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毅星厭惡的對著地上的肉沫吐了口唾沫星子,縱躍而起,落在一頭獨角鱗獒背上,騎著它迅速朝前方城門外奔去。
“哪里逃!攔住他?!崩装缘倪澈嚷暫鋈粡纳砗髠鱽?。
頓時,一道道騎著獨角鱗獒的身影從街道中沖了出來,想擋住毅星的去路。
毅星冷眼掃視這些人,催動七星法相轟砸過去,同時揮動鋒銳的爪子刺進了獨角鱗獒背部。
劇烈的疼痛瞬間便席卷了這頭獨角鱗獒的身體,它立即嗷嗷怪吼,如發(fā)了瘋一般,化為一道光影向著城門的方向疾沖。
可此時,前方城門早已關(guān)閉,且上百人手持明晃晃的利器,騎著獨角鱗獒正面沖了過來。
形勢危急,毅星已被包圍,根本無路可逃,但他卻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陷包圍圈,仍然朝城門處急沖而去。
吼!
隨后,毅星更是仰頭一聲虎嘯,震動天地,而后直接口吐人言,喝道:“爾等這些雜碎,給哥好好記住今天,他日定回來取爾等狗頭……”
他這次并不是在心里說,而是直接大聲吼了出來,聲音如雷,震徹云霄,在黒木城滾滾回旋。
雷霸等人瞬間石化,一臉的不敢置信,宛如有個鑼鼓在腦海敲響,震得大腦一片空白,唯有陣陣嗡鳴在回旋。
就連疾飛而來的紫炎真人也是宛如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一臉震驚,差點栽落下地來。
這一刻,眾人心中都浮現(xiàn)了一個個問號:“怎么可能?它只是一只妖獸幼崽,怎么能口吐人言?是我聽錯了嗎?還是說它是一只皇級妖獸?不可能?若它是一只皇級妖獸?我等早死在它爪下了,難道這是幻覺…….”
一個這樣的妖獸幼崽居然能口吐人言,這當(dāng)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猶如神話,讓人無法相信,雷霸等人都忘了追趕,怔在原地。
“都是廢物?!弊涎渍嫒俗钕确磻?yīng)過來,雖然這太不可思議,但也知道這不可能是一只皇級妖獸,他一聲叱喝,身體劃過長空,朝毅星疾追而去。
雷霸等一群人被當(dāng)頭棒喝,雖然未完全緩過神來,但也慌慌張張追了上去。
與此同時,幾大家族的其他族人也都在紫炎真人的叱喝下,從震驚中醒轉(zhuǎn),朝毅星包圍而來。
然而,就在他們將毅星包圍時,圍繞毅星旋轉(zhuǎn)的七顆星辰卻瞬間出現(xiàn)在毅星腳下,然后帶著毅星騰空而起,如一道光影劃過長空,轉(zhuǎn)眼便越過高高的圍墻,在搖晃中消失在眾人眼前。
這一轉(zhuǎn)變發(fā)生太快,且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頓時,雷霸等人再次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毅星腳踏七星飛出城墻。
“還楞著干什么?都想死嗎?”紫炎真人怒吼,長發(fā)飛舞,渾身爆發(fā)無量光,雙手朝前猛然一推。
頓時,磅礴靈力如排山倒海般朝前面城墻咆哮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高大宏偉的城墻瞬間坍塌,密密麻麻的巖石碎塊化為一道道犀利的暗器朝前飛射而去,發(fā)出嗚嗚的破空聲響。
看著那瞬間坍塌的城墻,西門邪等人激靈靈打了個冷顫,當(dāng)下不敢停留,命令眾人急追而去。
咻咻咻!
城墻之外,毅星搖搖晃晃很是不穩(wěn)的剛落下地來,便聽到身后傳來一道驚天動地的轟鳴聲,然后便發(fā)現(xiàn)黑暗中一道道物體帶著尖銳的破風(fēng)聲疾射而來。
他那早已血紅,充滿殺伐之氣的瞳孔陡然緊縮,身體在間不容發(fā)之際,直接一個懶驢打滾躲了開來。
毅星對七星法相的控制才只掌握了一絲,且自身靈魂也不夠強大,腳踏七星飛行也只能是一瞬。
“一群雜碎,哥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定要讓你們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代價…….”
