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洞,洞內(nèi)的空間明顯寬敞了許多,地上也少了一個帳篷,只留下地面上用木棍扎出來的孔。
寧婉心不見了。
白落塵來不及療傷,便再次轉(zhuǎn)身來到南霜跟前,“我去找她,你們兩個先在這里休息一下?!?br/>
裴珩之沒有意見,看了南霜一眼。
南霜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摸出一張符紙遞給白落塵,“這是用來尋人的,你身上有沒有沾染師姐身上氣味的東西?或者她送給你的東西也行,把符紙貼上去,大概可以幫你找到大致的方向。”
“多謝?!?br/>
白落塵接過符紙,并沒有耽擱,臨出發(fā)之前又忍不住朝著南霜叮囑道:“天色不早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出去了,就在這里等我們回來?!?br/>
“好?!?br/>
歷時三天的秘境之行,今日便結(jié)束了。
南霜還沒有等到沈青崖給她送寒水珠,寧婉心卻忽然離開了。
此處的發(fā)展,基本已經(jīng)偏離了書中的劇情設(shè)定,不過南霜估計(jì),秘境之行馬上就要結(jié)束了,應(yīng)該也不會發(fā)生什么大問題。
他們安安穩(wěn)穩(wěn)的等著這里就好。
裴珩之出去找柴火,南霜百無聊賴的拿出裴珩之送給她的匯靈草,放在掌心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眼。
喪門星提醒道:“宿主,神農(nóng)鼎已經(jīng)解鎖了,回頭您可以用它來煉藥煉丹,這個匯靈草乃是修復(fù)靈根的奇藥,回到宗門內(nèi)之后,正好可以試試?!?br/>
“靈根枯竭對于原身來說,或許是致命的坎,可對我來說,卻是可有可無的,我修的本來就不是他們這一套靈法,壓根不會有束縛,不過……”
“不過什么?”
“他會給我找靈草,我倒是挺意外的?!?br/>
“那倒也是,匯靈草雖然生在秘境內(nèi),可到底也不是什么稀松平常的藥草,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找到了這么一株品相極佳的匯靈草,還直接送給了你,你說他對你現(xiàn)在是個什么心思?”
喪門星的這個問題,成功把南霜問住了。
雖然裴珩之現(xiàn)在對南霜的好感度,也沒有之前那么夸張了,但總的來說,應(yīng)該也不算喜歡她。
而且,裴珩之這次進(jìn)入秘境,也是有目的的。
匯靈草雖然比不上寒水珠,但到底是天靈地寶,也能緩解他化形時的疼痛感,最重要的是可以幫他鞏固修為,壓制住體內(nèi)的妖性,以免亂了分寸。
成年后的妖類,都要面對一個發(fā)情關(guān)。
更何況,裴珩之修的還是無情道,平時修煉的時候便要清心寡欲,去除雜念,不得動一絲一毫的男女旖旎那方面的心思。
像裴珩之這種修為低下的半妖,更是要付出千百倍的精力,才能徹底壓制住體內(nèi)不自覺躁動的妖性。
馬上就要十月了,這次裴珩之既沒找到寒水珠,匯靈草還給了南霜,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挺住呢。
正發(fā)呆之際,山洞門外響起清淺的腳步聲。
南霜驀地回神,然后將匯靈草放進(jìn)了儲物戒指內(nèi)的空間,便匆匆走了出去。
正打算抬腳邁進(jìn)山洞的沈青崖,被南霜急匆匆的身影沖撞到,兩人撞了個滿懷,南霜的頭硬的跟石頭似的,撞得沈青崖連連后退了好幾步。
“哎呦——”
沈青崖捂著自己的胸口,咬牙道:“臭丫頭,你的頭是什么做的?怎么這么硬?”
“前輩?怎么是你呀?”
