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問:“不是說,天機不可泄漏嗎,你怎么敢向我們提前預告兇手是誰,藏身何處呢?”
“咱不管天機地機,只要你們這一坨小的們認我為偶像,我就給你們指點迷津,決不含糊。..co
冷霜提醒:“打住打住,我只不過提了一句,你們倒拉了一坑,還是說說,王阿龍老母親發(fā)現(xiàn)死尸后,是怎么報告派出所的吧?!?br/>
李春說道:“肖副組長還沒說,老太太發(fā)現(xiàn)了死尸為什么恐懼得發(fā)燒。”
“原因就是老太太怕那個死者的靈魂就在周圍,據(jù)民間傳說,人死時,靈魂先脫開軀體飄在空中,但馬上又會返回體內(nèi),這個時候當然不能死而復生,所以靈魂感覺不適又會再次逃離,這一去就不再返回,也不會繞著軀體打轉(zhuǎn)轉(zhuǎn)了,跑得遠遠的了,也就沒啥害處,但如果靈魂在第一次脫開身體后沒有返回體內(nèi),就不會遠離,一直在周圍打轉(zhuǎn),誰要是發(fā)現(xiàn)了死尸,那個靈魂可能就跟著這個發(fā)現(xiàn)者而去。”
李春嚇得差點驚叫:“媽呀,還有這個說法,我都一身雞皮了?!?br/>
冷霜搖搖手:“無稽之談嘛,聽聽就行,別當真。”
肖光捷笑了笑,“當然不能當真,這是民間傳說,就好像八仙故事一樣,世上哪來的真八仙呀,但是老太太是信這個的,她一看尸體背部砍著斧頭,第一時間就逃,等到了家,才想起這個傳說來,那時候她已經(jīng)見著兒子,她突然想到那個靈魂是不是跟著她到家了,她并不是害怕靈魂會勾她走,因為她年紀大了不怕,怕只怕那個靈魂會盯上她兒子,因為兒子是殘疾人,本身身體狀況糟糕得很,按鄉(xiāng)下人說法是陽氣低,容易被鬼魂欺上,所以老太太一急就急出一身汗來,然后就渾身發(fā)冷,轉(zhuǎn)為發(fā)燒了。..co
李春問:“老太太病倒了,南山派出所的人又怎么得知山里有個死尸?總得有人去報告吧?”
章愷說道:“老太太把事情告訴了兒子王阿龍,王阿龍就想去南山派出所報告,但他們家離派出所有好幾里,王阿龍走不去,就叫了村里一個同姓小孩,讓小孩到派出所說一下。”
“但最后我們偵緝隊得知情況,并不是南山派出所來報告的,而是來了一個報童,只簡單說南山竹林里有個死尸,背上砍著一把斧頭,叫我們?nèi)タ匆豢?,然后就跑了,這又是咋回事?”李春依然疑惑。
章愷說道:“王阿龍找了那個小孩,但小孩并沒有到南山派出所去報告,正好他爹要帶著他到千花城里辦事,到了千花,小孩見到了那個報童,那個報童是他堂哥,就告訴了堂哥,堂哥一直在城里賣報,對城里的情況比較熟,知道這種事要找偵緝隊說一下就行,而且也因為賣報有點伶牙俐齒,可以兩三句話就講清一件事,所以是這個堂哥報童來報的?!?br/>
李春感慨:“這么個簡單的事情,卻被弄得這么復雜,還好,沒有被傳得走了樣,據(jù)說有人發(fā)現(xiàn)山里有只黃鼠狼,結(jié)果傳到后面變成山中有一群吃人的狼?!?br/>
冷霜把目光轉(zhuǎn)向肖光捷:“我們了解到的情況就是這樣,下面請肖副組長指示吧?!?br/>
肖光捷問:“怎么說成指示呢,我哪來的資格作指示,我們都得聽組長的。”
章愷揚揚手:“冷霜說得對,還是你講吧,我們怎么做。”
肖光捷也不扯沒用的,繼續(xù)討論案情。..cop>“大家肯定注意到了,我們在勘察現(xiàn)場時,曾經(jīng)發(fā)現(xiàn)過幾雙不同的腳印?!?br/>
法醫(yī)邢克點頭,“是的,確實有好幾個腳印,分別屬于不同的人。但是具體有幾雙腳印,是屬于幾個人的一時無法確認。”
“目前能確認的有幾雙?”
“至少有三雙。”
“其中一雙是周齊天的吧,這一點毋庸置疑,而除了周齊天的,目前可以辨別清的還有兩雙,說明現(xiàn)場還至少來過兩個人?!?br/>
李春問道:“難道卜小平不是一個人作案,有同伙?”
