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忍不住問：“那為啥家里還養(yǎng)鴨子？”

    確實(shí)，他在現(xiàn)代的時(shí)候，看老家也是養(yǎng)雞養(yǎng)豬，鴨子少一點(diǎn)。

    “可以做咸鴨蛋吃啊，”唐綰說道，“養(yǎng)的都是留下蛋的，不下單了偶爾能在城里賣掉，不然就是自家吃?！?br/>
    秦斯恍然，“對(duì)，還有咸鴨蛋?！?br/>
    “相公喜歡吃嗎?！碧凭U琢磨著是有些日子沒做咸鴨蛋了。

    “還行，我喜歡吃蛋白，不喜歡吃蛋黃。”秦斯笑瞇瞇咬了口饅頭，“吃雞蛋也是?！?br/>
    蛋黃噎得慌，他就是吃不太下。

    “人家吃咸鴨蛋都是吃蛋黃，那叫有滋有味，蛋白只有咸味，偏到相公這就反過來了?！碧凭U笑。

    “那正好把蛋黃省給綰綰吃，”秦斯看了看在不遠(yuǎn)處一邊吃一邊溜達(dá)的唐老大，悄悄湊過去，“只給綰綰吃?！?br/>
    唐綰羞澀地抿抿唇，“快吃吧，等下是不是還要去夫子那？”

    “嗯，等吃了飯我把鹵鴨賣到酒樓看看?！鼻厮箮卓诔酝?，擦了擦手，準(zhǔn)備把鹵鴨單獨(dú)拿出來。

    唐綰有點(diǎn)擔(dān)心，“可是就兩只，酒樓也不要這么少的吧？”

    “沒事，我有辦法?！?br/>
    過了會(huì)，秦斯帶著鹵鴨找了家酒樓，這會(huì)兒還沒過飯點(diǎn)，酒樓里還有不少客人，門口的小二見著他迎上來，“客官吃點(diǎn)什么?！?br/>
    “嗯……來壺茶，弄一碟下酒菜?！鼻厮股裆谷坏?fù)杆腰c(diǎn)菜。

    小二見狀也沒說什么，將人請進(jìn)去坐下，他們跑堂的什么客人沒見過，只要不是來鬧事的或是吃飯不給錢的，或是乞丐，他們都笑臉相迎。

    秦斯坐下來把自己帶來的鹵鴨罐放下，等小二上了清茶和下酒菜后，要了個(gè)空碗，撈了只鴨翅慢慢吃著。

    鹵味本就濃郁，又是酒樓里沒有的菜式，旁邊桌的客人不經(jīng)意看了幾眼，看秦斯吃得香，忍不住又多看幾眼。

    “哎伙計(jì)，你們這什么時(shí)候上的鹵鴨？”客人喊住小二問。

    小二一愣，“我們沒上鹵鴨啊。”

    “那他的是……”客人指了指，小二看過去，“喲，這怕是自己帶的?！?br/>
    秦斯不知道這能不能吃外帶的東西，他怕人家不讓進(jìn)，還特意點(diǎn)了東西，聞言開口解釋，“自家做的，要送人的，結(jié)果親戚不在，我就撈了塊吃，不礙事吧小二哥?！?br/>
    小二倒也沒說什么，“沒事，您吃著。”

    心里又嘀咕，這有鹵味，在外邊就著吃碗面吃個(gè)饅頭不就成了，非要到酒樓來。

    等他走，客人笑嘿嘿地坐到秦斯這桌，“看著不錯(cuò)啊你在鴨翅。”

    “大哥要不要嘗嘗？”秦斯笑瞇瞇的，不等他說就主動(dòng)夾了一塊出來，“自家做的，干凈衛(wèi)生，你放心。”

    鹵味干不干凈那一看就知道，鹵汁濃郁澄亮，味道很正，客人當(dāng)即也不推辭，道了聲謝拿起來就啃，“嗯！不錯(cuò)！”

    秦斯看他吃著不住點(diǎn)頭，小聲問：“大哥，我看你也挺喜歡，不如這一只你都買了吧？”