南霜揉了揉自己的腦門,然后抱怨道:“你鬼鬼祟祟的站在門外做什么?嚇?biāo)牢伊恕!?br/>
“……”
沈青崖嘆了口氣,借著洞內(nèi)微弱的光線掃了南霜一眼,而后淡聲道:“怎么?寒水珠不想要了?”
“……您給我送寒水珠來了?”
南霜面上一喜,趕忙扶著沈青崖走到洞內(nèi),“前輩,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撞疼了吧?”
“你這個丫頭倒是會賣乖?!?br/>
沈青崖被南霜扶到旁邊的石頭上落座,而后從懷里摸出了一個黑色的匣子遞給了南霜:“給,你要的東西。”
“謝謝前輩!”
打開匣子,南霜湊到了照明用的靈石旁,細(xì)細(xì)打量了一眼。
黑羽般的絨毛墊子上,放著一塊血粼粼的黑色鱗片,在微弱光線的照耀下,折射出一種詭異的光。
“前輩,這是寒水珠?”
“對。”
“怎么看著像一塊大魚鱗?”
南霜睜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任誰也無法想象,傳說中的療愈圣物寒水珠,竟然是一塊散發(fā)著腥臭氣息的鱗片。
沈青崖解釋道:“寒水珠就是念念身上的鱗片。”
“什么?”
這下南霜更懵了。
沈青崖看到南霜這幅表情,忍不住笑道:“你干嘛這幅表情?很失望?”
“那倒沒有,就是覺得有點(diǎn)……不可思議。”
“你可別小看這塊鱗片,它可是上古蛟龍身上的護(hù)心麟,普天之下只有三塊,現(xiàn)在其中一塊就在你的手里。”
“???”
南霜滿眼驚奇。
不是吧?
南霜記得自打秘境對天玄宗弟子開放以來,幾乎每次最有看點(diǎn)的彩頭都是寒水珠,光是南霜聽說過的,就不止三塊。
如果沈青崖說的是真的,那么前輩們拿到的寒水珠,又是什么?
大概是看出了南霜的疑惑,沈青崖笑著補(bǔ)充了句:“你不用懷疑,之前你們宗門內(nèi)確實(shí)有人拿到過寒水珠,不過只是他們自以為拿到的是真正的寒水珠而已,但其實(shí)……”
“其實(shí)什么?”
“其實(shí)就是我身上蛻下來的甲片而已,稱作腳指甲還差不多,算哪門子的寒水珠?”
“……”
這是一段有味道的對話。
南霜忍不住開始想,若是被端銳師叔知道,他供奉了幾十年的寒水珠,其實(shí)只是一只老龜身上摳下來的腳指甲,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可能會被氣哭吧?
南霜拿著這片護(hù)心麟,頓時還覺得有些沉重。
“念念怎么樣了?”
“沒什么事,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
“這個鱗片,你不會是直接拔下來的吧?它是你的寵物,你應(yīng)該不會這么殘忍吧?”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會做這樣的事?說來也是挺巧的,可能你和它有緣吧,這是念念給你的,它很喜歡你。”
“誒?真的嗎?你怎么知道它很喜歡我?她會說話?”
“它給你帶了禮物?!?br/>
說完,沈青崖唇角勾起一絲莫名的淺笑,而后他慢條斯理的又拿出來另一個黑匣子,比剛才的大很多。
南霜眸光微亮,“不是吧?你們這么客氣?”
說著她就把黑匣子接了過去,與此同時,沈青崖緩緩站起身,在南霜打開匣子的同時,朝著洞門外踱步而去。
“啊——”
身后爆發(fā)出一聲尖叫,接著就是南霜驚慌失措,四處亂竄的聲音,“怎么這么多蟲子?”
沈青崖忍著笑,回頭朝著南霜喊道:“這些都是念念帶給你的口糧,它自己都舍不得吃,你可千萬不要客氣?!?br/>
“沈!青!崖!”
南霜一字一頓的怒吼道:“你給我拿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