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峪據(jù)點。
靈署駐所大院中。
兩座豐碑屹立夜空,好似要向天公訴說其勇武。
碑下。
一獨臂中年正默默地清理雜草,剛?cè)胂牡男〔莞Z的飛快,也就幾日時間便長滿院子。
“蔡叔,您找我?”此時一個庶輔衛(wèi)走了過來,輕聲朝獨臂中年道:“您怎么又除上草了?這些粗活讓雜役干就是了?!?br/>
蔡童拔完最后一顆雜草,起身笑了笑,道:“張明,你沒有經(jīng)歷那一仗,不會明白的?!?br/>
說完他掃視碑中纂刻的名字,當(dāng)目光移到新刻上去的黃離兩字時,他正色道:“葉衛(wèi)叮囑我要護好紀(jì)念碑,更何況這里還埋著葉衛(wèi)的兄弟,清理打掃等事怎能假借他人之手!”
張明又道:“那...那葉衛(wèi)都調(diào)離嘉峪了,您又何必親力親為呢?”
聞言蔡童望著他沉默許久,而后嘆了口氣道:“唉!也不知你們沒參與那戰(zhàn)倒底是幸還是不幸?!?br/>
腦中忽然憶起天牢的事,張明臉色頓時有些煞白。
他緩了口氣,訕訕道:“或許是幸運吧!最少還活......”
就在此時,院子內(nèi)突然響起幾道凄慘的叫喊,一個渾身帶血的庶輔衛(wèi)驚慌地跑了過來。
張明見是之前天牢里的同伴,下意識地伸手想要上前攙扶。
蔡童連忙拉住張明,搖頭示意他別輕舉妄動。
“?。 ?br/>
就在此時,暗處竄出兩個佩戴白紋面具的黑袍人,揮刀砍翻那個庶輔衛(wèi)。
之后目光望向張明,露出森森殺機。
蔡童見狀將張明護在身后,凝神望著黑袍人,硬著頭皮道:“我保他一命可否?”
兩個黑袍人無動于衷,腳下速度反而快了幾分。
片刻后,黑袍人便沖到紀(jì)念碑下,眼泛寒光地揮刀朝蔡童兩人砍去。
“住手!”
千鈞一發(fā)之即,忽然一個嘶啞的聲音響起。
兩個黑袍人聞音動作一頓,立馬收刀退到一旁。
目睹一個面戴淡綠螺紋面具的黑袍人走來,蔡童神情恍惚地問:“馬來福?”
淡綠螺紋面具黑袍人在他跟前站定,并沒有給出回應(yīng)。
而是指著蔡童身后的張明,淡然地說:“他必須死!”
蔡童皺了皺眉,誠懇地說:“他是我世侄,絕對不會透露秘密的?!?br/>
黑袍人有些愕然,目光一聚,厲聲道:“你知道多少?”
蔡童嘆了口氣,苦笑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多少能猜出你們的目的。”
聞言黑袍人神情一松,這蔡童可不是一般人,要是殺了的話不好善后。
“蔡總長,既然你猜到我們身份,還是把張明交給我們,這樣對大家都好?!?br/>
“就算你們暗投葉衛(wèi),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何必趕盡殺絕呢?”
聽到這里,馬來福徹底放下心,看來他確實不知那個秘密。
他緩了緩,冷聲道:“上命難為!”
蔡童額間青筋暴起,掏出一塊特殊的銀靈元,猛得拋給馬來福。
“告訴你主子,這東西還給他,抵張明一命?!彼豢啥舻睾鸬?。
馬來福接過銀靈元,頓時臉色大變。
他在靈元內(nèi)感應(yīng)到一股親和的靈波,頓時勾起心脈中靜默的靈力。
就在靈力逐漸活躍起來時,他連忙壓下體內(nèi)靈力躁動。
待體內(nèi)恢復(fù)平靜后,他將銀靈元遞還給蔡童,恭聲道:“蔡總長,此物不可輕棄!”
蔡童心中哪里想放棄銀靈元?
一個八品靈士的承諾,未來可是能蒙蔭好幾代人。要不是救人心切,怎會出此下策。
收回銀靈元,他蹙眉道:“那張明能不能活?”
馬來福點頭道:“要他活也容易,不過......”