“總有一天哥要將你們大卸八塊,剁成肉醬,生吞活剝…”
現(xiàn)在早已天空昏暗,且暴雨傾盆,狂風(fēng)怒吼,根本分不清方向,毅星眸子通紅,盲目的向前疾跑,心中的怒和恨,以及痛,如烈火般騰騰燃燒。
同時,在他腦中還不斷的閃過這一年來在古家的一幕幕溫馨畫面,特別是古魅伊那清麗脫俗,甜美動人的笑臉。
古家對毅星來說算是有著救命之恩,且古魅伊在毅星心中,是無人能替代的女神。
因此,在他心中對雷霸等人的憤怒和殺伐之意也隨著這些畫面的閃過而奔騰怒吼。
時間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跑了多遠(yuǎn),更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此時的毅星只覺得饑腸轆轆,渾身乏力,腦袋昏沉,腿上宛如灌了鉛般沉重,向前邁出的每一步都吃力無比,踩在泥濘的路上更是坎坷萬千,此時還能堅持,全靠心中那股堅韌的執(zhí)念。
毅星緊咬牙關(guān),雖然疲憊不堪,但眸子卻堅定如山,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能停下,因為后方隱隱還有搜捕他的聲音傳來。
時間隨著他的步伐一點一滴流過,而他身體與精神上的疲憊也漸漸達到了一個快要崩潰的頂峰。
此刻的毅星全身沾滿泥水,腿腳打顫搖搖欲倒,眸光暗淡,沒有一絲精芒,如那將死之人。
然而,盡管如此,他還是在一步一個腳印,如那機器人般緩緩前行著。
噠……
疲憊不堪的虎腿再次往前踏出,當(dāng)落在泥濘路上的那一刻,渾濁泥水涌動開來,而他的身體也如那泥水一樣,顫抖變得劇烈了幾分,顯得艱難而蕭瑟。
但性格固執(zhí)而又堅毅的他卻毫無所覺般抬起了另一條腿,然而,就在他這條腿邁出的瞬間,身體重心突然不穩(wěn),左右搖晃了起來。
毅星渾身巨顫,他使出全力想要穩(wěn)住身體,可他那早已顫抖不止的腿腳哪里還能使得上力,最終砰的一聲響,他摔倒在地,并且如滾地葫蘆般滾個不停。
此處似乎剛好是個山坡,毅星一直滾了大概有一分鐘,直滾得頭暈眼花。
然后,才在一聲撲通聲中停了下來,疲憊與睡意在此刻如潮水般涌向了他的四肢百骸和腦海。
毅星執(zhí)拗的想要讓自己保持清醒,動了動那如山岳般沉重的眼皮,但最終還是在那磅礴的疲憊與睡意的沖擊下直接昏睡了過去。
在其后方遠(yuǎn)處的黑暗中,渾身繚繞紫紅霞光的紫炎真人懸浮半空,臉色陰沉,眸子如兩盞金燈,閃爍懾人精芒,四處掃視,尋找著毅星的蹤影。
而在這處地面上,數(shù)千名由雷霸,西門邪等人帶領(lǐng)的家族子弟也在仔細(xì)搜尋著。
可是,讓他們郁悶的是,數(shù)千人以一種如地毯式搜索的方式尋找,卻連毅星的一根毛都沒看到,一個腳印也沒有發(fā)現(xiàn)。
其實,若是天氣晴朗的白天,以毅星的實力絕對逃不了多遠(yuǎn)便會被抓住。
幸好,現(xiàn)在是夜晚,且刮著大風(fēng),下著暴雨;雖然道路因此而變得泥濘,影響了毅星的奔跑速度,但也正因為這傾盆大雨,他殘留在空中的氣息和地上的腳印才會被沖刷的干干凈凈,也正因為是夜晚,雷霸等人的視線才受到了阻礙。
否則,他早已被抓。
“給我仔細(xì)的找,不要放過每一寸地方,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將那絕世戰(zhàn)寵給我找出來,若是沒找到,爾等性命難保……”紫炎真人冷聲開口,聲音回旋如寒風(fēng)吹來,讓人渾身發(fā)冷。
雷霸,西門邪等人聞言,身體不自禁的抖了一下,一臉惶恐。
旋即,用眼角余光望了紫炎真人一眼,當(dāng)看到后者那陰沉如水的臉色時,雷霸等人臉上的惶恐之色變得更盛。
不過,幾人的反應(yīng)還是相當(dāng)迅速,立即變得更加盡心盡力,裝出了一副不找到毅星便誓不罷休的神色。
雖然,因為古鎮(zhèn)天的逃脫,他們心里都在詛咒紫炎真人,但為了活命卻不得不聽其命令,唯命是從。
……………….
在離黑木城不知多少萬里遠(yuǎn)的一座荒蕪山峰的山峰之巔,虛空突然裂開了一條巨大裂縫,而后一條似連接了天邊,并迸發(fā)刺目霞光的大道從裂縫中延伸了出來。
大道上站著兩百多人,個個臉色慘白,渾身是血,看上去很是狼狽,不過他們的眸子卻都是一樣的通紅如血,充斥著濃濃的血腥殺氣,表露著他們心中無法言喻的仇恨。
一陣雜亂的噗通聲過后,除了一人是站在山巔之外,其他人都極為狼狽的躺在了山巔。
這站著之人身體欣長,腰桿筆直如槍,神色平靜不起絲毫波瀾,雖然眸子同樣通紅如血,但卻沒有那種濃濃的血腥殺氣,唯有用靈識去觀察才可發(fā)現(xiàn),在這平靜背后卻是凝而不散的恨意和那種可令人汗毛倒豎的冰冷殺意。
此人正是古鎮(zhèn)天,他站在那一動不動,眸子望著遠(yuǎn)處天空一眨不眨,看上去很是平靜,似乎忘記了之前發(fā)生的一切。
然,事實并非如此。
其實,他心中的痛和恨正在無聲咆哮,他身后的古家族人以及他妻子都知道他此時的心情,都只是看著他卻不敢吭聲。
許久后,古鎮(zhèn)天眼中閃過一道異色,而后輕輕的揮了揮手。
一道亮光閃過,便見一幅畫卷憑空閃現(xiàn),自動漂浮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