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了手機(jī)，最為孤立的人也沒有任何電波搜尋他的痕跡。”

    “可能吧?！睂O欣桐將一款最新的諾基亞手機(jī)拿在手心之中，本來饒有興致，卻突然在年浩話語中沒有了任何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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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浩再次面對的這個世界，于往以來一直披荊軋棘的世界有何區(qū)別？年浩無所適從。今天的日期已經(jīng)是元旦了，又一個新年的到來。帶著暖意的冬天，將一縷縷的太陽從窗外照耀而來，默契只在自己的角度中，遮掩了一半的房間。如果先前的一切是夢，那么時間也隨之清晰的消失了，在一種世界都作為標(biāo)準(zhǔn)的日期下，只能向前，卻不能回頭，每一次的睜眼，都是面對一個嶄新的世界而已。

    年浩剛從睡夢中醒來，空蕩的大腦之處，只有姚洛軒的身影，隨著時間慢慢的紛涌而至。如果昨夜睡在自己身旁的，是她，那有多好。只是，床上依舊冰涼無比。昨夜沒有孫欣桐，也沒有孫茜，沒有劉婷，更沒有一直念叨的姚洛軒。年浩望著自己的空蕩的床，突然冷笑了。

    他清楚的記得，昨天放學(xué)，邀請了孫欣桐回家，兩人吃完飯，便在臥室之中親吻了起來，即將進(jìn)入的時候，年浩卻捂住臉痛苦的起來了。孫欣桐很是害羞的將衣服穿好，然后一言不發(fā)的離去，如同蘇醒那般。可是，年浩何不是如同蘇醒那般。年浩不愿意醒，與其睡在夢中，也不愿接受現(xiàn)實(shí)的一切。

    只是，這樣的夢，還能繼續(xù)多久？每一個夢，年浩都讓自己深深的陷入其中，讓自己無法自拔，也許這樣，才會讓夢一直縈繞著他。這種世界究竟在什么時候是個盡頭呢？只是似乎快醒來的年浩，再次睜開的眼的時候，還是在夢中而已。夢中的夢，無法擺脫。自己如何的努力，也只是在一個夢中進(jìn)入另外一個夢中躲避。

    年浩穿好了衣服，下了樓，所謂的父母一如既往的找到了理由遠(yuǎn)離著他?？粗@所謂的父母留下的紙條，他到了廚房，找到了鍋?zhàn)樱约懊鏃l。將鍋?zhàn)拥節(jié)M了水，而后打開連通液化氣瓶的煤氣灶，點(diǎn)上了火，注視著水溫的變化。當(dāng)水開的時候，他從旁邊掏出兩個雞蛋，夾在手心之中，用著拇指壓住，而后食指跟中指微微用力，巧妙地直接打開雞蛋殼，將其中的一切倒入。在沸水之中，僅僅過了半分鐘，一個完整的荷包蛋形成了。年浩將荷包蛋撈起，放入碗中。蛋黃并未完全固態(tài)的荷包蛋是最為完美的。

    荷包蛋做好之后，他才將面條倒入了沸水之中，蓋上鍋蓋，在數(shù)十秒水溫升起之后，鍋?zhàn)臃序v了起來，諸多的泡沫揚(yáng)起。年浩快速的揭開鍋蓋，倒入一碗冷水，而后蓋上鍋蓋，繼續(xù)等著沸騰。如此循環(huán)七次后，他才將面撈了起來，倒入了香油，醬油，味精還有豬油。攪拌了一會，便端出了廚房。

    墨翎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大廳。她見著年浩端出的面，立刻走了過去，從他手中弄走碗，而后又將年浩另一只手的筷子拿了過來。客廳一張八仙臺，有一定的年代感。墨翎將面碗放在上面，舉起筷子吃了起來，荷包蛋被她弄破，蛋黃流入面中，再度攪拌后，混著面全數(shù)的吃光了。

    年浩說道：“還要嗎？”

    墨翎搖搖頭，她抬起手臂，用著衣袖擦去了下巴上的油汁，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很是滿意的說：“不錯，還是那個味道。”

