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靈美妙的少女聲音不知從何而來,只是那聲音未落,一道劍光便忽閃而來,將自天而降的無訣擊落。
灰衫僧袍被鋒利的劍刃滑坡,無訣整個人連連退卻,落到王宮宮門處的城墻上,捂著胸口,仰頭掃視上空。
“何人在吾淮陽王都裝神弄鬼?若再不現(xiàn)行,本座便不客氣了!……”
“什么裝神弄鬼?本姑娘不過是剛剛才到。”
無訣朝著半空發(fā)出威脅,可他的話還沒全部說完,剛剛那空靈美妙的少女聲此刻已經(jīng)近得可怕,似乎就在無訣得身后。
所有人,包括列陣中不足三萬人的御林軍衛(wèi)們,紛紛抬頭望向?qū)m墻。
宮墻上,灰衫僧袍的無訣身后真真實實地站著一位身著淡青裙袍的少女。
少女身材嬌小玲瓏,抱著一只斷琴,她的周身還環(huán)繞著一柄赤色的長劍,那張小臉更是布滿不耐煩的假疲憊。
看著倒是十分可愛,讓人恨不得捏上一手。
無訣感受到少女的氣息,轉(zhuǎn)過身的剎那迅速彈跳開。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出于本能。
本能地避開境界高于自己的隱世高手。
“這么膽小,你就敢傷我弟子嗎?”
少女扯扯嘴角,露出輕蔑的神情。
“不知道閣下的弟子是誰?”
不知為何,無訣的靈視窺探并沒有從這神秘的少女身上探尋到半絲靈氣境界的存在,可眼前的少女總是給他一種有著超越秋水境界的高境壓迫感。
這種感受,根本不可能是錯覺。
“咯,我的弟子當(dāng)然是那位了。”
一手抱著斷琴,少女指向不遠處的陳小漁,還不忘眨一眼右眼,露出輕輕的甜美笑容。
“她是什么人?”
白雅雅撲紅著小臉,抓住陳小漁的衣袖,著急忙慌問道。
小女孩看到了少女朝著陳小漁眨動眼睛的剎那,斷定這是陳小漁熟知的人。
而此刻,陳小漁呆呆地望著懷抱斷琴的少女,他雖然從未見過少女,但是從見到少女的第一眼起,便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導(dǎo)致他的視線,遲遲挪不開,以至于連白雅雅在他身旁拽著衣角,都沒有察覺。
“那小子是你徒弟?”
無訣瞥向陳小漁,心底略微頓了片刻,隨后重新打量起少女,掌心也開始凝聚靈氣。
少女點點頭,小聲應(yīng)道:“是啊,本姑娘未來的徒弟?!?br/>
說著,少女撥動了懷中斷琴的琴弦,一道尖銳的樂聲如鋒利的刀子,沒來由地劈向無訣。
“劍氣?”這是無訣第一次見到帶有殺傷力的樂府琴聲,就在琴聲即將灌入耳朵時,他本能地避開那道琴聲,整個人連續(xù)跳動數(shù)步,落到宮門另一側(cè)的城墻上。
“你到底……”無訣還想繼續(xù)問。
可是少女見無訣只知道避退,感覺有些無趣,直接選擇無視他,身形飄然,只一眨眼的片刻便近到了陳小漁的身邊。
“??!真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絕世天才身軀!”
上下打量了眼陳小漁,少女咂咂嘴。
“小少年,你可想做我蘇抱琴的徒弟!”
“???做徒弟?”
陳小漁傻了眼,心想怎么到哪里都有人想要收他做徒弟。
“不行的,我已經(jīng)有師父了!”
稍加思索片刻,陳小漁擺擺手,扭頭看了眼葉河。
“這就是你師父?”
蘇抱琴眼神犀利,打量完葉河又將寂滅等人都掃了個遍,發(fā)出輕蔑的笑聲。
“哈哈哈,淮陽州現(xiàn)在都這么離譜了嘛,真氣境界的也好意思收徒的啊!”
少女話里的意味,似乎有些瞧不上真氣境。
“不知仙友何處而來?葉某淮陽丹仙,感謝剛剛仙友的出手相助?!?br/>
葉河聽得出來少女的輕蔑,但還是選擇畢恭畢敬些。
“什么仙友?”少女忽然笑出了聲,“在你們淮陽州真氣境界就自稱仙人了嗎?”
“……”
這樣根本沒法交流,葉河感激少女的出手相助,尷尬地點了點頭,選擇了默不作聲。
可就在葉河低下頭的那一瞬,站在宮門城墻邊的無訣在左右移動后,以一掌之力打開了閉鎖的宮墻。
剎那,淮陽王宮外的叛軍一擁而上。
“所有御林軍衛(wèi),快速列陣!”
周瀾見宮外叛軍似乎是被攔在城外太久,總給人種勢不可擋的錯覺,趕緊號令御林軍迎戰(zhàn)。
“迎什么戰(zhàn)?。磕睦镄枰@么麻煩。”
蘇抱琴那張不耐煩的小臉色擺了起來,隨即抖了抖手指。
原先環(huán)繞在她周身的那柄赤色飛劍忽然一閃而過,化作一柄通天徹地的劍光虛影,直接揮出。
頃刻間,數(shù)以萬計的叛軍兵將只感覺到劇烈的熾熱,隨后便似人間蒸發(fā)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全都不見了?”
白雅雅攥緊陳小漁的衣擺,望著眼前消失的萬人軍隊,目瞪口呆。
“不是消失哦,是全都死了。”
蘇抱琴瞅了一眼白雅雅,毫不避諱地在小女孩面前提到死亡的字眼。
“死了?一劍斬滅了數(shù)萬人?”
陳小漁忽然間想起師父劍帝孟皓白,一劍斬開神明海。與之相比的下位恐怕也只有眼前這位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的。
那柄赤紅色的長劍,在斬滅軍隊之后,輕盈靈動地回到了蘇抱琴的手邊,她輕輕握住劍柄,抬頭看向無訣。
“看樣子,你并不是什么好人吶,既然你非要動本姑娘未來的徒弟,那么就只能送你先上路了?!?br/>
蘇抱琴說著狠話,但看起來就像在玩鬧一般,她踮起腳尖,抱在懷里的斷琴收進空間戒指,隨后如飛燕逐月,眨眼睛,一劍刺入無訣體內(nèi)。
沒有慘叫……
赤色的長劍頓時發(fā)出血紅的光芒,開始不斷抽取無訣氣海中的靈氣。
片刻,無訣的血肉似融掉般開始縮變,皮膚緊湊印在骨架上。
蘇抱琴輕念咒語,拔出赤劍,一掌將早已斷掉生機的無訣從城墻上打落。
皮包骨的無訣尸身墜下城墻,在接地的瞬間碎成了殘片。
自然地咽了咽唾沫,陳小漁勒緊拳頭,壓制心中的驚恐。
與此同時,在他身后的近乎三萬的御林軍也都驚懼地望向神秘的少女。
湮滅軍隊,斬殺秋水境強者都毫無壓力,而且下手時沒有半點猶豫。
這樣的人,倘若是敵人。
那將會是多么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