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房間內(nèi)只亮著一盞壁燈,lva坐在破舊的沙發(fā)上吞云吐霧,煙圈氤氳了她的視線,就算是站在幾步外的君耀宸也看得不真切。
逼仄的空間內(nèi)悶得透不過氣。君耀宸靠窗而立,呼吸窗外鉆入的新鮮空氣。
沉默了許久,lva瀟灑的抖落煙灰,冷笑著問:“想不想從這里離開?”
“這還用問嗎?”君耀宸重重的吐了口氣,沉聲道:“放我走,錢不是問題?!?br/>
“我不缺錢?!彼钡闹皇且粋€愛的人,lva捕捉到君耀宸眼中的厭惡,她自嘲的笑了,多年前,她也是天真浪漫的少女,在失去深愛的男人之后她才會變得這么殘暴,別說君耀宸,就是她也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滿手血腥也換不回天真浪漫的年紀,只有在看著君耀宸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心臟在跳躍,證明自己還活著。
君耀宸冷靜的與lva對視,將她的自嘲收入眼底,眸色更深更沉:“你想要什么?”
“你!”lva手指一松,半截?zé)煹袈湓诘兀吒刂氐陌褵煵葴?,火星從她的腳底竄出,一步,一步。穿越煙霧,朝君耀宸走去,在他的身旁站定,再次嚴肅的重申:“我只要你,n-nht,明天。你就可以回家!”
回家。多么誘人的字眼,可是……
君耀宸的目光落在lva美艷的臉上,冷冷的說:“不答應(yīng)過我的妻子,不碰別的女人!”
雖然失去了人身自由,但君耀宸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第一,不背叛宋悅心,第二,不殺人放火,第三,不沾染毒品,這些日子lva也還算尊重他。她一直希望通過自己的魅力征服他,沒有用過強,但現(xiàn)在,lva明顯沉不住氣,一定有什么事瞞著他。
雖然君耀宸暫時沒有猜到是什么事,但他相信很快就會有轉(zhuǎn)機。
“你不說,我不說,你妻子絕對不會知道。”lva千嬌百媚的一笑,手搭上了君耀宸的肩,隔著襯衫輕輕撫摸他結(jié)實的肌肉。
“她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君耀宸將lva的手拿開,拍了拍她的手剛才放著地方:“你這么美,難道還擔(dān)心沒有男人愛你?”
君耀宸的舉動并未惹惱lva,她下意識的撥了撥自然卷的長發(fā):“我從不擔(dān)心沒有男人愛我,只是,愛我的男人我不愛,我愛的男人不愛我,我已經(jīng)不再相信愛情?!?br/>
“愛情并不是相愛那么簡單,還有責(zé)任?!本窊]了揮手,將面前的煙霧撥開:“我離開她兩個月了,每一天對于我來說是煎熬,對于她來說更是煎熬,也許她以為我已經(jīng)死了,滿心都是絕望?!?br/>
lva靠著君耀宸,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身上游走,哂笑道:“說不定她很快就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對于她來說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么重要?!?br/>
“如果我真的死了,我希望有一個和我一樣愛她的人代替我照顧她,現(xiàn)在我活著,我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她是我的妻子?!本吠赃吪擦伺?,躲避lva不規(guī)矩的手,劍眉緊蹙,冷聲道:“我對你沒興趣?!?br/>
“可是我對你有興趣?!眑va一向坦率,直言不諱的說:“我想和你上床。”
君耀宸一直退到門邊才發(fā)現(xiàn)門打不開,他拉了幾下門,看到lva側(cè)身拉開了裙子的拉鏈,眉頭頓時擰成了麻花:“我對你沒一點兒興趣?!?br/>
“現(xiàn)在沒興趣,也許過一會兒就有興趣了?!眑va脫下身上的連衣裙,只穿內(nèi)衣站在君耀宸的面前:“難道我不美嗎?”