冷霜反駁:“現(xiàn)在誰敢認定一定是卜小平作的案?”
“假設是他?!?br/>
“也只能是假設,不能把目光盯死在他一個人身上。”
肖光捷問邢克是什么看法。
“我的想法是,也許不止是兩個,有可能是三個,或者更多,這些人是一伙的,合力殺死了周齊天?!?br/>
章愷問:“如果是團伙作案,動機會是什么呢?”
所有人都默不作聲了。
冷霜感到奇怪,“肖副組長,你怎么也不發(fā)言了?”
肖光捷攤攤兩手:“我也在為這個問題傷腦筋,現(xiàn)在只要聽到團伙作案,我立刻就感到恐懼?!?br/>
“什么,恐懼?”冷霜有點不相信。
李春問:“副組長你怎么還有恐懼感?恐懼的是我們才對吧。”
“唉,那是因為,我剛剛在中翰城里破了一宗案子,本來只是一樁看似普通的盜尸案,我曾以為只是某些鄉(xiāng)下人家要配陰婚,盜尸者只是幾個為了錢而搞偷尸的小痞分子,誰知道隨著案情的深入,后面就是團伙,團伙啊團伙,把我搞暈了,所以我聽到團伙兩字就要起一身雞皮疙瘩?!?br/>
章愷安慰道:“也許只是私人小恩怨引起的,不是什么團伙作案,充其量是兇手有個把幫手,找的是小兄弟之類而已,案子雖是兇案,沒那么夸張,咱們不必要自己嚇自己?!?br/>
肖光捷正要說什么,冷霜看了一下會議室角落里放著的擺鐘,提醒道:“隊長,下班時間到了,今晚咱們加不加班?”
章愷問:“光捷,你看呢?”
“我看不用加班吧,今天大家辛苦了,搜集到不少信息,就準時下班吧,明天要怎樣開展調(diào)查,我今晚先好好考慮一下?!?br/>
在這么多人紛紛雜雜的嘴巴前,要保持清晰的思路再拿出個行動方案來是不可能的,肖光捷需要在一個人絕對清靜的環(huán)境里才能達到。
章愷就宣布下班。
肖光捷正要走,冷霜在后面拉了他一下,輕輕地說:“我有事,一起走?!?br/>
李春看見了,擠過來問:“什么事啊,鬼鬼祟祟的,就不能光明磊落地說嘛?”
“沒你的事,去去去?!崩渌獏挓┑貨_李春晃手。
“嘿嘿,冷美女,我知道你想打什么鬼主意,但我友情提醒你一句,人家副組長可是名花有主的,你呢也是的,可別玩出老陳的游戲來?!?br/>
“什么老陳?”冷霜問。
“陳世美呀。”
“呸,瞎說啥,滾?!?br/>
“嘿嘿嘿,說中你的痛點了吧,我可是百分百友情提醒哪,我這么善良的人,你上哪兒去找呀?!?br/>
李春要走,肖光捷叫住他,上前輕聲問:“聽你的意思,她也有人了?”
“你不知道?”
“不是很清楚?!?br/>
“就是我呀?!?br/>
“哦哦,那太好了,謝謝介紹。”
李春反而糊涂了,“什么叫太好了?你不感到失望?”
“怎么能說失望呢,她有人了,我也有人了,咱們大家都很歡喜,我是要祝賀你們才對嘛?!?br/>
“可現(xiàn)在只有一半成功,另一半還在觀望中?!?br/>
“是你那一半成功,她在觀望吧?”
“對對,知我者肖兄也?!?br/>
冷霜在后面叫:“別嘀嘀咕咕了,不就是說我的壞話嗎,我向你們正式宣告,本人還是單身,徹頭徹尾的單身,不要把我說成什么名花有主,一切不實之詞就不要強加給我?!?br/>
李春立刻走到她面前一站,“那好呀,我也鄭重宣告,本人男,還是單身,沒有名花之主,咱們倆,要不相互關照關照?”
“很遺憾,你晚了一步?!?br/>
“什么,誰比我捷足先登?”
“肖光捷?!?br/>
“可他是有人了,你就別盯著他了,請把你高貴的目光移向我這個單身男子漢吧?!?br/>
“他有人,我不管,只要我喜歡就行,對你,我的好同事,我就說聲抱歉了,本姑娘的目光已經(jīng)越過你,投射到你身后的人身上了?!?br/>
冷霜走到肖光捷面前,想拉他的手,肖光捷早就料到這一著,他假裝搔頭皮把手伸頭發(fā)根里去了,一邊搔著一邊說:“你們有話好好說吧,我不打攪了,明天見。”
“哎哎,我有事還沒說呢?!崩渌诤竺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