蔡童心領(lǐng)神會,拿出一小瓶藥水,轉(zhuǎn)身猛灌進張明嘴里。
待做完這些,他回身狠聲道:“喝了啞靈水,他這輩子都無法言語,你可滿意?”
作為曾經(jīng)的靈署輔衛(wèi),馬來福自然知道啞靈水,就連靈士喝后都會長時間失語,更何況是普通人。
見他處事如此決絕,馬來福沒再開口,轉(zhuǎn)身便消失在夜幕下。
……
嘉峪據(jù)點東門外。
出了城的馬來福心中陰霾上涌,此行任務(wù)進展的并不順利。
腦中想著姜武臨行前交待的任務(wù),頓時令他心煩意亂。
一個暗影不解地問:“來......影首,那郭鈺倒底被什么人救走?”
馬來福搖搖頭,神色難看地說:“不管是誰救的,始終是個隱患?!?br/>
那個暗影點頭道:“不錯!姜武......”
見他直呼其名,馬來福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他是主人親點的暗影主管,謹(jǐn)記!以后叫其統(tǒng)領(lǐng)?!?br/>
那個暗影撇撇嘴,犟嘴道:“來福哥,我就是私下叫叫,在外可......”
馬來福橫了他一眼,十分嚴(yán)肅地說:“習(xí)慣成自然!哪天嘴里沒把門,在統(tǒng)領(lǐng)跟前胡咧咧,那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有那么嚴(yán)重嗎?”
“呵!我說的還算輕的?!瘪R來福冷呵一聲,朝眾人警示道:“你們都記住了,對統(tǒng)領(lǐng)一定要恭敬,要不然落不到什么好下場?!?br/>
他之所以會這般謹(jǐn)小慎微,主要是被姜武身上的那股子狠辣勁給震懾到。
背著主人讓他們前來誅殺郭鈺等人,這事他馬來福想都不敢想。
但當(dāng)姜武分析利弊后,他便生生被其說服。
他說的沒錯此事要是外泄,首先遭殃的便是他們暗影。
以其將期望放在活人身上,不如將秘密埋藏在死人體內(nèi)。
聽到馬來福的話,十個暗影神情一凝,紛紛牢記他的警告。
一刻鐘后,他們散成四股,朝各個方向奔馳而去。
此時不遠處的小坡后,露出兩個身影。
其中一人氣定神閑,他望向身旁落魄的那人,玩味地說:“呵呵,郭鈺!沒想到要你命的人還不少嘛!”
郭鈺哈著腰,努力擠出笑容,緊張地回:“四...四爺!看在之前的功勞上,您可要救我啊?!?br/>
此人正是四爺靈葉四,他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咧嘴笑道:“爺不是已經(jīng)救你了嗎?”
郭鈺神情一慌,連忙跪地磕頭,哀求道:“四爺,四爺!您帶我走吧,留著大明我必死無疑?!?br/>
靈葉四搖搖頭,不屑地說:“那邊可不是什么廢物都要的,你連靈脈都被封印,還有什么價值?”
聞言,郭鈺眼中一亮,大笑道:“四爺,我知道一個秘密,絕對值得您出手?!?br/>
見他神情篤定,靈葉四收起輕浮,厲聲道:“你最好別胡扯,要不然......”
“嘿嘿!鬼面兵的秘密夠不夠?”
“呵!死士營爺不是沒人,嘉峪據(jù)點的百名......”
“我說的是控制!”
“嗯?”
“完全掌控其心神的那種!”
“嘶!”
靈葉四吸了口氣,真有這手段的話,那都能在大明掀出個大窟窿,更別說是報復(fù)葉家了。
“說具體點!”
“嘿嘿,四爺!要不我們先逃出大明再說?”郭鈺吃準(zhǔn)靈葉四的心理,不慌不忙地說:“一直滯留在大明,我腦中驚亂的很,根本無法記起更多事?!?br/>
“呵,起來吧!”
靈葉四聞言冷呵一聲,而后陰戾地說:“最好那個秘密能夠吸引爺,否則死對你來說都是奢望?!?br/>
郭鈺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湊到靈葉四跟前,躬身哈腰道:“謝四爺!這個秘密肯定會令您滿意?!?br/>
“如此甚好!”
靈葉四冷冽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身朝西面走去。
郭鈺見狀起身跟了上去,忍不住問道:“四爺,我們這是去?”
“昆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