    “你究竟想怎么樣？”年浩問道。

    “盡我所能，幫助你而已?！?br/>
    “那放我離開?！蹦旰埔笾?。

    墨翎搖搖頭，她說：“離不離開，是你說的算。你自己搞的事，一個世界，人家進(jìn)不去，你也出不來，你這樣高興？”

    “那你累嗎？”年浩問道。

    墨翎沉默了，她嘆了口氣，說道：“都那么久了，起先幾百年，都是憤怒。其后便是無奈，到最了中間點(diǎn)的時候，又感覺是習(xí)慣了?，F(xiàn)在呢？感覺不完成這些事，我這些年歲白過了?！?br/>
    “我并非問你的堅持?！蹦旰普f道。

    墨翎的表情陰沉了起來，本來帶著笑意的臉，頓時嚴(yán)寒叢生，她斜著眼望著年浩：“你不要挑戰(zhàn)我最后的底線，你要知道，這個世界沒多人能壓制我，如果我瘋了，那么這個世界蕩然無存，想要試試嗎？”

    年浩走到了墨翎的身邊，拉住她的手掌，攤開后平放在自己胸口，說道：“輕輕地用一點(diǎn)力，我就死了。你殺的人，沒人能救得活?！?br/>
    “我很想這么干，可是我為什么要聽你的?！蹦嵴f道。

    “翎兒，放手吧，一切并非因堅持而完美?！?br/>
    “但不堅持，我又是你的何人？”

    如此問道后，年浩沉默了，他閉上眼，將墨翎的手掌牢牢的握在手中，死死的壓在自己的心口之處。

    “你要明白，我不會殺你的?！蹦岢榛亓耸?，“你的命都是我的”。

    ======

    年浩回到學(xué)校，是在九點(diǎn)以后。他跟墨翎一起到了班級。墨翎穿著依舊很時尚，帶著貂毛圍脖的羽絨服，下身則是皮褲加到膝的長筒靴。于昨天一般，一進(jìn)教室之內(nèi)，墨翎再度抬起腳，翹在了課桌上，雙手環(huán)抱胸口瞇起了眼。

    數(shù)學(xué)老師，一個戴著眼鏡的小老頭，在黑板上洋洋灑灑的寫了一黑板的字。孫欣桐向著年浩笑了笑，繼續(xù)伏在桌子上，對照著黑板上的方程式，計算著正確答案。陽光還是如初，一切照舊，透過窗戶，從屋外照入了屋子內(nèi)。

    “如果我想回去呢？”年浩突然輕聲的問著墨翎。

    “你想以何種身份呢？”墨翎同樣也輕聲的回答著。

    “就我自己。”

    “確切呢？”墨翎說，她依舊閉著眼睛，毫無在乎般的，“如果是為了自己，那就寧愿不用回去。”

    確切的身份究竟是怎么樣的。年浩想，他只希望死在當(dāng)年戰(zhàn)亂年代的十七歲，在未牽著姚洛軒的手，未跟著她躲避子彈的那個時候。他想到了，要是那一次，子彈擊中了自己的心臟，就在世界的蒼穹之下死去，那該有多好。如果蒼穹能夠見證，這一次永恒的死亡，那又如何呢。

    “能否當(dāng)我不存在嗎？”年浩問道。

    墨翎沒有回答，她睜開眼睛，冷笑了一下，而后再次閉上眼睛。

    “我想見到姚洛軒，越快越好?！蹦旰频统恋恼f著，他也閉上了眼睛，靠在桌背上。年浩咳嗽了幾下，肺部的扭曲，十分的痛苦，但他仍想抽煙?！耙β遘帲欢ǜ阋娺^面了吧。”

    “尋求真相中，如今的她?！?br/>
    “找到了嗎？”

    墨翎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真相，卻未必能了解，基于表面，總是對于真相一貫的方針而已?！?br/>
    年浩說：“那我該怎么做。”

    “你？”

    “是的，我該怎么做?！?br/>
    墨翎沉默了片刻，略作思考說道：“你能找到自己正確的路嗎？”

