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仙緩慢地起身,她昨夜便險些慘死在慕霆夜手中!
此時她還心有余悸,她從沒想過,慕霆夜敢真的殺了她,然而現(xiàn)實就是——
慕霆夜甩出長袖,將剛剛站起身的若仙扇倒——
砰的一聲,若仙額頭著地,整個身體蜷縮著貼著地面,一塊猩紅的血漬將地面浸染變色。
夜一在一邊垂眸不語,主子萬一沖動殺了若仙,那么主子的斷情蠱……
“母蠱?!蹦仅够砣黄鹕?,走到若仙身邊,俯視著地上螻蟻般的若仙,“真丑!”
若仙本就疼的迷幻,再聽見慕霆夜念出‘很丑’時,她險些噴血,她叫若仙,便是源自她傲人的美貌。
“王爺,你殺了我我也認了,”若仙爬起來,強撐著身體站起來,她很想抓住慕霆夜的褲腳,然而此時她不敢。
她仰望著慕霆夜,用無比悲戚的聲音哭著訴說道,“王爺,我這都是為了你啊,你為了沐小姐寧愿放出心頭血,但是我不能看著你去死??!”
“我知道你生氣我自作主張給你下了斷情蠱,可是我為何明知道你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還這樣做,那是因為我擔心你跟沐瑤……你知道沐瑤不可以的!”
若仙不理會已經(jīng)血流如注的額頭,而是質(zhì)問道,“王爺,你若是覺得若仙有錯,便將若仙處死吧!”
“你以為我不敢!”慕霆夜出掌,直拍若仙的天靈蓋——
“王爺,不可!”夜一猛地飛出一腳——
若仙撞向身后的主子——
砰——
好像柱子都跟著顫了顫!
夜一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此時口吐鮮血的若仙,心中默念道,實在是他武功不及主子,若非腿長,想來若仙已經(jīng)爆體而亡了!
“主子,屬下斗膽,請主子暫且繞了若仙的性命,”夜一跪地抬頭,“主子可以不顧性命,但是沐小姐的病——”
慕霆夜周圍寒氣逼人,便是周圍空氣都漸漸凝結(jié)成霧狀,可見他此時心中之怒火。
“主子——”夜一有些承受不住,眉目已經(jīng)染上白霜。
忽的,一切恢復(fù)安靜。
“解蠱,饒你不死?!蹦仅估淅涞恼f道,五指成爪,將奄奄一息的若仙吸到面前。
若仙好似一灘爛泥般的癱軟在地上,她從未受過這般虐待,她心中雖恨,但是她不恨慕霆夜,她恨沐瑤。
“沒有?!?br/>
慕霆夜蹙眉在爆發(fā)的邊緣,“那便去死!”
“王爺!”若仙小聲道,“王爺,若仙對你從無二心,斷情蠱雖沒有母蠱,但是巫族圣女之血可解,只要找到巫族圣女,自然可以解蠱……”
慕霆夜聞此赤目欲裂!
就連夜一也是后悔救了若仙!
“你找死!”慕霆夜話說著,手掌已經(jīng)凝聚內(nèi)力——
拍向若仙頭頂!
“王爺難道不想跟沐瑤在一起了嗎!”若仙拼著命喊出口,見慕霆夜手掌頓住——
她自懷中拿出一粒藥丸放在口中,說話的力氣也大了些,“王爺,你不是一直懷疑沐瑤的身份嗎,她也一定是巫族之人,否則不會在及笄年紀有腹痛的癥狀,王爺既然都能為了緩解她的腹痛放血煨,她若是愛王爺,為何不能幫助王爺解蠱?”
若仙在心中冷笑,她很開心,想到此甚至感受不到周身痛楚,因為,沒人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
至少此時的慕霆夜并不清楚這其中的關(guān)聯(lián)!
但是若仙沒想到的是她所做的一切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本以為斷了沐瑤跟慕霆夜在一起的可能,卻不想意外解決了二人的麻煩。
此乃后話,暫且不提。
“王爺,”若仙突然抓住慕霆夜手掌,“殺了我,沒人可以幫你們在一起,除非王爺想離開沐瑤!”
……我是場景分割線……
若仙躺在床上,渾身的傷痛讓她異常的清醒,若非涉及沐瑤,她必命喪于此,慕霆夜,果然冷心絕情,喜怒無常。
不過她一想道以后長路漫漫……便開心地笑出了聲。
而慕霆夜此時眼中有著以往不曾有過的神色,他向來不喜被人要挾……
“找人看著她。”他現(xiàn)在懷疑若仙的用心,事情或者沒有表面這樣簡單!
話分兩邊。
沐瑤跟司歷杰一起查驗尸體,說是查驗,其實就是沐瑤給司歷杰講解。
沐瑤將貞芙蓉的傷口處衣服劃開一個方行面積,畢竟這是古代,便是尸首,也不好赤裸人前,所以她才這般。
她指著傷口,“你看這個刀傷,是不是很特別,這個傷口的位置并不平整,而造成這樣的刀傷的兇器,必然也很特別?!?br/>
司歷杰觀察,卻如沐瑤所講。
“沐小姐,可知道是何兇器?”
沐瑤笑笑,附在司歷杰耳邊輕語……
司歷杰的表情則是從驚訝到抿唇而笑。
……
沐瑤盤腿坐在牢房的草席上,司歷杰本是安排她在偏房休息,是她不肯,因為她覺得今晚的貴客還是到牢房來體驗一下比較好。
如此想著,預(yù)料會到訪的人已經(jīng)來了。
沐瑤淺笑望著來人。
月光自沐瑤身后映射下來,好像將沐瑤保護在一個安全范圍以內(nèi),慕蕭看著這樣淺笑的沐瑤,覺得他離她很遠。
“你知道我要來?!彼]有推開面前沒有落鎖的牢門,而是跟沐瑤一里一外,一座一站。
沐瑤點點頭,“我想你今天會出現(xiàn),你知道誰是兇手,所有這一切很有可能是你引導(dǎo)的,對嗎。”
慕蕭輕笑出聲,“我想問你一個問題?!?br/>
“問,今個我有床都沒睡,就是因為覺得你我在這相見比較好,所以,別白白浪費我的苦心?!便瀣庪p手托腮,一臉認真的看著慕蕭。
她越發(fā)的不懂慕蕭了,本來她們也不算熟,但是她從前以為至少可以做朋友,然而現(xiàn)在,她想成為敵人的可能性比較大,便是不說鎮(zhèn)南王府跟攝政王府的立場,便是慕蕭覬覦她這件事情,美男肯定要吃醋的呀。
沐瑤不由自主的抿唇而笑,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讓慕蕭到嘴邊的話語咽了回去。
“你在想他?”
“這就是你的問題?”沐瑤眨眨眼,輕咳一聲,“嗯?!?br/>
慕蕭的心好霎時像沉到無盡的深淵——
“沐瑤,你跟他不會有結(jié)果的,你們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