君耀宸別開臉不看lva:“你很美,但我心里只有我妻子?!?br/>
“等我殺了她,你心里就有我了,就算是恨也無所謂?!眑va撲入君耀宸的懷中,她身材健美,皮膚緊繃,腹部還有馬甲線,與宋悅心的柔軟完全不同。女冬在血。
君耀宸觸電般的推開lva:“你敢動我妻子一根毫毛我就和你同歸于盡?!?br/>
“你就那么愛她,為了她愿意放棄自己的生命?”lva趔趄著后退了幾步,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君耀宸,仿佛不認識他一般,雖然朝夕相對兩個月,但她依然不了解他,他的心事也從不會和她分享,就算他不說她也知道,他每天都在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lva呆呆的看著君耀宸,想起那個她刻意遺忘的人,眼淚一涌而出:“曾經(jīng)我也愛過一個人,愿意為他去死,他是國際刑警,在我的身邊,利用我,搜集我爸爸的販毒證據(jù),他說他從未愛過我,每天面對我就想吐,他已經(jīng)被我爸爸打斷了腿,胸口也在流血,說話的時候血從他的嘴里不斷的流出來,但最致命的一槍卻是我開的,打在他的頭上,讓他再也不能說那些侮辱我的話,我抱著他的尸體哭了兩天,第三天,一把火把他給燒成了灰燼然后扔進大海喂魚,我就是這樣一個狠毒的女人,連自己最愛的人也可以殺,更何況是你?!?br/>
lva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把手槍,抵在君耀宸的眉心:“你怕不怕死?”
“開槍!”君耀宸閉上眼睛:“殺了我,放過我的妻子?!?br/>
“你為什么可以這樣愛她?”生死相許的愛情,可遇而不可求,不相信愛情的lva卻被君耀宸的愛情所震撼,殺過的人數(shù)不清,卻是第一次握著槍的手在顫抖。
“因為她是我的妻子,她心甘情愿為我生兒育女,經(jīng)歷了那么多痛苦,我卻不能一直陪伴在她的身邊,只能對她說聲對不起!”君耀宸傷感的說:“她第一次生孩子的時候我沒在她的身邊,第二次生孩子我依然不能陪伴她,是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br/>
lva遲遲沒有動作,君耀宸閉上眼睛:“你開槍吧,殺了我!”
“你明知道我不會殺你。”lva緩緩收回手,將手槍插回后腰,苦笑著說:“你應(yīng)該感謝冷伯父,他要求我必須找到你才幫我救我爸爸,首都是他的地盤,沒有他的幫助就算我把我爸爸救了出來依然逃不出去,你是現(xiàn)在走還是明天走?”
“現(xiàn)在!”君耀宸一刻也不想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多待,遠離lva,他才是真的自由了。
“好,你走吧!”lva踢了門一腳,遲遲沒有人來開門,她大聲喊:“開門?!?br/>
“l(fā)va,你和你的小白臉好好享受吧,你的死期馬上就到了!”一直想除掉lva的tk帶笑的聲音隔著門傳來。
“該死的tk,好大的膽子。”lva拔出槍,朝門開了兩槍,君耀宸立刻制止她:“別浪費子彈。”
被情人背叛,被親信背叛,lva的眼中是嗜血的寒光,她一個回旋踢落在門上,木門裂開了很寬的口子,她正準備再踢,一把尖刀從門縫捅了進來,她驚得收回腳。
tk的聲音再次傳來:“l(fā)va,你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看看你的人,像狗一樣趴在我的腳邊要我饒他們的性命,你說我饒還是不饒呢?”
“你的目的無非是除掉我,和他們無關(guān),放他們走?!眑va早已經(jīng)看破生死,很多年前她就該死了,和她深愛的人一起沉入海底喂魚,孤單的活在這個世界知識煎熬,并沒有太多的快樂。
“沒想到冷血無情的lva也會說這種話,我先殺了你,再慢慢的殺他們,把你的槍從門縫下面遞出來?!眛k的刀隨手就落在一個曾經(jīng)的同伴身上,血噴了他一臉,他冷笑著抹去臉上的血,告訴lva,她最好的幫手已經(jīng)被他殺死了,沒有人能救得了她。
lva深吸一口氣,對君耀宸說:“待會兒我們出去,我纏住他們,你就跑!”