    自己正確的路。年浩在腦中思考著。這種所謂的正確，究竟是以何種判定的方法而定的。

    “你似乎有點(diǎn)猶豫了。”墨翎說著。

    “什么都能被你猜到?！蹦旰苹卮稹?br/>
    “我當(dāng)然都能猜到。”墨翎回答著：“你可知道，你這樣的對白，跟我說過多少次嗎？也許，這也是下一次的對白。一模一樣，根本沒有改變過。往來重復(fù)千萬次，都是一樣。”

    年浩聳聳肩，他說道：“你也這樣陪了我千萬次?！?br/>
    “是的。”

    “我只是不想向著該去改變的路而踏上那些不同的道路。”年浩的聲音低沉了。

    墨翎再度睜開眼，她嘆息著。

    “也許，還來得及，對嗎？”年浩說。

    墨翎沒有說話了，只是睜著眼望著眼前的一切。

    =======

    下午的時候，一直未露出面的父母給學(xué)校打了電話。年浩被領(lǐng)進(jìn)了辦公室，他所謂的父親說道，讓年浩找學(xué)校其中的幾個領(lǐng)導(dǎo)簽字，讓他們準(zhǔn)許自己放一個長假。至于長假的時間，是多久，暫時不確定。年浩說道，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可以離開學(xué)校。他的父親安慰著，不要緊，放長假是準(zhǔn)備出國，可能隨時轉(zhuǎn)個國籍，到時候直接以留學(xué)生身份再來復(fù)讀，按照現(xiàn)在照顧留學(xué)生的方法，可以直接讀取自己想要的大學(xué)。國內(nèi)高考，只是限定了國人，但是那些所謂高門檻的大學(xué)，卻是對于留學(xué)生出奇的有好，甚至跪求著留學(xué)生的存在。聽到這樣的解釋，年浩再度感覺到了欣慰，并且不平。但是能到自己想去的大學(xué)，使用一些手段，又如何。

    “這就是你安排的劇情嗎？這我度過了多少次吧?！蹦旰茠煜码娫捄螅紫日业搅四?，他說：“跟隨家人去往國外，然后戰(zhàn)亂，接著便是碰到姚洛軒。一如既往的安排這一出，而后考慮我的態(tài)度，僅此而已嗎？似乎這種做法，無論怎么樣的變更，我的選擇都一樣?！?br/>
    “再試試又怎么樣？”

    “說不定，我會按照不一同的劇情而走。只是不知道又會對你產(chǎn)生什么樣的觸感，讓你暴怒，或者讓你傷心?！?br/>
    “你還擔(dān)心我啊?！?br/>
    “說起來也奇怪。我很害怕你在旁邊，但是這一次或許不一樣了。不變的命運(yùn)，不變的想法，只是我變了?！?br/>
    “哦？變了怎么樣了?！?br/>
    “我得了肺癌?！蹦旰七@般說著。

    墨翎沉默了，所有傷痛幾乎她都能破解，但是癌癥這東西，她束手無策。癌細(xì)胞說白了，也是自己的細(xì)胞，只是一種不能被自己用，卻在破壞自己的細(xì)胞而已。破除癌癥細(xì)胞，就如同破除自己一般。許久之后，墨翎才說道：“你有很多軀體?！?br/>
    “可這一切，不都是我嗎？”年浩說著。

    “你意思說，這是你最后一次重復(fù)了？”墨翎問道。

    “你相信嗎？”

    “您的話，我始終相信?！?br/>
    年浩點(diǎn)點(diǎn)頭，突然向前，將墨翎擁在懷中，緊緊的摟在懷中，閉上眼睛，猛烈的呼吸著墨翎周身煥發(fā)出的特有的味道。而后，年浩放開了墨翎。

    “還是那一個國家，還是那一次的相遇，不過在這之前，我總得做點(diǎn)事，畢竟不同重復(fù)的人，所一樣的心境，可以調(diào)整的?！?br/>
    “還用我?guī)湍闶裁磫幔俊?br/>
    “不，不需要什么事。只是，我拿不出殘影劍了。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因?yàn)槭俏曳獾摹！?br/>
    “能解開？”

    “能，不過目前可不行。”

