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玨靜靜的看著她熟睡的面容,手指再次不受控制的撫上她的五官,小小年紀長相就如此精致,不知長大后會是怎樣的風華,他很是期待看著她韶華緩至,謝應玨大概不知道有個詞叫長歪。
縱使熟睡,有人在自己臉上摸來摸去,秦舒虞也會覺得不舒服,嘟囔著轉過身子,面向床內側酣睡。
謝應玨收回手指,在自己臉上摩挲了片刻,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撩起下擺出了房間。
“青云,給她準備些厚衣裳還有暖和的靴子?!倍笏旨恿艘痪?,“別院里的下人少了些,先買些來。”
青云應了聲,“屬下明白,只是八皇子前些日子說,如今災民已經(jīng)被安頓好,貪官污吏也已經(jīng)受到懲處,不日就要離開此地,丫鬟奴仆未經(jīng)調教,伺候主子們怕是會添麻煩?!?br/>
“八皇子想要離開這里?”謝應玨自語道,“也是,這里比起京都差的太多,八皇子能停留半個月已是極限,下人的事先算了,去給她準備衣物吧?!?br/>
“屬下遵命?!?br/>
………………
“娘,你可回來了,劉大夫呢?”廣福著急的在門外瞅著,沒見到有人跟過來,心虛下雙腿竟然有些發(fā)抖。
她那脾氣火爆的娘張氏一巴掌拍在他頭上,“瞅瞅你那點出息,事情我都跟他說清楚了,這會他正忙著找人埋王氏呢?!?br/>
廣福心慌的搓著自己的手指,“娘,你離開后,我清理血跡時,發(fā)現(xiàn)墻后躲了個小丫頭,還沒準備動手,那丫頭就被人接走了。”
“什么!”張氏驚訝的睜大眼,“她豈不是從頭到尾都聽見咱們說什么了?!币妰鹤佑致冻銮优车谋砬?,張氏狠狠的揪住他耳朵轉了兩圈,“你這臭小子,這么點事你都辦不好,老娘真想拿個棒槌打死你!”
“娘,娘你別急啊,那丫頭年齡小的很,她說的話不會有人相信的?!睆V福疼的呲牙咧嘴,雙手想要拿開他娘的手,又不敢。
張氏氣惱的看著他,“你先前不是說有個人接她嗎,那人心中若是起了懷疑怎么辦?!?br/>
廣福嘴唇蠕動著,不知說些什么,好一會才回過神,“娘,我們該怎么辦?!?br/>
張氏看到他那張恐懼到扭曲的臉,心里驟生不滿,到底是自己唯一的親兒子,她還能不管他的死活,“行了,別再想東想西了,娘不會讓你出事的,只要咱們把人下了棺,其他就不用擔心了?!闭f罷,推搡著他說道,“還在這愣著干嘛,趕緊去找個架子車,咱們把人運到后山埋了?!?br/>
“好,我這就去推車?!?br/>
幾人忙碌了一天,總算把王氏的尸體入了墳,張氏那狠心的女人在鋪子里買了些冥紙,草草撒了一地,也未發(fā)喪讓旁人得知,拿出一吊錢分了那些出苦力的漢子,一條人命就這么讓她抹平了。
那行腳大夫醫(yī)術不怎么樣,也就是窮苦人拿不出銀子去正規(guī)醫(yī)館瞧病,才會在他這里拿些藥,平時日子自然過的緊巴巴的,如今張氏弄了這么一出,自然要想辦法用銀子封了他的嘴,天上掉餡餅的事他怎么會拒絕,事情也就這么暫時落下了帷幕。
沒過兩日,王氏出外打工的丈夫廣祿歸了家,方才得知自己娘子竟然因小產(chǎn)血崩而死,他本就不是張氏親生子,一場風寒要了他親娘的命,如今的張氏是他爹后娶的繼室,他爹也是命短,娶了張氏沒多久也去了,彼時張氏肚子已經(jīng)顯懷,廣福就這么成了遺腹子。
突然驚聞妻子去世,他整個人差點崩潰,而且聽說繼母那么快就把人下葬,他心中頓生疑惑,若是夏天擔心尸體發(fā)臭還情有可原,而今是寒冬不說,他妻子就這么死了竟然連個報信的都沒有,說埋就埋,誰都能看出這里面有問題。
張氏一直在他屋里哭哭啼啼,問什么話都不說,廣福也獨自站在墻角紅著眼圈,問起妻子的死因,兩人咬定是血崩,廣祿心里著急上火愣是一點用沒有。
秦舒虞既然是知情人之一,這件事情的真相就不可能這么輕易被掩埋。
天空又開始飄起雪花,秦舒虞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發(fā)呆,小白難得不再貪睡,圍著她的腿胡亂轉圈,“你是不是閑著無聊了?”
小白晃晃尾巴,咬著她的褲腳把她往屋外拽,秦舒虞連忙制止它,“別鬧,現(xiàn)在外面冷的很,我風寒剛好,不宜出外吹風,你也老實點,就你這模樣,跑到外面直接就沒影了。”
小白不管不顧的拖著她,秦舒虞一時不查,差點被拉倒,看著不明情況的小白,秦舒虞聲音微微提高,“小白!松開嘴!”
“嗷嗚……”小白敏銳的感覺到秦舒虞的不悅,討巧賣乖的叫了聲,大眼睛中似乎帶著淡淡的企求。
秦舒虞無語的點點它的額頭,“你啊,讓我說你什么好呢,明明是一只威風凜凜的老虎,如今跟個小貓似的,好了,我沒有生氣,你別再這么看著我了。”
“嗷嗷?!毙“缀吡藘陕?,果然不再企圖把秦舒虞拉到門外。
寂靜的氛圍內,一道清越的男聲響起,“呵,你們在一起到是悠閑?!?br/>
秦舒虞溫聲抬頭朝來人看去,“主子?!?br/>
謝應玨隔著門窗摸了摸她的腦袋,“外面雪景甚美,不想出來看看嗎?”
“在這里看也是一樣的,還省的被風吹受凍?!?br/>
謝應玨進了房間,打量著她身上紅艷艷的棉襖,越發(fā)趁的她那張小臉嬌嫩可愛,順手捏了把,“年紀雖小,怎么那么懂事呢?!?br/>
秦舒虞被占了便
宜,嘴角微微抽搐,小身子站在原地不敢后躲,小主子的惡趣味偶爾還是應該滿足一下的,不然這廝善變起來不知會給自己安排個什么身份。
謝應玨把旁邊的衣柜打開,取出一件火紅色的披風給她系好,方才拉著她的小手朝外面走,“現(xiàn)在這樣不冷了吧,想不想出去堆雪人?”
秦舒虞心道,不想,但是開口時卻是,“恩?!敝髯友劾锩骰位蔚膶懼仨毚饝男盘枴?br/>
“走吧,冷了就告訴我。”
“謝謝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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