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安輕笑,目光柔和望向蘇三媛,“你覺得我會喜歡什么樣的人?”喜歡誰,其實他從來都不知道。
記得曾經(jīng)素妙這么問過他,他沒有回答,想到的是傳說中教主曾經(jīng)的娘子被逼墜落崖底粉身碎骨的事情。也許今夜夜色太美,白城安想,或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蘇三媛問他的時候才讓他有開玩笑的興致。
“……”蘇三媛尷尬了下,見白城安沒有其他意思的表情,蘇三媛松了口氣,想了一下,說道,“你大概會喜歡那種柔柔弱弱的女子吧。”
聞言,白城安看著蘇三媛,好久,輕輕搖頭,“可能當殺手久了,我也不知道,可以喜歡什么樣的人?!?br/>
白城安呢喃,“或許,我沒資格喜歡任何人。因為,我除了當殺手,我不知道我還能夠為對方做什么……”
蘇三媛抿唇,此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兩人本身就沒有太多互動的話題,也許是因為互相的不信任。偶爾一兩句,便是極限。
夜路漫漫。
走到客棧門口的時候,街巷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人走動。偶爾過路的,幾乎都是某某家的公子哥,往妓院方向而去。
“白城安,那醉紅樓的東施姑娘是你喜歡的人,還是白衣教的人?”蘇三媛看向路過的那邊,街巷中最繁華熱鬧的地帶,醉紅樓。
白城安停住腳步,仰頭,眼眸中閃爍迷離的眸光,“問這個做什么?”
“覺得東施長得好美!在那種地方生存,有些可惜!”蘇三媛發(fā)自真心道,“你們要是真心相愛,就想個辦法,把東施姑娘從醉紅樓贖出來?!?br/>
白城安回轉(zhuǎn)頭,繼續(xù)向前慢走,一邊等蘇三媛追上來腳步,一邊說道,“東施是和我一樣的人,從小就被護法收養(yǎng)在白衣教中。我記得當時,有很多的小孩,可是最后只剩下了十幾個。其余的小孩都被我們殺掉了?!?br/>
“……這條路不是我們選擇的,但想好好活下去,我們必須以這樣的角色生存,沒有人能輕易改變?!卑壮前采焓?,輕輕摸了摸蘇三媛的頭,“蘇三媛,你畢竟還是太天真了。”
白衣教,究竟生存著怎樣的一批人……
蘇三媛看著白城安憂傷的眼睛,突然有些心疼。莊嚴俊美如白城安一般淡漠清冷的男子,明明才大她前世一兩歲的年齡,可他的眼中,除了一種堅毅,還有一種不甘于屈服而又不得不屈服的無奈。
“白城安,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牢籠,能這樣束縛住你?”蘇三媛看著白城安,心底泛起一陣酸楚,暗暗自問道。
巷子的盡頭,凜冽的風吹來,掛在門前的燈籠搖擺不停。
有些意外的,對面站著李塵蕭跟新婚不久的張齊修。蘇三媛的視線,下意識的飄過張齊修。距離上次的見面,這次張齊修臉色有些蒼白,眼圈底一片鐵青,嘴角邊有了一些新長出來的胡渣子。
“蘇家姑娘?”張齊修有些意外。
李塵蕭爽朗的大笑,“早前兄臺還不信,這回親眼見著了,總該信一回小弟了吧?!彪m是笑,李塵蕭的眼中卻散發(fā)出森森的冷意,與他臉上掛著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今夜兩方都沒想到會這么巧,互相遇見。
二比二,似乎,張齊修這邊略占上風……
張齊修跟李塵蕭的目光不約而同對視,似從對方眼中看到,不約而同的笑了笑。
今夜的事情傳出去,也只會是白衣教壇主白城安欲采花蘇宅姑娘,而張齊修跟李塵蕭仗義出手相救,不小心就殺了白城安,順便體現(xiàn)出以他們?yōu)槭椎慕藗b義心腸……
“蘇三媛你先走,我善后?!卑壮前蔡降教K三媛耳畔,輕聲道。
無疑,今夜有一場惡戰(zhàn)要打。
蘇三媛不管白城安,幾步走到張齊修面前,抬腳,想也不想,重重的一腳踢在張齊修腿上,“張齊修,我沒想到你這么齷齪!”還沒等幾人回過神來,蘇三媛已經(jīng)被上前幾步的白城安一把拽到身后護著。
張齊修一邊手捂著膝蓋,不可思議的盯著蘇三媛方向,怒斥道,“蘇姑娘,你是想找死么!”
李塵蕭突然有些好笑,站在一邊不摻合。
這蘇家姑娘的性子,似乎有些倔強,沒有女子該有的溫順……這樣的女子極少見到,偶爾見上一兩回這樣的丫頭,倒也能給無趣的時光解悶不少。李塵蕭抬手摸了摸下巴,心思轉(zhuǎn)動。
或許,他身邊可以圈養(yǎng)這么一兩個小丫鬟當妾室,等不喜歡時候再送給別人……
“想殺她?你是想跟整個白衣教作對么?”白城安淡淡的說道,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聞言,李塵蕭張狂的笑了起來。
“白城安,你以為你這么說,我們就會害怕嗎?”李塵蕭出聲,視線留連兩人之間,“她一個蘇家姑娘,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怎么可能會跟白衣教的人有瓜葛?白城安,你要是保護不了一個小丫頭,那就跪下來求我們,興許我們還能放過這個小丫頭一馬?!?br/>
邊上站著的張齊修本身還有些怒意,聽到白城安的話,也忍俊不禁的冷笑了起來。
真是無稽之談。白衣教,位居邪教之首,居然會為一個素不相識的小丫頭,要與人為敵。這白城安白壇主真是越來越糊涂了,編這樣的謊言出來。
白城安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這是他身邊最好的一把劍。每次抽出這把劍,幾乎都意味著他要以性命與對方搏命。要么,他輸,當場死掉。要么,對方輸,死掉或是殘廢掉,亦或是被他切斷經(jīng)脈,終身不能習武……
關(guān)于這把軟劍,被江湖列為兵器榜上排名第十的上等兵器。
這把軟劍上曾經(jīng)沾滿了無數(shù)鮮血。被白城安握在手中,月光下,劍身猶如一條動作靈敏的白蛇,時刻靜待主人命令,給對方致命一擊。
原本臉上還有笑意的兩人頓住笑意。
李塵蕭從腰間取出最順手的一把短劍,相對于尋常人,李塵蕭更擅長近身戰(zhàn)。
張齊修今夜身上沒有帶兵器,由于師父道正教他更多的是空手戰(zhàn)斗,此時見到白城安亮出那把在江湖中名聲響亮的軟劍,張齊修沒有任何慌張,從容的蹲著馬步,擺出一副可攻可守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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