是這條蛇咬了他之后離開了。
許遠大腦一片空白,他下意識的捂著肩膀無力的軟在地上。強烈的灼燒感從肩膀上傳來,然后便迅速的擴散到了全身。
許遠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經(jīng)完了。沒人能夠救得了他。隱約間他感覺身邊有腳步聲傳來,是一個人靠近了自己,只聽對方冷笑一聲便再沒了動靜。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心頭涌起,許遠知道自己是中計了,有人要故意殺自己。但又何必搞得這么麻煩呢。
許遠現(xiàn)在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對于將要死的他來說一切似乎也都不重要了。
“?!?br/>
【檢測到宿主體內(nèi)有大量感染源,系統(tǒng)能量已充足,六道演化系統(tǒng)正式啟動】
許遠的腦海里突然閃現(xiàn)出這句話來,緊接著他便感覺自己全身的力量在恢復,全身的灼燒感也在逐漸消失。
【正在將宿主體內(nèi)的感染源轉化為能量,宿主身體強化中?!?br/>
一分鐘之后。
【宿主身體強化完成,您已進入初級進化者階段?!?br/>
隨著腦海里這行字出現(xiàn),許遠感覺自己全身變得燥熱起來,他的皮膚開始脫落,隨之白皙嬌嫩的新皮膚暴露在空氣中,眼中似有一團烈火,片刻之后烈火消散,一雙眸子亮如星燦。
【檢測到您獲得新能力,是否學習?】
感覺到身體已經(jīng)完全恢復過來的許遠臉上涌現(xiàn)出一陣狂喜,接著他重重的點點頭。
下一秒,他體內(nèi)某種模糊的感應立刻變得清晰起來,許遠覺得如果沒有系統(tǒng)的存在,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他的不斷適應,這種模糊的感應可能也會逐漸清晰。
但有了系統(tǒng)的存在,這種模糊的感應立刻變得無比清晰,而且在一瞬間他就完全領悟了如何運用這種能力。
路燈的光透過窗戶照在許遠身上在地面留下他的影子,而這個影子忽然如水般波動起來。逐漸的從地上站起,最終變成一個和許遠一模一樣的虛幻人形立在他身后。
許遠滿意的看著對面虛幻的人形,有了這人形他就可以用它來隨意的去跟蹤任何人而不被發(fā)現(xiàn),隨意的用它去往一些危險地方而自己不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