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文圭的表現(xiàn)有些奇怪,對這些本就遲鈍的顧瑤磐卻并沒有察覺,在她心里,此時魔族的一切反應(yīng)和妖族的將來才是值得她去關(guān)注的大事。
三輛加固后的軍車魚貫駛?cè)肓她埢⑸降纳降?,一個多小時后才在天師府的山門前停了下來。
張盛、陶孟楚還有一眾各派代表都站在天師府的門口,迎接著到來的榮文圭和顧瑤磐一行人。
最中間的一輛車打開了后車門,被榮文圭加多了兩層禁制的阿苗正靜靜地躺在車廂里的固定床上,閉目昏睡。
張盛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恨意,率先跨進(jìn)車廂里,沖著陶孟楚招了招手,兩人一起將阿苗的固定床直接從車廂中抬了下來。
“走吧!”
他沖著一眾人擺了擺頭,示意眾人跟在他身后,一眾人小心地護(hù)持著當(dāng)中的阿苗,走入天師府中,關(guān)上了大門。
將阿苗安置進(jìn)了天師府中最深處的天師戒律堂內(nèi),一眾人在張盛的帶領(lǐng)下從堂內(nèi)退了出來,重新來到打掃一新的前堂坐下。此時的天師府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初期的修整,原本焚燒殆盡的樹木都已經(jīng)重新栽種了下去,相信假以時日,必然會恢復(fù)以往洞天福地的模樣。
吃過了晚飯,眾人趕了一天路也都有些累了,榮文圭等一眾茅山教眾跟在陶孟楚的身后進(jìn)了一間獨立的小院,各自尋了房間歇息,很快便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黑塔中的魔帥這段日子以來心情一直不錯,這讓他都覺得自己的魔氣似乎也變淡了,果然,所有正面的情緒都是魔氣的敵人!
經(jīng)過他的一番警告之后,顧炎對于低等魔族的煉化進(jìn)入了一個瘋狂輸出的階段,每過十日就會有一批新的中等魔族出現(xiàn),雖然依舊戰(zhàn)力低下,但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它們變得能聽指揮了,至少不會出現(xiàn)你讓它們往東,它們偏偏往西的現(xiàn)象。
被嵌在黑塔的墻壁中的魔欲看著一臉滿意笑容的魔帥,不滿地撇了撇嘴,不甘心地道:“你就這樣被滿足了嗎?”
魔帥摸摸臉上的虬髯,斜眼看向了墻臂上突出的臉,他還在計算著自己目前所能有效支配的人手,沒有時間去管這個被封在墻上的部下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煉化出來,還沒有經(jīng)過任何的考驗,你確定它們的戰(zhàn)力能達(dá)到你的要求?”魔欲的樣子有些不屑。
那些被煉化過的魔族它也見到了,不過是能稍微聽些命令的低等魔族,根本不能對它構(gòu)成任何威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魔族從來不缺數(shù)量,只缺腦子!”魔帥看著墻上的魔欲道。
那些魔族的戰(zhàn)力當(dāng)然不可能被它看在眼里,但是如果這些魔族的數(shù)量足夠多,又能夠聽指揮的話,那么戰(zhàn)斗力會翻倍簡直是必然的事情。魔帥一直都認(rèn)為,魔族之所以不能攻陷人間界,最大的問題就是一盤散沙!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那么其余的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我聽到了一些消息?!蹦в鋈粨Q了個話題。
魔帥的臉沖著它轉(zhuǎn)了過來,眉挑了挑,等待著它下面的話。
“那個叫曹郎的家伙前幾天過來找過顧炎,據(jù)說是那個叫龍虎山的地方關(guān)進(jìn)去了一個蚩尤魔神的分身。”
魔欲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看著臉色稍微起了些變化的魔帥道:
“我知道這肯定是人族的陰謀,但你不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嗎?正好試試顧炎煉化出來的那些魔族,是不是像你想得那么有效?”
“啪!”一聲脆響,話剛說完的魔欲被魔帥一巴掌拍進(jìn)了墻里。
不等魔欲從墻中重新鉆出來,魔帥冷冷的聲音便在黑塔中響了起來。
“該怎么做我自有主意,不用你來提醒我。”
從墻壁中好不容易將自己被拍扁的鼻子伸出來的魔欲只看到了魔帥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扁平成了一塊餅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
“顧炎!我不會讓你這么好過的!”
魔域的另一頭,剛剛煉化了一批魔族的顧炎正坐在血池邊靜靜地閉眼修煉,在這處魔氣無比純粹的地方,對他的修煉簡直可以稱得上是大補之物,如果不是因為要煉化魔族,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追上那個被小妮一招挖心的魔欲。
這個純種魔物與魔修之間的鴻溝,他遲早有一天會跨過去!
“嘭!”一聲悶響伴隨著背后一陣劇痛傳來,顧炎只覺得自己不由自主地飛了起來,直直地摔進(jìn)了血池之中。
“??!”突然被襲加上掉入血池被魔物撕咬的痛讓他不禁慘叫出聲。
魔帥高大的聲影在血池邊顯現(xiàn)了出來,那雙銅鈴大眼此刻正冷冷地瞪著他,一雙蒲扇大的巨手,伸出了十支尖利如鋼刺般的甲尖,刀鋒般的寒光正在甲尖上不斷吞吐。
“顧炎!”魔帥的聲音在顧炎的耳邊響起:“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別玩花招!”
“你那位尸魔小朋友什么時候竟然會跑到黑塔找你商量事情去了?”
“?。 ?br/>
顧炎慘叫著被魔帥一腳踩進(jìn)了血池底,數(shù)不清的奇形怪狀的魔物撕咬著他的全身,不過一會兒,全身上下就多出了無數(shù)細(xì)碎的傷口,流出的血很快便與血池中的魔血混在了一處,再也不分彼此。
“我......沒有......咕嘟...”顧炎掙扎著吐出了三個字,張開的嘴立即被魔血灌滿。
“龍虎山那邊,由你帶五隊魔族過去看看,我要看到魔族的實際戰(zhàn)力。”
魔帥拿開了腳,銅鈴大眼里滿是殺氣。顧炎看得心頭一顫,忙忍住渾身的疼痛,不顧血池中翻滾著撕扯著他皮肉的各類魔物,翻過身來向魔帥單膝跪下。
魔帥的身形消失許久以后,顧炎才敢從血池中爬了上來,傷痕累累的身軀上還掛著兩只死咬著他的肉不肯松口的魔物,離開了血池的滋養(yǎng),很快在空中化為了一堆僵死的肉塊。
顧炎狠狠地將自己身上吊著的兩個肉塊扯了下來,隨手扔在地上,口中吐出了一口長氣。曹郎慢慢挪過來,看著躺在地上的顧炎,不知該不該開口。從他認(rèn)識顧炎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到過他如此狼狽的模樣。
“別看了,只要目的達(dá)到,什么代價都可以!”
顧炎惡狠狠地看著曹郎,對他面上的不解不以為然。
龍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