    “不會出國的時候，也不能吧?！?br/>
    “我會陪你出國?！蹦嵴f道：“有我在?！?br/>
    年浩聽出她的語氣似乎在轉(zhuǎn)而溫暖，他雙手撐在墨翎的肩膀上，說：“兩個墨翎，要是相遇，就不怕這個世界徹底沒了嗎？”

    墨翎點(diǎn)點(diǎn)頭，她說道：“有點(diǎn)后悔自己的決定了，不過，總不能見到你找死吧。”

    “也許不會呢？但又如何，重復(fù)光我最后的命運(yùn)，也許就到了盡頭?！?br/>
    墨翎點(diǎn)點(diǎn)頭。

    ============

    年浩跟墨翎的談話，雖然沒有人聽見。但是孫欣桐卻在遠(yuǎn)處，看見了兩人呆在一起的樣子，尤其年浩雙手撐著墨翎的肩膀那動作。孫欣桐藏不住話，等年浩回到了班級后，她連忙問著：“你跟那個新來的墨翎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我說我跟她是師徒，你相信嗎？”年浩說。

    孫欣桐咀嚼著言語，沉默了起來，但是眼睛之中卻有淚水。

    年浩突然想起，曾經(jīng)有一個記憶的片段：兩個相隔千里的大學(xué)生通話時，電話這頭的男生興致勃勃的向著另一頭的女生訴說著這里的一切時，那女生沒有半點(diǎn)的幸福，只是她的眼中只有另外一個男生。等一切真相了解后，這個男生來到了女生的學(xué)校，看著女生，他暴走在夜晚的街道上，而后流下了淚水。這淚水的樣子，便是這樣。

    “不需要你去理解，只是你放心吧?！蹦旰圃俣冉忉屩?。他不希望知道后續(xù)了，雖然后續(xù)重復(fù)了數(shù)萬次。

    “是不是，怪我昨天晚上沒留下來?！睂O欣桐帶有一些央求的滋味：“只是你昨天晚上那個樣子，讓我害怕啊?！?br/>
    “是嗎？”年浩問道。

    孫欣桐沒有答話，顯然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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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一如既往的發(fā)展，兩人發(fā)生關(guān)系應(yīng)該在暑假時候，但現(xiàn)在不同了。當(dāng)天夜晚，孫欣桐睡在了年浩的家中，兩人翻騰了許久才勞累的睡去。跟孫茜不同的是，孫欣桐只是表現(xiàn)了淡淡的欲望，只是配合著而已。年浩望著睡去的孫欣桐，他穿上了衣服，到陽臺上，點(diǎn)了煙抽了起來。誠然，他自從抽煙開始肺部疼痛時，已經(jīng)知道了肺癌。那屬于自己，卻在破壞自己的細(xì)胞，正在體內(nèi)的茁壯成長，一切的萌芽，似乎在很久以前，隨著他反復(fù)自己的生活種下了。這種經(jīng)歷讓它們更為的堅不可摧，甚至牢牢的抓住了年浩每一個身份。即使疼痛，年浩也要抽煙。著是什么時候開始抽煙的呢？最初的記憶，似乎是在初三的時候，偷偷去了網(wǎng)吧，然后偷偷的拿上父親的香煙，抽了起來。

    然而，這并非是好習(xí)慣，但又如何呢？一旦習(xí)慣了，很難戒除。尼古丁天生就是讓思維完整的流淌在神經(jīng)的好東西。年浩看著毫無星辰的天空，他將視線擴(kuò)充了許久，直至視線所到之處，再無隔閡，但生命的界限又在哪里？這樣的問題突然從他腦中跳了出來。自己的細(xì)胞開始破壞了自己的身體，這是多么美好的一個事實(shí)。雖說感覺有點(diǎn)微涼，但感覺還是很不錯的，至少能脫離了這一切。

    接下來，他整理了目前所想要知的一切。

    孫茜究竟在哪里？不管曾經(jīng)的世界如何，至少孫茜是一個獨(dú)立的個體，她觸及到了何種自己所不能解脫的麻煩。會計社跟酒館現(xiàn)在又如何了？兩個部門似乎同時消失了影蹤一樣。只是酒館只是短暫的給自己解圍了過一次而已。而關(guān)于姚洛軒，年浩則是盡量不去想象。

