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不住從斷臂處涌出。
撕心的劇痛也隨著血液不斷流失,而漸漸變得麻木。
更可怕的是,隨著這陣麻木感越發(fā)強烈,甚至連木婉琳的意識、視線,都一同變得模糊起來。
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兩道人影,不斷向林婉君靠近。
“趙先生,這名女子就是林婉君吧?!?br/>
草薙五郎看著癱倒在地,臉色恐懼的林婉君,輕聲道。
一旁,趙公明趕忙點頭,諂媚的道:“沒錯,就是她!草薙先生真是神勇非凡?。∫怀鍪?,就輕松把她擒住了?!?br/>
實際上,早在四忍與木婉琳交手時,趙公明和草薙五郎就在一旁觀戰(zhàn)。
原本草薙五郎并無出手的打算,而是想讓這些,許久未經(jīng)歷實戰(zhàn)的忍們歷練一番。
誰曾想,他們的表現(xiàn)實在太令人失望了。
以四人之力圍攻一名女子,還無法速戰(zhàn)速決,甚至險些讓對方逃脫,他這才不得已選擇出手。
而后……
一念,一劍。
只需一個念頭,所形成的劍氣,便輕松斬斷了木婉琳的手臂。
而見證了全過程的趙公明,徹底被劍圣的手段震撼到的同時,心中更是欣喜若狂。
楚風(fēng),你當(dāng)日讓我家道中落,但現(xiàn)在,有草薙先生給我撐腰,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因為激動,趙公明的身體都微微顫抖。
等看向癱倒在地的林婉君后,他的眼神中又多出了幾分殘忍。
“草薙先生,這個女的和我有些私仇,我能不能……”
“隨你。反正她只是用來引出楚風(fēng)的工具,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不等話說完,草薙五郎便輕描淡寫道。
趙公明頓時心中大喜,隨即走到林婉君身旁,俯下身后,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惡狠狠道:
“臭三八,你沒想到吧,還會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說話時,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看向林婉君誘人的嬌軀,眼神中盡是貪婪。
“不過弄死你實在太可惜了,老子一定要好好和你玩玩,直到玩殘為止!”
與此同時,四名東瀛忍者姍姍而來。
草薙五郎雖然不滿他們的表現(xiàn),但現(xiàn)在不是懲罰的時候。
于是,讓他們帶上林婉君,便準備離開。
但……
“你還不打算放棄嗎?”
就在這時,草薙五郎突然開口。
而在他身后,本已身受重傷的木婉琳,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她隱隱有些渙散的眼神中,卻依舊閃爍著堅毅的色澤。
掌門出于信任,才將林小姐交給了我。
我怎么能在這里倒下?!
殘存的右手,顫顫巍巍伸向懷中。
很快,一個玉質(zhì)的吊墜,被她握在手中。
這是楚風(fēng)臨走前,留給她的法器,只要扔出去,便足以擊殺宗師高手。
現(xiàn)在,這也是木婉琳僅存不多的希望。
而眼見身受重傷的女子,居然拿著個毫不起眼的物件向自己砸來,草薙五郎連躲都懶得躲。
一道劍氣隨念而發(fā),打算斬碎物件后,徹底結(jié)束她的性命。
砰!
一聲脆響,草薙五郎臉色驟變。
只見他的劍氣,居然被拋來的物件撞得粉碎。
不僅如此,在擊碎劍氣后,這個物件更是爆發(fā)出強大的翠色真氣。
僅僅一瞬間,就到了草薙五郎面前,隨后將他團團包圍。
這是……劍氣?!
草薙五郎眉頭緊皺,四周不斷爆發(fā)出噼啪的聲響。
這是他的護體劍氣與真氣碰撞后,爆發(fā)出的響動。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楚風(fēng)當(dāng)日將大量純粹的劍氣,封存在了吊墜中。
一旦命中敵人,這些劍氣就會將對手團團包圍,直至其被劍氣殺死為止。
但草薙五郎的實力太過強悍,足以擊殺宗師高手的劍氣,現(xiàn)在也僅僅能限制他的行動。
而隨著玉墜中的劍氣被不斷消耗,用不了多久,草薙五郎便能從中脫困。
但對于木婉琳來說,這已經(jīng)足夠了!
“雷法,五雷逆流!”
她爆喝一聲,右手抬起,隨后五指猛地點在心臟處。
霎時間,她的指尖電流閃動。
而隨著這道道電流沒入身體,木婉琳周身上下,頓時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強悍氣勢。
狂風(fēng)四起,大地因此而震顫。
陣陣烏云壓蓋而來,震耳的霹靂聲,響徹于天際。
五雷逆流,是五行宗門最為兇險的術(shù)法。
是將天地之靈中,最為暴虐的雷之力,融入施法者自身。
而一旦施展,會在短時間內(nèi),讓施法者實力大增。
但相對的,經(jīng)絡(luò)也會被這股暴虐的天地之靈所傷,嚴重時,甚至?xí)G掉性命。
但此刻,木婉琳已經(jīng)顧不上這些,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辜負掌門的信任。
哪怕……
粉身碎骨,身死人亡!
