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
南宮皓一時沒站穩(wěn),差點坐在地上,幸虧影及時把他扶住。
“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南宮家?”
南宮皓只覺得氣血翻涌,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只是強忍著。
“主人,主人,你沒事吧?!庇敖辜钡暮暗?。
南宮皓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帶……帶上太子妃,退守……人間……仙境?!闭f完就暈倒過去。
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這條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霧氣彌漫。
墨弦月打著傘,慢慢的向前走著,就這樣一直走著……
她不知道怎么會在這里。
她好像來過好多次這條街。
她還清楚的記得,她會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之后,她會遇到一個人。
一個和她一樣打著雨傘的人。
她與他擦肩而過,她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那個人傳來的冷漠。
讓她的心突然像被撕裂一樣,無法呼吸,眼淚也不聽使喚,順著臉頰,滴落在地上。
她努力的想看清楚那個人的面容,但總是一片模糊。
她想叫住那個人,但任憑她如何吶喊,嘴巴都無法發(fā)出聲音。
直到那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濃厚的霧氣之中……她還是冷冷的看著那個人離去的方向。
小雨滴開始變大,從珍珠般大小變成水球一樣,漫天大雨傾盆而下。
很快整個街道都已經(jīng)變成雨水,這些雨水慢慢的上升到她的脖子,然后到鼻子,她拼了命的想呼吸一口空氣,卻發(fā)現(xiàn)身體無法動彈,最后雨水完全把她淹沒。
“啊……”
墨弦月大叫一聲,坐了起來,粗粗的喘著氣。腦子無法思考,只有一片空白。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問自己!
思索無果,干脆也不再去想。
好一會,她才喘過氣來,神情呆滯的打量四周的環(huán)境。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是用竹子做成,而她現(xiàn)在就是坐在竹床上。
她細(xì)細(xì)的傾聽一下。
窗外正在下雨!
滴答滴答的打在屋頂上。
這是什么地方?墨弦月的心底很是疑惑。
“我記得,那時候我和南宮皓是在山洞門口,然后楚冷問來了,再然后他們斗了起來,再然后就是……就是南宮皓突然把我打暈,對了,我記起來了,南宮皓把我打暈。”
她終于記起了暈倒前的所有事情。
“南宮皓呢?楚冷問呢?”
墨弦月走下床,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換過一套。
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了,推開竹門,入眼的竟然是如同仙境般的場景。
她想不到竹屋的位置,竟然是依著懸崖邊而建立,這是一條裂縫,深不見底。
出來竹屋,就是一條走廊,這條走廊沿著彎彎曲曲的懸崖邊,一直延伸到遠處。
外面下著濛濛小雨,白霧很大,整個懸崖像披上一條如夢如幻的薄紗,無時無刻不吸引人的目光。
“好美……”
墨弦月忍不住贊嘆一句。
迎面吹來的涼風(fēng)撫弄著她的秀發(fā)!
回頭看看自己的房門上,刻著淡淡的兩個大字:
六和!
走廊有兩個方向,她選擇了左邊的方向,一邊走著,一邊欣賞讓人心曠神怡的場景。
剛走不遠,又有了一間竹屋,她正要伸手去打開門想看看里面情況的時候,門突然間被打開了。
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褲的男子走了出來,男子見到她一愣,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隨后笑道:“屬下影!見過太子妃娘娘!”
墨弦月也很驚訝,但也很快的鎮(zhèn)定下來。
叫我太子妃娘娘,南宮皓的人?
她試探性問道:“南宮皓呢?”
影恭敬說道:“主人正在淡軒間?!?br/>
“淡軒間?是哪里?”
“哦,真是抱歉,屬下忘記太子妃娘娘是第一次來到這里,就讓屬下帶你過去吧?!闭f完,影就走在前面帶路。
走在懸崖的走廊上,墨弦月問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回稟娘娘,這里是人間仙境。”
“人間仙境?”
這個名字倒是貼切。
“本宮為什么會在這里?是南宮皓帶本宮來的?”
她現(xiàn)在的心中有很多的疑問。
“是主人吩咐屬下把娘娘帶過來的。”
“為什么要來這里?!?br/>
“這個……這個,娘娘還是一會自己問主人吧?!庇昂孟裣胝f又不想說。
他也是個當(dāng)下屬的,沒必要勉強他,墨弦月心中想到。
“太子妃娘娘,屬下為你介紹一下這里的環(huán)境?!?br/>
“你說吧。”
其實她早就想知道這里,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這里一共八間房間,名字分別是,一房那羅,二房勁武,三房六和,四房天堂,五房曲歌,六房那杰,七房淡軒,八方虛無?!?br/>
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過來,房間門刻著的六和兩個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原來只是一個編號。
是誰那么沒事情做,在這里蓋上一排房間。
旁邊就是深不見底的深淵,她就連看上一眼都覺得心驚膽戰(zhàn),更何況那個在這里蓋房子的人,墨弦月對那個人心存敬佩。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影突然打開走廊旁邊一間竹屋的門,說道:“主人就在這里,太子妃娘娘請進吧,卑職還有要事去處理,就先失陪了?!?br/>
“好的,你先下去吧?!?br/>
影躬身后退之后,墨弦月輕輕地推開門。
首先入眼的是一條掛在竹墻上大大的橫幅,上書四字:
為國為民!