    “實(shí)話說我家是擺攤賣鹵味的，就在這條街上您出去就能看見，豬頭肉和鹵雞都賣得差不多了，就這鹵鴨賣不出去，您要是想吃，我便宜賣您?！?br/>
    客人恍然，“怪不得呢，那你說這一只多少文?！?br/>
    “嗯，論兩是六文一文，這鴨子是整鴨，只吃了這兩塊，您可以全倒出來數(shù)數(shù)，一只約摸著三斤，我給您算兩斤的價(jià)，如何？”秦斯詢問。

    “要是您不想整只買也沒事，吃多少我給您算多少，說不定其他客人也有想要的?！?br/>
    秦斯反正是只要賣出去，虧個(gè)一點(diǎn)半點(diǎn)的也不打緊。

    也是巧，這個(gè)大哥是個(gè)爽快人，兩只全買了，秦斯索性連瓦罐一起送他，讓他吃不完的帶回家去。

    也是怕一會(huì)再找食盒引來酒樓的人不讓他賣。

    匆匆付了飯錢，秦斯拿著銅板回去找唐綰，“成了，看來以后鹵鴨就不做了?！?br/>
    “相公真厲害?！碧凭U把錢收進(jìn)荷包，也沒數(shù)，“沒遇到什么麻煩吧？”

    “那能有什么麻煩，沒事，”秦斯開玩笑地指指荷包，“綰綰不數(shù)錢就放進(jìn)去了，不怕我貪下一點(diǎn)?！?br/>
    唐綰一愣，又解開荷包遞給秦斯，“家里的錢當(dāng)然該由相公管著?！?br/>
    “那可不成，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綰綰才是一家之主，我要用錢的時(shí)候就問你要?！鼻厮贡持譀]接，“呀，我得去找夫子了，綰綰你要是賣完了就去找我。”

    說完一溜煙跑走。

    唐綰忍不住失笑，相公還是年紀(jì)小，跟個(gè)孩子似的。

    下午兩邊都沒耽誤多少時(shí)間，唐綰準(zhǔn)備收攤的時(shí)候，唐老大也把驢子買回來了，笑呵呵地直擼毛，“我瞧著不錯(cuò)。”

    “爹看的自然錯(cuò)不了，正好得買點(diǎn)家里吃的用的，一會(huì)就能讓它馱回去了。”唐綰心里也喜歡。

    秦斯從董夫子那出來，唐綰正在門口等，“相公，爹先帶著驢回去了?！?br/>
    “我還沒見過驢呢，長得高不?！鼻厮贡持鴷鼏枴?br/>
    “唔，是頭壯驢，說是能馱幾百斤的東西?！碧凭U跟人走在街上。

    他倆還得搭車回去，等板車坐好就不用了。

    唐綰又問秦斯要不要買紙筆，“上次買的可用完了？要不相公這回自己去看看吧。”

    “還多著呢，夫子又給了我一些，用到年后都用不完，放心?！鼻厮?fàn)恐芭秾?duì)了，綰綰當(dāng)時(shí)當(dāng)簪子的當(dāng)鋪在哪？”

    “當(dāng)簪子？”唐綰愣了一下，想起來是她第一次給秦斯買紙筆時(shí)候的事，“相公問這個(gè)做什么?！?br/>
    “以后賺了錢還得給綰綰贖回來?！鼻厮拐f得認(rèn)真。

    女子一笑，“不用，況且我當(dāng)?shù)氖撬喇?dāng)，贖不回來的?！?br/>
    青年有些懊悔，“那我以后會(huì)給綰綰買更多更好看的首飾?！?br/>
    “相公說的我自然信?！?br/>
    回到家，天色擦黑，唐老大正在后院看驢圈，確認(rèn)沒問題之后才放心喂料。

    這驢算是家里的大錢，一點(diǎn)岔子不能出。

    唐綰洗了手就去做飯，秦斯放下書袋幫她生火，村里常吃的飯無非就是饅頭稀飯面條，誰家也不能頓頓吃肉，就是唐綰自己都不舍得。

    “不知道咱們這的河能不能撈到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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