一瞬,一息,又或是更快。
木婉琳身形一閃,宛若一道湛藍色的閃電,沖向林婉君。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四忍都來不及反應(yīng),林婉君已經(jīng)被她奪走,并被扛在了肩上。
之后,木婉琳不敢遲疑,帶著林婉君,似閃電般向陣眼沖去。
轟!
隨手一道霹靂,陣法應(yīng)聲破碎,熱鬧的街道重現(xiàn)眼前。
“我去,啥玩意過去了?!”
“那邊在干嘛呢?那個擋在路上的圓球是個啥玩意?”
“難不成是在拍電影?”
一時間,大街上響起了陣陣驚呼與議論聲。
四忍見陣法被破,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他們接到的命令是低調(diào)行事,可現(xiàn)在陣法被破,若是再動手,難免會引起騷亂。
而就在這時,翠色的劍氣中,響起了草薙五郎的話語聲。
“既然暴露了,那就無須顧慮其他,去把那兩人抓回來。”
“可天皇命我們低調(diào)行事,如果事情鬧得太大……”
寒心有顧慮,但不等話說完,草薙五郎便打斷了他。
“這不用你們操心,萬事都由老夫承擔(dān)。記住,把那兩人都抓住,如果誰敢阻攔,殺無赦!”
此時此刻,草薙五郎徹底被激怒了。
回憶當(dāng)年,他劍術(shù)大成后,打遍天下無人可敵,可偏偏被一個年輕后輩算計,導(dǎo)致他敗走華夏。
而今日,又是一個年輕后輩的算計,讓他被劍氣困住。
這也無疑勾起了他心中,那段恥辱的回憶。
一群無膽鼠輩,你們除了這種手段,還有別的本事嗎?!
草薙五郎心中怒火熊熊,言語中更是殺意縱橫。
四忍心中一顫,絲毫不敢忤逆這位盛怒的劍圣。
于是,在路人的驚呼聲中,他們縱身躍起,以不亞于疾馳汽車的速度,向著木婉琳逃竄的方向追去。
與此同時,木婉琳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她的體力已經(jīng)嚴重透支,經(jīng)絡(luò)也因為雷之力的涌入,而變得破損不堪。
口中鮮血不斷溢出,臉色越發(fā)慘白。
而隨著身體情況越來越糟,她的速度越來越慢,直至最后,更是身子一軟,眼見就要摔倒。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突然閃到她的身前,一伸手,將她和林婉君雙雙扶住。
“你是……”
木婉琳扭頭看去,卻是名陌生女子。
而在她的身旁,還有一名青年。
不是別人,正是辰龍。
“別怕,我們是來幫你的?!?br/>
辰龍輕聲道。
他曾帶領(lǐng)龍組隊員來過驪山別墅區(qū),所以木婉琳對他有些印象。
但此次前來,他究竟是敵是友,木婉琳無法辨別,有心想掙脫少女的手,身體卻用不上一絲力氣。
“別亂動,你受傷太重,如果再用功法,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看著木婉琳的慘狀,辰龍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眾人身旁。
隨著駕駛室的車窗落下,一名嚼著口香糖的少年探出了頭。
“那個老逼登的手下就在后面,龍隊,要不要我去攔住他們?”
“不用,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br/>
說完,也不顧木婉琳的反抗,就讓少女將她安置在后座。
之后,林婉君也被拉入了車中。
“你們先去驪山別墅區(qū),我處理了追兵就來。”
說著,辰龍看了眼還在掙扎的木婉琳,不由得無奈的嘆了口氣,解釋道:
“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過楚先生,是他這樣安排的。如果不相信,林小姐,你可以打電話確認一下。不過現(xiàn)在,你們該走了!”
說完,關(guān)上了車門。
隨著少年一腳油門踩下,轎車呼嘯著疾馳在道路上。
目視著車輛遠離,直至徹底在視野中消失,辰龍終于長出口氣。
之后他回過身,微微一笑,道:
“幾位,如果你們現(xiàn)在就走,看在劍圣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你們一命。可若是執(zhí)意要追……必殺之!”
言罷,他面色一肅,周身上下青光乍現(xiàn)。
而在他面前,正是趕來的四忍。
面對辰龍的警告,他們不屑地笑了笑。
“就憑你也配?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開!”
說著,寒手中結(jié)印,人已經(jīng)沖向辰龍。
身上氣勁四溢,赫然就要發(fā)動忍術(shù)……
轟!
霎時間,一道天雷轟然而至,正中沖來的寒。
威力之道,瞬間將地面劈出了一個深坑。
寒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就在雷光中化為了焦炭。
“看來幾位是不打算就此罷手了,既然如此,天師府王仁,請諸位賜教。”
一時間,在三忍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辰龍手捏雷訣,傲然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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