橫幅下面是一張桌子,上面丟滿了各種紙張。
進去之后,她終于看到了南宮皓。
南宮皓也看著她,臉無表情,眼神也很平靜,平靜的詭異……
“南宮皓,你為什么要點我昏睡穴?豐和城的百姓怎么樣了?楚冷問呢?你把我?guī)У竭@里來是什么目的?”
一見到南宮皓,一大堆問題又心底想起。
南宮皓沒有回答,已經(jīng)平靜的看著她,但她可以看出,南宮皓的目光有著一種灼人的感覺,但是再次看到,依舊是那么平靜,完全不起波瀾。
看著南宮皓的眼神,她原本還想問的問題,全部吞回肚子里。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
良久。
南宮皓終于開口道:“如果你不喜歡這里,我現(xiàn)在就叫影把你送出去,我還你自由,你可以回到墨家做回你的大小姐,我們以后各不相干,至于皇后那邊,你就不用操心,我自行會解決?!?br/>
墨弦月終于等到他開口了,但是一開口,卻是那些讓她離開的話。
她的心無緣無故的疼了起來,一下一下,抽搐的疼。
為什么會心疼?
我為什么聽到他的話之后,感覺呼吸好困難?
“楚冷問呢?”她勉強打起精神問道。
南宮皓現(xiàn)在很憤怒,這個死女人,一醒來,就這么關(guān)心別的男人的死活。
他肺都快氣炸了!
“已經(jīng)死了。”南宮皓冷冷說道。
死了!
不可能,楚冷問那超出尋常人的武功,南宮皓怎么是他的對手,南宮皓一定是在騙自己,對,他一定是妒忌自己和楚冷問的關(guān)系曖昧,所以才這樣打擊自己。
“你騙人,以楚冷問的武功,怎么可能打不過你?!?br/>
南宮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一會之后,他就把頭埋下成扎的紙堆里面,不知道在弄些什么。
“南宮皓,你說不說?”
墨弦月走過去,一拍他的桌子。
南宮皓慢慢的抬起頭來,看著她的眼神當(dāng)中夾著濃重的火藥味。
“南宮皓……”
“出去?!?br/>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南宮皓下了逐客令。
“我……”
“出去。”
情況還是一樣。
南宮皓的冷淡,她似乎覺得發(fā)生了一點什么事情。
她乖巧的走出來,回到自己的房間當(dāng)中。
呆呆的坐在床邊,回想起剛才南宮皓臉上的憔悴,就連眼眶都深深地凹陷下去。
他到底受到了什么打擊?傷得他如此的厲害!
南宮皓最后那一眼心痛陌路人的冷淡眼神,墨弦月再次回想起來,都覺得心中一陣絞痛。
突然之間,眼淚毫無征兆的掉落下來。
為什么自己的心會如此的痛?
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老天要懲罰我。
躺在被窩里,靜靜的流淚,她原本就不知道為什么會傷心,但是眼淚就是不聽指揮。
她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進入夢鄉(xiāng)……這個方法不行!
這個也不行!
不行不行全部都不行!
南宮皓拿著那張人形機關(guān)的圖解,仰天長嘆:“它的弱點到底在哪里?”
在齒輪上還是在防御上。
腦中一連閃過幾個想法,又再次放棄。
機關(guān)的支架是由木做成的,用火攻或許可以。
不行,我一定要把這個機關(guān)的每一個步驟和用法都記錄學(xué)習(xí)下來。
父皇布了十幾年的局,就因為一個機關(guān)獸而打破,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墨弦月!
南宮皓的心中閃過她的傾城的容顏。
她剛才看著自己難以置信的眼神。
南宮皓狠下心來,讓她離開自己或許會好一點。
既然想通了,那就繼續(xù)吧!
南宮皓眨了眨干澀的眼皮,把不布滿血絲的眼球再次看向手中的紙張。
離這個與世隔絕上萬里的地方。
現(xiàn)在的天悅皇朝,全國上下,舉國動亂,所有的人都知道,鰲凌天現(xiàn)在才是最大的贏家,因為他賭贏了。
天下易主,最終遭難的還是百姓。
皇宮。
鰲凌天居然穿著龍袍,坐在龍位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滿朝文武百官,他很開心,他很喜歡這種掌握別人生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