“出去再說!”外面的形式現(xiàn)在還不清楚,他不敢同意lva的決定。
“嗯?!眑va把槍放在地上,用腳踢了出去,隔著門板對tk說:“放了君耀宸,他和我們都沒關(guān)系?!?br/>
tk在門外冷笑道:“我曾經(jīng)提出要他和我們合作,他沒有同意,機會是他自己放棄的,所以現(xiàn)在我也不會放他走?!?br/>
“你為什么不和他們合作?”lva詫異的看著君耀宸,眼底滿是喜悅。
君耀宸抿抿唇:“別誤會,我不和他們合作是因為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你派來試探我的人?!?br/>
“哦,原來是這樣?!眑va再次自嘲的笑了:“現(xiàn)在后悔嗎?”
“有那么一點兒后悔,能活著出去再說這些沒用的吧!”君耀宸環(huán)視房間,試圖找到可以作為武器的東西,目光落在床上鋪著的舊棉絮上:“打火機給我。”
“干什么?”lva不認為君耀宸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抽煙,將打火機遞給他,看他打算做什么。
君耀宸但笑不語,把舊棉絮扔在門口點燃,火舌很快將木門包裹,木門也在頃刻間被點燃。
外面有人喊:“著火了?!?br/>
“又在耍什么把戲?”tk大喊:“把槍都拿好,不管誰出來都給我狠狠的打?!?br/>
“好狠啊!”lva愁眉不展,看向君耀宸:“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
君耀宸撇撇嘴:“只能沖出去!”
“沖出去馬上就變成馬蜂窩。”lva嚴重懷疑君耀宸的腦子被給煙熏壞了,出的什么餿主意。
“沒讓你沖出去?!本钒唁佋诖舶迳系牡静萑坷ζ饋?,一腳將即將燒壞的門踹開,伴隨著濃煙滾滾,他把稻草扔了出去,槍聲響起時,他一手抓住lva,另一只手抓著從墻上弄下來的石灰,他在心里默數(shù):“一,二,三……沖……”
在槍聲突然停止的那一刻,他拉著lva沖出去的同時將手中的石灰灑向tk,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直跑到馬路上,君耀宸才放慢腳步歇口氣。
“謝謝?!眑va喘著粗氣,從君耀宸的掌中抽回手腕兒,她的手腕兒被他拉得通紅。
君耀宸回頭看了看說:“我們分頭走,別被他們抓到?!?br/>
“嗯!”
到一個三岔路口,lva走上與君耀宸相反的路:“再見,你終于可以回去見你的妻子和孩子了,祝你好運。”
君耀宸沖lva點點頭,朝著有燈光閃爍的前方小跑而去,亮著燈的地方是一個小小的雜貨鋪,老板是一對年過古稀的夫妻,君耀宸想給宋悅心打電話,但是老夫妻卻沒有電話。
他們告訴君耀宸,再走十里就是鎮(zhèn)上,可以在鎮(zhèn)上打電話。
謝過老夫妻之后君耀宸又開始跑步前進,十里路并不算太遠,但tk一伙人卻追了上來,君耀宸躲進路邊的麥垛里,直到他們走遠才出來,不敢走正路,只能在田野中穿梭,好幾次差點兒被發(fā)現(xiàn),當(dāng)君耀宸躲躲藏藏到達小鎮(zhèn)的時候已經(jīng)天光大亮,他直接去了鎮(zhèn)上的派出所,因為那里最安全。
在派出所,他第一時間撥通宋悅心的電話,她似乎剛剛睡醒,聲音有些低沉:“喂,哪位?”
“老婆,想不想我?”君耀宸鼻子酸酸的,喉嚨竟有些哽咽。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響起宋悅心帶著哭腔的聲音:“耀宸,你在哪里?”
君耀宸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竟然也在顫抖:“我在北方的一個小鎮(zhèn)上,今天就能回家,你和孩子都還好嗎?”
兩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于宋悅心和君耀宸來說,都是度日如年,分別了仿佛一個世紀那么長,終于要見面了。
宋悅心哭著說:“好,好,我們都很好,耀宸,你還好嗎?”
“我也很好,我是不是又要當(dāng)爸爸了?”君耀宸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
“是啊,你又要當(dāng)爸爸了,我好擔(dān)心孩子出生的時候你回不來,謝天謝地……耀宸,真的是你嗎?”幸福來得太突然,宋悅心以為是夢,捏了捏自己的臉,確定不是夢之后泣不成聲。
君耀宸笑著回答:“傻瓜,真的是我,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