    年浩將這些問題寫在一張紙上，而后折成了紙鶴，將它向著天空丟去，對著紙鶴說道：“飛向該去的地方吧?！痹捯袈湎潞?，那本該落地的紙鶴拍動著翅膀，向著天際飛了上去，在高度達(dá)到十米的時候，燃燒了起來。

    看到這里，年浩知道墨翎正在注視著自己的一言一行。他也不用多做什么了。年浩回到了床上，剛剛想摟住孫欣桐。處于潛睡的孫欣桐很是厭棄的將年浩的手推向了一旁。這是一種多么習(xí)慣的動作。即使，床單落紅了，但重復(fù)數(shù)萬次的過程，依舊帶來著不小的影響。

    仔細(xì)一想，這也不足奇怪。無論世界怎么變化，自己處于何種環(huán)境之中，最終的目的都是一樣。我該打開自己所有的禁忌嗎？誠然，這個問題圍繞著年浩。一段段不可思議的重復(fù)，會一次次的折磨著自己的神經(jīng)。只是，現(xiàn)在的狀況又是如何呢？也許不容他所去懷疑了。

    年浩沒有睡著，他坐在床上，輕輕地撩開被單。孫欣桐少女的酮體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這是多么美好的事?？墒撬了哪樕?，竟然再找不到春天的感覺了。年浩已然數(shù)萬次在田野上施以耕種，一次次的反復(fù)的努力著，可是回報的總是分別而已。僅僅有時候，覺得厭煩了，換了種方式，而帶來的結(jié)局，只是將一切結(jié)束的劇情提前上映而已。

    如果自己這一次真的徹底死亡，那劇情又將向什么地方發(fā)展呢？年浩想知道。

    第二天一早，年浩告別了孫欣桐，讓其獨(dú)自上學(xué)校去。而自己則在住所地旁邊一側(cè)稻田邊等待著墨翎。如同猜測那樣，墨翎到來了。年浩舉起手，向著墨翎索要著。墨翎會意著，從他的影子之中抽出了殘影劍，放在了年浩手中。薄弱的身軀似乎承受不了這劍的重量，年浩握劍后不出一分鐘，劍尖砸地，再也抬不起來了。

    “回到那一刻，僅此一條線索嗎？”年浩問著墨翎。明顯他是指著，如何回到當(dāng)初遇見姚洛軒的那個戰(zhàn)場。墨翎聽著年浩的問題，失望的表情在她臉上彌散著，但墨翎還是回答著他：“都斷了，僅此一條，不過這一條也很快斷裂了。”

    “為什么？”年浩問著墨翎。

    “總有一些混蛋在路上。”墨翎說著。

    “這好像是lacrimosa的歌曲標(biāo)題吧。不過，現(xiàn)在這個時代，他們尚未做出這么漂亮的歌曲?！?br/>
    “當(dāng)然，這是你曾經(jīng)在孫欣桐的床上，跟她一起聽的。”墨翎的臉很冷，她補(bǔ)充道：“但是那姑娘并不喜歡這種歌曲?！?br/>
    “所以，她才會離開我吧。這是原因?！蹦旰瓶嘈χ?br/>
    “如果她愿意留下來呢？三年大學(xué)，一年實(shí)習(xí)，而后你們雙方再次回到這個城市，是否結(jié)婚生子，以度余生？”墨翎追問著。

    “這問題，似乎不存在?！?br/>
    “你想過沒？”

    問道這里，墨翎的眼神明顯尖銳了起來。

    年浩猶如戒備森嚴(yán)的大門，毫無同情心的將門外求助的難民拒絕那樣，眼神之中對著墨翎的提問，都是抵御。

    墨翎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不追問了。只不過，你真以為感情是這么可以玩的嗎？”

    年浩笑著出了淚，他說：“我可沒玩，只是我感覺必須這樣做?！?br/>
    “這個問題已經(jīng)無所謂了?！蹦嵴f著：“如果在那個褶皺的時間中，無法打開通道，那下一次的機(jī)會就不知道在何時了。”

