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正準(zhǔn)備交還衣服,來文繡院上工時,大堂門口攔著她,林嬤嬤喝道:“將她拿下!”
皎皎大驚,還摸不清發(fā)生了什么事,左右兩邊早已埋伏好的宮女們便一擁而上,將她按倒在地。
林嬤嬤冷厲的說:“罪奴高皎皎,你可知罪?”
皎皎一開始有些發(fā)蒙,但聽了林嬤嬤的話,心里暗暗計較一番,才說:“罪奴不知道,請嬤嬤示下。”
林嬤嬤將她帶來的綿紙包打開,抖出那件故衣,厲聲說:“還不知罪?前些天麗妃娘娘將這衣服送來,說是要在上頭繡些花兒。這兩天找翻了天都找不到。麗妃娘娘昨兒派人來這發(fā)了大火,你也是親眼看到的。為何這衣服在你這?”
皎皎一時語塞,明明是你拿給我去補(bǔ)的,怎么現(xiàn)在變成我偷的了。心思電轉(zhuǎn)間,看當(dāng)時林嬤嬤給衣服還在場的宮女們一個個發(fā)狠模樣,好像完全忘了那事的樣子,心下就了然了。這是林嬤嬤要故意整她呢。
可她在文繡院這三天,已經(jīng)竭盡全力的斂藏風(fēng)芒,也從不出頭拔尖,這嬤嬤一來就想至她于死的狠樣,又從何而來?
定了定神,說:“嬤嬤明鑒,這衣服確實不是我偷的?!?br/>
林嬤嬤冷笑:“不是你偷的,誰偷的?我是沒給過你這衣服,那誰給你的?指出來,我便饒你!”
皎皎暗暗咬了咬牙,用了點(diǎn)力說:“皎皎不敢,皎皎才來了這文繡院三天,自問手腳清白,與人從無沖突。為何嬤嬤要這么做,請嬤嬤示下。但皎皎確實沒偷過衣服,也不敢亂攀咬她人。”
林嬤嬤冷笑著說:“喲,看著風(fēng)騷,這賤骨頭還挺硬。難道以為有掖庭令撐腰,所以不怕是吧?不好好殺殺你的威風(fēng),你還當(dāng)這里是掖庭,由得你橫行霸道,手腳不干凈?!?br/>
說完,換了個臉色,喝道:“青碧,去拿戒尺過來!今兒我倒要瞧瞧,是你嘴硬,還是戒尺硬!"
就在這時候,一把輕脆的聲音笑著說:”呦呦呦呦,這威風(fēng)好大。楚纖,我聽著好害怕,怎么辦呢?“
林嬤嬤怒道:”誰在那兒亂嚼...."
一抬頭,只見一個穿著白底紅楓對襟襖兒,下身一條白綾八幅裙,嘴上正捂了條帕子,和一個宮女正哧哧笑著的女子。見林嬤嬤望來,笑聲不減,反更張狂了些。
林嬤嬤見她這架勢,倒有些虛,見她只帶了一個宮女,估計不過是哪個不得寵的主子,又底氣十足的說:“恕老奴眼拙,不知道是哪宮的主子,貴腳踏賤地?可就算是貴妃來了,這宮也有宮規(guī)吧?”
這女子笑嘻嘻的說:“這婆子口才好利害。楚纖,你去對對她?!?br/>
那叫楚纖的宮女便往前踏了一步,雙手叉腰,訓(xùn)斥說:“放肆!膽兒肥了?。【谷桓覍Ω卟湃舜蠛粜〗械??還想抬貴妃來壓。要真是貴妃來了,不知道是我們才人無意中看見了嬤嬤暗設(shè)私刑有罪呢,還是嬤嬤你對才人不敬更厲害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