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主子吵架,百里煬是不敢繼續(xù)呆在現(xiàn)場的。
可當他聽到病房里沒了動靜,又恢復原來安靜的狀態(tài)的時候,他又鼓起勇氣打開房門,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他家殿下居然乖乖地坐在病床上,吃著云佳佳新送過來的飯菜。
百里煬有些佩服地看著云佳佳,不知道她究竟是用什么方法說服他那個倔強的殿下的。
之后的一連兩天,云佳佳同樣會在每天晚餐的時候送飯過來。而且,每一餐飯菜,也都是所謂的“壯陽補腎”的優(yōu)選食材,吃得南宮尋差點就流鼻血了。
不過就在南宮尋出院的前一天晚上,醫(yī)院里突然發(fā)生了一件“病人失蹤”案。
這天晚上,云佳佳還是和往常一樣給南宮尋送飯菜過來??刹艅偟阶呃龋吐牭阶o士們不時的在護士站議論——
“怎么樣,找到了嗎?”
“還沒有,已經(jīng)去監(jiān)控室調(diào)視頻記錄了,但都沒有發(fā)現(xiàn)過他離開病房呢!”
“怎么可能會有這么神奇的事?昨天晚上難道沒有人進去查房的嗎?”
“他們說去查了,但那時候病人還在床上呀!”
“那只貓呢?”
“貓也不見了,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死了死了,再找不到的話我們要怎么向病人家屬交代?”
云佳佳一聽到這里,臉上瞬間就變了面色!
不好,不會是……
于是她趕緊加快腳步,往南宮尋的vi病房狂奔了過去。
“阿尋!”
她推開門,只見百里煬手拿一個雞毛撣子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一看到是她,他緊張的臉似乎還松了口氣。
“姐姐,云姐姐,關門,快!關門!”百里煬朝她做了個手勢。
云佳佳雖然疑惑,但還是將門關了起來。
“到底怎么回事?南宮尋人呢?”她左右張望也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百里煬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唇上“噓”了一下,然后將藏在抱枕后的貓緩緩地抱了出來,放在腿上。
云佳佳一眼就認出了那只貓,那不是她的殿下嗎?所以,昨晚南宮尋又在夢里被她的貓殿下打敗了?
“阿煬,它……”她快速地走過去,并將保溫飯盒放在了一旁。
“殿下昨晚就化貓了,是我冒充他睡上病床的,但早上就沒辦法隱瞞住了,護士們查房好嚴格……”百里煬邊說邊拿著雞毛撣和貓殿下玩,結(jié)果貓殿下還真玩得起勁,云佳佳又明白了,這是她的貓殿下,而不是被南宮尋思想控制的貓殿下。
“可是云姐姐,他們是不是還在找殿下啊?項叔中午過來送飯的時候還被護士叫到辦公室去問話了,但項叔好像什么都不懂,只交代護士們要趕緊找到殿下,否則……”百里煬又繼續(xù)說著,甚至還有些同情地看著往來于病房外行色匆匆的護士們。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輕輕地敲響。云佳佳看了百里煬一眼,見百里煬又迅速地將貓藏了起來,并用原來放在沙發(fā)上的抱枕覆蓋了上去。
云佳佳伸手去打開房門,只見一名醫(yī)生和護士走了進來,同時,跟在他們身后的,還有好幾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
“就是這間房,拜托了?!蹦轻t(yī)生最先開口朝警察道。
“失蹤多久了?沒有其他的聯(lián)系方式?”為首的一個警察問道。
那醫(yī)生于是指了指云佳佳,“這都是那孩子的家人……算是家人吧!據(jù)說那孩子是個孤兒,無父無母的,也沒有其他可以聯(lián)系的人了……”
云佳佳這才想起,或許醫(yī)院也曾經(jīng)給她打過電話,但因為現(xiàn)在學校正好處在嚴格的管理階段,她這兩天上學連手機都沒拿。所以,這么晚了她才最后一個知道南宮尋“失蹤”的事。
“你是他什么人?平時他有什么習慣?喜歡去哪,除了上學,還有沒有什么事做?又都認識些什么人?”
一連串的問題忽然就朝云佳佳劈了下來,而這些問題百里煬應該也被問過,所以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并不在百里煬身上。
可也就在此刻,沙發(fā)上便傳來了一聲貓叫。貓殿下似乎是被藏得煩躁了,慵懶地伸著四肢和尾巴,并從抱枕后躍了出來。
“?。∈悄侵回?!”敏感的護士首先叫了起來。
百里煬一見,又急忙沖上去抱住了它。但這一次,貓殿下似乎開始皮了,不但沒乖乖就范,還甩著它的大尾巴,從這頭跳到了另一頭。
“姑娘,這是你家的貓?你家的貓怎么會跑到醫(yī)院里來?”
看到這場面,主管的醫(yī)生也有些指責地問。誰都知道,醫(yī)院里是不允許攜帶動物進來的,更何況還是一只頑皮的動物?先不說現(xiàn)在看到的情況是這樣,在云佳佳還沒來的時候,貓殿下也犯了不少的事。
“你知道嗎?今天早上護士進來查房的時候,它突然從床上飛起,差點弄傷了我們護士的臉?!?br/>
“還有,我們到處在尋找病人,而這只貓卻一直在旁邊添亂!你知道它一個上午毀了我們多少臺治療儀?打破了多少病人的碗碟?還有,它還跑到護士站,將上面的交班記錄、病人記錄、用藥記錄等等,全都留下了它的爪?。 ?br/>
“這還不夠,它還鬧到了檢驗科、影像科、心電圖科……把正在送檢的標本弄得亂七八糟,送檢的病人被它嚇得半死!到剛才為止,我們已經(jīng)接到好幾個科室打來的投訴電話了!還有人鬧到了院長那!”
云佳佳聽后臉色愈漸變沉,而她似乎還預感到,她即將面臨的是一筆數(shù)額巨大的經(jīng)濟賠償。
晚上十點,云佳佳終于給南宮尋提前辦好了出院手續(xù)。而所謂的“失蹤案”,則在云佳佳反復強調(diào)南宮尋已經(jīng)回到家中而結(jié)束。
可就在她抱著貓和百里煬一起走出病房的時候,原來主管南宮尋的醫(yī)生,卻給他們遞來了一張罰單。
“三、三十萬?”
云佳佳看得眼睛都大!
“咳咳,姑娘,你可能看錯了。麻煩你再仔細看一下,三十萬只是計算出來的器材耗損費,還有零件損壞費、修補費……你要知道,醫(yī)院的儀器,每一件都是價值不菲。但最大的損失還是那些被毀掉的標本,那些都是從不同病人的身上獲取來的,甚至是做了手術(shù)才取出來的。而你的貓毀掉的那一部分,要重新收集就等于是讓我們重新在病人身上刮取一次,那么這筆費用……”
云佳佳這才看到了最后,上面的數(shù)字嚇得她差點沒站穩(wěn)腳。
七、七百……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