    年浩低頭道：“天秦在那邊很不錯，為什么想要?dú)w來?！?br/>
    “這里才是家?！蹦釃@了口氣，她看著年浩，眼神憂郁了起來，她說：“你應(yīng)該知道原因，天秦兩個字束縛我太久了，一旦他們回歸后，是死是活，我總算可以放下一切了?！?br/>
    “真能回歸嗎？”年浩問道。

    “我試了無數(shù)事，幾千萬次，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是失敗的。但我沒放棄，你知道嗎？這原因，你明白的。只是你為何不想說?！蹦釂柕?。

    年浩哈哈一笑，說道：“你讓我怎么相信！我們真應(yīng)該縷一縷時間線了。最初就是在那片戰(zhàn)場，我遇到了姚洛軒，隨后在你們的攻擊下，我死去了。哦，不，是進(jìn)入了一種奇妙的重疊之中。我盡然回到了兩千多年前的秦朝，我救下了扶蘇，并且開創(chuàng)了墨劍山莊，以天下英豪給扶蘇建立了天秦王朝。而后我死去了，輪回在了我與秦公主生下的兒子體內(nèi)。隨后，我又在天秦崩塌時犧牲了。你帶著天秦最后的血脈，逃到了諾夫羅大陸。其后呢？你為了歸回這片世界，屢次回歸這個世界。最后選擇了那一片戰(zhàn)場，為了打開通道，帶著秦軍占領(lǐng)了那邊，無意之間又碰到最初的我，又無意的殺了我。這是你的故事，你的故事！你的故事！”

    年浩的說完后，明顯激動了?？人粤似饋怼Ｄ旰七B忙從懷中抽出煙，給自己點(diǎn)燃，猛烈的吸了幾口，咳嗽更為的劇烈，最后一口血噴了出來。

    墨翎眼神徹底的冷了下去，她的目光如同閃電一般，擊中了年浩的身子，年浩整個人都開始麻痹了，甚至每一寸的神經(jīng)都感覺到了麻木，手中的劍不由自主的松開了。

    “你全記得了?！蹦釂柕?。

    “大致的，我能記清楚?！?br/>
    “不過，你知道我最不想聽見什么嗎？”

    年浩又吐了一口血，說道：“最不想聽到，你的師傅，墨痕。不過，我曾就是墨痕！又如何！殺我呀！”

    墨翎哼了一下，收回了目光，她說：“你覺得時間沒有沖淡我嗎？我早就說了，我對一切毫不關(guān)心，只要天秦回歸，我就可以放下束縛?！?br/>
    “放下束縛？你準(zhǔn)備干什么？”

    “諾夫羅大陸的某位神待我不薄，束縛一旦落下，我就會成為他的仆人。僅此?！蹦徂D(zhuǎn)過身，隨意的說著。“而且，這個神，也對著天秦血脈十分的照顧?！?br/>
    “心甘情愿成為仆人？”年浩問道。

    墨翎沒有回答。

    “如果這次真是最后一次，你派出了多少人？”年浩問道。

    “全部！”墨翎說道：“這是最后一次機(jī)會，我會讓全部人都來?！?br/>
    “如果失敗呢？”年浩問著。

    “另選一處地方，重新來過?！蹦嵴f著：“只是，姚洛軒也會死。”

    年浩苦笑著：“你也一樣，經(jīng)常提姚洛軒刺激我?！?br/>
    “這可不一樣?！蹦嵴f道。但她很快轉(zhuǎn)了話題：“你們會從廢墟中出來，但是后來的就要靠你自己了。你如果再次選擇離開，這便是永遠(yuǎn)的離開了。”

    “那挺不錯，可以解脫了?！蹦旰普f著，將劍再度拿了起來，揮動了兩下，而后氣喘吁吁的又將劍拖在地上。

    “要我?guī)湍悖俊蹦岚欀?，看著殘影就這樣被年浩握著。

    “跟我當(dāng)初一樣，教你劍法？”年浩說道。

    墨翎突然抽出長劍，頂住了年浩的咽喉，說道：“你若是再提從前，我便斬斷整滅世界！包括你所在乎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