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后倒吸了口冷氣,他們說的輕松,可我心里明白,這不明顯是叫我去害人嗎!我雖然做過小偷,現(xiàn)在也到了絕路上,可我并不是喪心病狂的人,我也不想用他人的命去換自己的命。正在遲疑的時候,對面的人卻突然扔給我一個鼓鼓的信封,透過開口。我隱隱的看到里面是一大疊人民幣。就快出口拒絕的話又被我咽了回去。
他說道,“這是定金,只要你點一下頭,這些就都是你的。足夠你解燃眉之急所用了。事成后我們絕不會虧待你。時間地點由我們安排,你只要遵命就行了,以后各走各路。誰也不認(rèn)識誰。怎么樣?條件夠優(yōu)厚了吧?”
我看著這個信封,腦海里回想起了妻子那憔悴的面容,還有她那張對我滿是期望的臉,我終于慢慢的伸出手去,用顫抖的手指抓住了那疊罪惡的紙幣,迅速揣進了自己的懷里。對面的人滿意的笑了笑,把面前的酒一欽而盡,站起身走了,臨走時囑咐我,“等我的聯(lián)系!”
我麻木的回到了臨時住處,看到妻子還在熟睡。她太累了,和我東跑西奔了這么多天,從沒好好休息過,我撫摸著她那消瘦的臉龐,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與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做一下近距離接觸,她略微有了些感覺,翻了個身,抓住我的胳膊抱在懷里又沉沉睡去了。我的心都快碎了,做這件事的意念又堅定了許多。只要能讓她們安心幸福,不管什么事我都會去做!
就這樣過了半個多月,我是在恍恍不安中度過的,心里期盼著早點完結(jié)這件事。在一天上午,他終于來找我了,沒有多說話,我跟著他來到了一個岔路口。他先帶我看了看地勢。又指著不遠處的一輛黑色轎車道,“你先上去試試,看看順手不?”
我坐到駕駛室上,啟動車子開了兩圈,感覺很好。緊張的心態(tài)平緩了許多。等下了車子,他又叮囑道,“車上有傳呼機,我在前面盯著,等人來了就會給你發(fā)信號,你接到信號就直接沖到岔路上去,記住,只要把人撞傷就行了,千萬別出人命,明白嗎?”
我點了點頭,但心里卻又緊張起來。
就這樣開始了漫長的等待。我從中午等到傍晚,雙手一直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由于過度緊張。手心里早就沁滿了汗水。而極度的焦慮更是導(dǎo)致我的精神都快崩潰了。這時。車上的傳呼機終于響了,聽到聲音我立刻啟動了車子。踩上油門。沖了出去走過花期,生命就不再是一張沒有涂抹過的紙,
在往事瀲滟的波光上,
記憶曾經(jīng)與暗淡和輝煌相識。
心很冷的時候,
太陽也失去了光澤,
只獨自嚼著苦澀
撥響凄涼的吉它,
唱一支悲涼的歌,
等待命運轉(zhuǎn)折的時刻——
悲涼哀曲
聽到信號,我便啟動車子沖向了岔路口,當(dāng)時我非常緊張,手心里全是汗水。由于長時間握著方向盤,我的手指也變得發(fā)白,沒有血色。
本來想得很好,只是在人的旁邊擦過,讓傷者在家躺幾天便可,但真正到了關(guān)鍵時刻,又有誰能做的恰到好處呢?我根本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
到了路口后,我看到兩個人影出現(xiàn)在面前,在那一剎那,我突然不想干了,這是喪天良的事?。≈灰易隽?,便再沒有轉(zhuǎn)寰的余地,我下輩子就可能會在遺憾和痛苦中度過!他們的生死俱在我的一念之間,只要我的腳稍微換一下方位,從油門處換到剎車檔,以后的一切都不會再發(fā)生,但在那轉(zhuǎn)瞬之間,我的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妻子那充滿希望的面容。在恍惚間,我的腳重重的踩了下去,車子突然加快了速度,像箭一樣沖了過去。我一驚,可一切都無法挽回了,當(dāng)時車子直直的向那兩個人沖了過去,整件事情再也無法控制,我連轉(zhuǎn)方向盤的機會都沒有了。就在那一剎那,其中一個人影把另一個推了出去,而這個人卻再也躲不掉了,我只聽的一聲慘叫,她已經(jīng)被撞飛了。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是傻傻的想著,“完了,我殺了人了!”全然沒有注意到車子已經(jīng)從倒地的人影上壓了過去。等我反映過來時,我已經(jīng)沖出去好遠了。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再多想也是無用,我一咬牙關(guān),轉(zhuǎn)動方向盤,逃逸而去。
等我開車轉(zhuǎn)了一個圈,來到他們指定地點后,那個人早已等候多時了。他一見到我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大罵。問我為什么不聽他們的話,下手這么狠,如果出了人命誰也擔(dān)待不起。雖然他對我很不滿意,可還是按照事前商定的,付足了剩下的余額,然后揚長而去。
我當(dāng)時呆呆木木,只是機械的站著,腦子里全是那聲慘叫和那個飛起的人影。我究竟做了什么啊?站立了半響,我才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回了家。我用上次他給我的錢,還了部分欠款,我們終于可以回自己的家了。雖然莫名其妙多了大筆的錢,妻子總是帶著懷疑的目光看著我,但她并沒有多問,只是溫順的跟著我。她對我是絕對信任的。
事后我才知道,找我的那個人是縣長大人的秘書,雖然他為什么要害那兩個人我不清楚,可我卻知道,由于我的緣故,那本是幸福的兩夫妻就這樣生死兩隔了,一個因傷勢太重而又沒錢醫(yī)治,在幾天后就去世了,另一個卻因為受打擊過大,精神有了問題,喪失了勞動能力,再也不能干活了。我聽到這個消息后,頓時心如刀絞,終日惶惶。
從那天起,我開始做噩夢,每天晚上都會被那聲慘叫驚醒,在夢里,那飛起的人影帶著滿身鮮血,用凄歷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問我,“為什么要害我,為什么?”每次我都會大汗水淋漓的醒來,我想努力的把它忘卻,可根本做不到。我再也受不了了,于是我買了些紙錢,偷偷的打聽到她埋葬的地方,想去給被我害死的人上上墳,燒燒香,減輕一下心里的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