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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查看著屬下匯報上來的數據,看著,看著,噫?怎么少了一個學校?我又仔細一查,中心小學怎么一分錢也沒交?

    這還了得!我叫來大頭,問道:“中心小學是你負責的,怎么一分錢也沒有收上來?”

    大頭耷拉著腦袋,吞吞吐吐道:“反正已經收得差不多了,就別認那么真了?!?br/>
    “這叫什么話?現(xiàn)在才第一個鄉(xiāng)鎮(zhèn),有這么一個壞榜樣,下面的工作還怎么做?一個億的目標還怎么完成?耽誤了大哥的大事,你的大腦袋頂得住嗎?不會是你把錢私吞了吧?”

    “沒,沒有,這個真沒有。中心小學是一個女校長,她說得挺可憐的。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憐香惜玉的,心一軟就答應她免了。”

    我知道大頭的老毛病又犯了,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真的只是心軟?就沒有別的什么事?”

    大頭的臉一紅,嘴上還是挺硬:“別瞎猜,真的沒有別的什么事?!?br/>
    “這就好,你把她叫來,我替你做這個惡人吧?!蔽艺f。

    “不至于吧?我都答應人家了!”

    “很至于!有了這個例子,別人都來找你退錢,你怎么辦?大哥追究起來是什么后果?你家小紅是怎么死的?”

    大頭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只好磨磨蹭蹭地給那個女校長打電話。

    每過一個小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大頭剛打開門,一股濃郁的香水味頓時充滿了整個房間。大頭匆匆的說了一句“你們談”,便急急慌慌的溜了出去。出門的時候給女校長遞了一個曖昧的眼神,還不忘在她圓圓的屁股上捏一把。

    女校長二三十歲,濃妝艷抹,重重的眼影、長長的假睫毛、血紅的嘴唇,胸挺臀圓,再加上讓人想入非非的香水味,讓人魂不守舍。

    我連咽了幾口唾沫,勉強穩(wěn)定性神,讓她坐下,給她倒了茶水。

    “沙股長年輕有為,難得還這么體貼下屬,你來摸摸,我的心有多熱乎!”女校長聲音麻酥酥的,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冷著臉,不動聲色道:“你們學校的罰款怎么還沒交啊,是不是非要工作組查一個清楚?”

    “查什么呀,現(xiàn)在有哪個單位的賬目經得起檢查的?你沙股長是一尊真神,我也不跟你玩障眼法。這些年的教育經費我是撈了一些。課時這迎來送往的,逢年過節(jié)哪里不要送一點?也花得差不多了。再加上我那個不爭氣的死鬼,在賭桌上輸了十幾萬,現(xiàn)在要賬的天天堵住門子,我窮得就要當褲子了,實在是拿不出啊!”女校長抑揚頓挫,講得繪聲繪色,差點把我都感染了。

    我定了定神,打量著她一身的珠光寶氣,笑道:“看你這一身行頭,也不像一個窮人啊?!?br/>
    “沙股長,您不知道,這行頭是穿給別人看的,我里面的內衣內褲全都是破爛貨。趙副組長都檢查過了,看我可憐,才答應免了的。您再檢查檢查,小女子說的句句都是實話。您看,您看……”

    女校長說著解開衣扣,一對白花花的大寶貝已經露出了半邊。

    媽呀,這么生猛,這是沙場穆桂英啊!此時不撤,鬧不好可是要全軍覆沒的。

    “好,我讓趙副組長來核實一下?!蔽艺f著,匆忙撤退。女校長拉我一把,沒有拉住,我沖到門口開了門,女校長這才不甘心地把扣子扣上,我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大頭正在門外偷聽,猛地見我出來,一臉尷尬的想溜,我連忙叫住他:“趙副組長,人家要你對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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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頭這才磨磨蹭蹭地進來,正要關門,我止住了他:“門還是開著吧,免得說不清楚?!?br/>
    女校長四仰八叉的躺在沙發(fā)里,猶如等客的老鴇子,一臉滿不在乎的輕浮。這是一個難對付的主兒啊。

    “趙副組長,這位女校長說你答應免除她們學校的罰款了?”我看著女校長問大頭。

    大頭紅著臉,看著女校長,吞吞吐吐道:“那,那天,我,我只是答應你向沙組長求情,我可沒有說過我做得了主啊?!?br/>
    女校長“噌”地站起來,指著大頭的鼻子,憤憤不平道:“姓趙的,那天你是咋說的?你說沙組長是你多年的好哥們,一求一個準,都包在你身上了,我這才,這才……嗚嗚嗚――”

    女校長顯然比專業(yè)演員差了一個層次,聲音“嚶嚶嗡嗡”的挺逼真,眼淚卻沒有做到恰到好處的配合。

    大頭頓時麻爪了,語無倫次地耍無賴:“我和沙組長是好哥們不假,可人家升了官就不念兄弟之情了,我、我有什么辦法?”

    “姓趙的,你、你、你就是一個騙子,你、你、你欺負人!”女校長叫喊著向大頭撲過來。

    “站??!”我厲聲喝道,“你好歹也是文化單位的領導干部,這樣無賴撒潑,成什么體統(tǒng)?”

    女校長被我鎮(zhèn)住了,期期艾艾道:“姓趙的睡都睡了,難道我就被他白玩了?”

    我看了看大頭,問道:“趙副組長,有這事嗎?”

    大頭紅著臉低下了頭。

    我對著女校長道:“這也好辦。城里‘貴妃酒家’頭牌的價錢是一千八,給你湊個整,兩千塊錢記在趙副組長頭上,你們學校應該交二十萬,就叫十九萬八千吧?!?br/>
    女校長聽了,羞憤難當,漲紅了臉給,憋了半天才說出話來:“我、我、我能跟出來賣的小姐們比嗎?”

    大頭接過話來道:“是沒法比,你這姿色,放在‘貴妃酒家’,連c貨都排不上!”

    女校長氣得張口結舌,想要爭辯,嘴張了幾次,卻沒有說出話來。又轉向我道:“沙股長,你的下屬欺侮良家婦女,你、你說怎么辦吧!”

    我心里想,就你這樣沒羞沒臊、不知廉恥的破爛貨要稱得上良家婦女,詞典怕是要重新修訂了。

    我回頭對大頭道:“既然人家證據確鑿,我也不好袒護你,只好大義滅親了。趙副組長,你和女校長道法庭上對質去吧。”

    “沙子,你、你、你真要……”

    “你看我是在開玩笑嗎?”我又回頭對女校長道:“我這樣的處理你還滿意嗎?趙副組長生活腐化,我自然不能再留著這個害群之馬;不過,你對上級進行性賄賂,說出去恐怕你的校長也保不住了吧?你老公的臉上也掛不住吧?女人的臉面可比男人的金貴啊。”

    “你、你們,你們……”女校長張口結舌,結巴了半天,嘟囔了一句“算你們狠”,悻悻而去。

    我追到門口,提醒她道:“晚上八點之前把錢交上。你屁股下的位子可是有許多人伸長了脖子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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