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偌大的樓層中只有鐘玲所在的工位和周立坡的辦公室亮著燈光,其他人早就到點下班走了。
在鐘玲身旁,晨安默默地坐著陪護。
他能看得出來,今天的鐘玲心情不是很好,但她依舊在咬牙堅持,亦如曾經(jīng)的那番倔強。
作為晚飯點的外賣并不豐盛,晨安和鐘玲只是草草吃了一點而已。
時間一點點過去, 晚上八點的時候周立坡終于離開了辦公室,臨走之際還意味頗深地看了一眼鐘玲和晨安。
他一走,整個樓層就只剩下鐘玲和晨安兩人而已。
窗外,依舊是魔都大都市晚上的燈紅酒綠,下方的馬路上車燈閃爍川流不息。
偶爾有一些男女肆意的笑聲從打開的窗戶里隱約傳來。
看著外面的繁華,又看了看身邊埋頭苦干的鐘玲,晨安這才發(fā)現(xiàn)魔都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玲玲姐, 如果你感覺這里上班累, 我能幫你的?!背堪舱J真地說道。
他是真的舍不得鐘玲吃這樣的苦。
從小到大, 從來都只有鐘玲這個姐姐對自己竭盡全力的照顧,如今自己已經(jīng)有了能力,又怎么忍心鐘玲在這里被一個小人刁難折磨!
晨安甚至有了讓阿呆去弄死周立坡的想法。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今天剛剛和周立坡見面,如果他死于阿呆之手警方肯定能通過阿呆找到自己這個肩膀上帶著鳥的學生。
到時候一查就能查到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
不能今天弄死他,至少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能對他下手,而且就算要動手也必須讓阿呆改變體型,否則很容易追查到自己身上。
晨安不怕自己被警方調(diào)查,他怕警方通過自己找到鐘玲,然后鐘玲因為自己的事情被公司解雇。
那無異于讓鐘玲數(shù)月的努力毀于一旦!
這是晨安不想看到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就來到了午夜十二點。
在此期間鐘玲的手指敲在鍵盤上噼里啪啦地從未停息。
很難想象她一個實習生會被安排這么多的工作。
終于,在鐘玲敲完最后一個字母的時候,她結(jié)束了今天的工作。
“呼,終于搞定了?!辩娏衢L出一口氣,臉上露著深深地疲憊。
晨安看到這一幕很是心疼,隨后從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藥水。
“玲玲姐, 你的水杯借我用一下?!?br/>
“渴了嗎?我下去給你買飲料吧?!辩娏嵴f著就要起身。
但晨安一手壓住了她的肩膀。
“不用了,我是給你倒水的?!闭f著便拿起了鐘玲工位上的水杯。
拿了水杯晨安在鐘玲看不到的時候往水杯里滴了一滴藥水,隨后給她接了滿滿一杯。
再次回到鐘玲的工位上,她正揉著自己酸痛的肩膀。
“玲玲姐,喝水?!背堪舶阉f了過去。
鐘玲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一口水下肚,鐘玲感覺自己的精神恢復(fù)了不少。
“咦,小安你倒的水怎么感覺有點不一樣?”鐘玲看著水杯有些奇怪。
晨安一本正經(jīng)地點點頭:“那是因為我在里面下了藥啊。”
鐘玲一聽直接笑了起來:“嘻嘻,你要是敢對我下藥,我就賴上你了?!?br/>
看樣子是一點也不擔心晨安會害她。
不過有一說一,喝了晨安的水之后鐘玲確實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tài)好了不少。
這主要是晨安往鐘玲的水杯里滴了一滴大型精力藥劑。
它的恢復(fù)能力只需一滴足以讓鐘玲精神百倍。
前提是整杯水都喝完。
只喝一口的話也能恢復(fù)一些精力。
“玲玲姐,你水杯里的水不能倒掉哦,只要你感覺累了就喝一口,相信我,會對你有所幫助的?!背堪舱J真地說道。
見晨安不像說笑,鐘玲愣了。
“你真給我下藥了?”
“是啊,可以給你提神的?!?br/>
“哦,原來不是春藥啊,太令人失望了?!辩娏釘[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
晨安:......
......
兩人走出大樓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凌晨。
即便是凌晨,魔都這座大城市依舊散發(fā)著夜晚獨有的活力。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一眼望去全都是年輕男女,他們就像沒有時間觀念一樣盡情地揮霍著自己的青春和朝氣。
“小安, 今天真是抱歉沒能請你吃飯?!辩娏釃@了口氣說道。
晨安搖搖頭:“一頓飯而已,反正我已經(jīng)見到了玲玲姐還陪了你這么久, 也算不虧來這一趟了?!?br/>
“嗯,這頓飯先記著吧,等下次我轉(zhuǎn)正的時候再跟你慶祝?!辩娏嵝α似饋?。
晨安的到來總算讓她度過了這一晚難熬的加班。
“對了,你既然已經(jīng)去學校報到了應(yīng)該是搬進宿舍了吧?”鐘玲問道。
“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你的宿舍還不關(guān)門嗎?”
“額...把這事兒給忘了。”晨安有些懵逼。
在外面住習慣了,一時間沒注意到這點。
鐘玲白了一眼晨安:“算了,你今天去我出租屋擠一晚吧?!?br/>
“也只好這樣了?!背堪颤c點頭。
順著鐘玲的指引,晨安只開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鐘玲所在的出租屋。
以鐘玲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能力她只能租一個房間大小的地方。
好在有陽臺,總算有點光亮。
打開燈,鐘玲有些尷尬地對晨安笑了笑。
“地方小,你別介意?!?br/>
晨安搖了搖頭,笑嘻嘻地說道:“地方大小沒關(guān)系,只要有玲玲姐在,那對我來說就是豪華別墅了?!?br/>
“喲,臭小子嘴巴越來越甜了,是不是準備禍害哪家姑娘了?”鐘玲打趣道。
晨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很快,洗漱完后鐘玲和晨安便躺到了床上。
不同的房間不同的床,唯一相同的只有鐘玲和晨安而已。
熄燈睡下。
感受著身邊熟悉的氣味,鐘玲久久難以入眠。
黑暗中,晨安的手突然抓住了鐘玲露在外面的胳膊,鐘玲輕輕一顫,耳邊傳來晨安溫柔的聲音。
“玲玲姐,我已經(jīng)真的長大了,現(xiàn)在讓我保護你吧?!?br/>
鐘玲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好在黑暗遮住了她臉上的紅暈。
良久,似乎是從剛才的驚愕中回過神來,然后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輕輕應(yīng)了一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