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唔~~”
許菲菲剛叫出聲嘴巴便被一只手捂住了,而身體也并未像她擔(dān)心的那樣落入湖中,只感覺到纖腰被一只大掌摟住,熟悉的氣息傳入鼻翼,她才緩緩的睜開眼。還不待她反應(yīng),穆淸決便已飛身將她救回到岸上。
只有太子的披風(fēng)落入了冰冷的湖水。
站在一旁的太子從驚慌中緩過神來,想要開口去詢問什么,卻又忍了回去。只呆呆的矗立在原地望著心愛的女子被抱走,神色落寞。
另一邊,倚在穆淸決懷中的許菲菲趕緊又將眼睛合上,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更不敢睜眼去看他此刻陰郁的神情。只有在心里不停的問艾卿:“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我也不知道??!”艾卿此刻心底也在打鼓。
回了房,穆淸決將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躺了上去,扯了被子蓋在身上便合上了眼。許菲菲感覺身旁安靜下來,才緩緩的睜開眼睛。
“嗯?睡了!”
“你不覺得這種情況更嚇人嗎?”艾卿幽幽的說。
“知道??!可我能怎么辦?”許菲菲看著穆淸決愁眉緊鎖的睡顏幾近哭腔。糾結(jié)了許久,還是試探性的在被褥下伸手輕輕地碰了碰他的手臂。
“快睡吧!”穆淸決翻身背對著她說了一句,便又不吭聲了。
許菲菲心里徹底慌了,干脆從被子里躥了出來,跨到外側(cè)又鉆進(jìn)了穆淸決懷里,可是外側(cè)的空間實在太窄,她只能緊緊的拽著穆淸決的衣襟以防自己滾下床。
穆淸決雖不睜眼,卻還是伸手拖住她的后背,往里面挪了些位置。
許菲菲一看得逞便往他懷里蹭了蹭嗚咽著說:“你知道的,我對太子沒有感情,我只是想試試他對戚沁兒的心意?!?br/>
“嗯”穆淸決依舊閉著眼睛似有若無的回了一句。
“嗯?”
“你何時才能乖一些?你可知方才有多危險?”感覺到她的驚慌,穆淸決終于睜開了眼問道:“若我不在,你掉入那冰冷的湖水會如何?”
“我......”許菲菲望著穆淸決眸中的血色,鼻梁一酸,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你不是在為我去見太子的事生氣嗎?”
“自然也氣,我的女人不好好躺在本王懷里,竟大半夜去私會別的男人我怎能不氣?......可這與你的安危比起來又算得了什么?”穆淸決沉沉的嘆了一口氣,將她攬到懷里,感受著她纖瘦嬌小的身子沉聲說道:“我只怕自己拼盡全力也不能護(hù)你周全?!?br/>
“對不起......”聽著這番話,不知怎的,許菲菲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只是深深的將頭埋進(jìn)他懷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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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剛有些微亮,艾卿便被屋外喧鬧的聲音吵醒了,伸手揉了揉有些發(fā)腫的眼睛,翻身看了看身旁也同樣睜開眼的穆淸決,呢喃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穆淸決抱著她一翻身將她渡到了床的內(nèi)側(cè),為她掖了掖被子說道:“你躺著,我去看看?!?br/>
“嗯”看著穆淸決扯了衣服穿上走出房門,艾卿窩在被子里享受著他留下的余溫。
“小姐!小姐!”艾卿正準(zhǔn)備合上眼再瞇會兒,阿琪便吵吵嚷嚷的跑了進(jìn)來。
“怎么了?”艾卿看著阿琪一臉慌張的模樣睡意也去了大半。
“二小姐說今日一早醒來太子便不知去向了,府里的丫頭又在湖里發(fā)現(xiàn)了太子的披風(fēng),大家都說......都說太子失足掉湖里了,府里忙成一團(tuán),要是太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全府上下的腦袋都保不住了呀!”
“披風(fēng)?那不是昨晚從自己身上掉落的嗎?”艾卿在心底嘀咕了一句,坐起身來將昨夜的事好好的回憶了一番,就又倒在了床上。
“小姐,你怎么也不著急???就算你對太子沒有了情分,但不管怎樣......”
“沒事的阿琪......你讓父親遣個人到宮門口去問問,太子該是回宮了?!卑湔f完將被子又裹得緊了些。
“照王妃說的去辦吧!”穆淸決從門口走了進(jìn)來,吩咐道。
“是!”阿琪見自家小姐和王爺都如此淡定,神色也和緩了些,福了福身便退出去合上了門。
“你今日還要入宮嗎?”艾卿縮在被褥里問。
“嗯!還有這些事宜要商談,你要是覺著冷便多睡會,我讓周將軍也留下來守著你,過了明日我便帶著你回赤云?!蹦聹[決走到床邊坐下,為她將擋在額前的發(fā)絲攬到耳后,俯身落上一個吻,輕聲耳語:“睡吧,你睡著了我再走?!?br/>
“嗯”艾卿點了點頭將眼睛合上,想著他每日要為兩國邦交的事宜操勞,回了府還要顧著照顧好她,不由得心中一疼。她和許菲菲每日掛在嘴邊的冷困累穆淸決一樣感受得到,但他作為男兒何曾說過一句。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穆淸決出了屋子,艾卿睡意全無。府中的騷亂似乎漸漸平息了下來,阿琪也回來了,滿心歡喜的說太子果然回宮了,戚鳳兒聽了消息也已經(jīng)跟了回去。
艾卿淡淡一笑吩咐阿琪找來紙筆繼續(xù)研究她要制作的現(xiàn)代物件,此刻她只想為穆淸決好好的將這些東西都研究出來,別人家的事與她無關(gu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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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呈章下朝回來時帶了消息說丕蘭皇帝顧矽塵也入了宮,今日又要合宮夜宴,穆淸決推諉說她身子不舒服,便不遣人來府中接她入宮了。
艾卿自然知道穆淸決是怕入了宮太子或是顧矽塵又要多番糾纏,便也乖乖的待在府中繼續(xù)繪制圖稿。
到了傍晚,林氏端了飯食送到她房中,她才想起很快便要走了,林氏的安危還不知該如何護(hù)住,好在摸著脈象她體內(nèi)的毒性已經(jīng)去了大半,性命之憂該是解了。只是大夫人陰毒,若是再施詭計,她又不在身旁只怕又要出事,一時心里也沒了主意。
陪她坐了好一會,艾卿將藥匣里的各類藥丸都取出一些讓她收下,也算是替戚沁兒盡了盡孝道。抬頭便看見黑戟站在橫梁上,眸光一亮,萌生出一條妙計。
待穆淸決回來時已經(jīng)過了戌時,艾卿將心中的想法告訴他,穆淸決便將黑戟喚了下來。這些日子,它一直未在旁人面前露過面,也是時候出來讓大家見上一見了。
晨起,戚呈章和穆淸決都入了宮,艾卿故意將黑戟帶出門晃悠,把整個王府的丫頭家丁都嚇得不輕,那幾個夫人更是嚇得窩在院子的角落里瑟瑟發(fā)抖。
艾卿一早便讓阿琪去跟林氏說過黑戟的一些事,故而林氏雖也害怕,卻還是緩緩走到了艾卿身旁。
“大娘,三娘,四娘,你們這是怎么了?這不過就是一匹黑狼嘛!怎么害怕成這樣?”艾卿故意一臉茫然的問。
“你......你把它拉遠(yuǎn)點?!贝蠓蛉苏f話時牙齒都在抖。
“哎呀!放心,他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咬人的,除非誰惹到它的主人那就不好說了。上次有那個婁契公主竟然敢對我大呼小叫,生生被黑戟撕下一塊皮來。那場面當(dāng)真血腥。”
艾卿編著故事,故意搖頭砸了咂嘴又接著說道:“不過幾位娘親放心,黑戟通常是最不喜歡出來跑出來瞎鬧的,除非他探到主子有危險,不然日后你們見著它的機(jī)會也是極少的?!?br/>
四夫人擠在角落里舌頭打結(jié)問道:“日......日后?”
“哎!各位娘親也知道,沁兒嫁得遠(yuǎn),沒辦法時時陪在我娘身邊,這不,只能將最心愛的寵物留下來陪我娘逗個樂,我這做女兒的多少也能安心些?!卑鋰@了口氣說完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趕緊提醒道:“對了,這黑戟的鼻子極靈,上次他那同伴夜窺險些被人用毒藥害死,它便發(fā)了狂一樣學(xué)著辨毒,現(xiàn)下已經(jīng)能識得上千種藥物了,各位娘親千萬不要在它面前擺弄有毒性的東西,否則它發(fā)起狂來,沁兒又不在到時場面就不好控制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