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骨笛從他手里砸落到床上,又彈到了地面上弄出了脆響,在客廳聽到動靜的楊可可對嚴(yán)苛夫婦笑道:“這個任臣怪怪的,不定又在里面做什么不好的事兒呢,我過去看看吧?”
嚴(yán)苛夫婦不無驚奇的看了楊可可一眼,這丫頭平時膽子小的不行,現(xiàn)在怎么突然膽大起來了?難道她也是因為這里的太平而忽略了潛在的危機?如果是這樣的話……
“可可,我們陪你一起去吧?!?br/>
嚴(yán)苛和陳麗曉雙雙站起了身,拿了一些稍微趁手的工具后,和楊可可一起朝發(fā)出動靜的房間走去,而房間里,被吊起來的任臣已經(jīng)被包成了頭發(fā)粽子,黑烏烏的頭發(fā)從盡頭,只能看到幾根泛青的手指。順著頭發(fā)往上看去,一顆扭曲到極點的女人頭顱朝她們張開了爬滿蛆蟲的嘴巴。
看到這一幕的楊可可失聲尖叫起來,在她尖叫的時候,另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繞到她身后,然后緩緩伸出了手。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動靜的蘇宸和蕭瞬跑了進來,“那是什么?”
“是任臣?!笨吹教K宸和蕭瞬后,嚴(yán)苛暗松一口氣把凳子放了下來,“我想用凳子砸過去,可又怕任臣沒死被凳子所傷,所以……”
他話梅說完,蘇宸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了落在地面上的骷髏骨笛,想到之前任臣拿這個東西救自己,當(dāng)即大步走了過去,撿起骨笛后,猛的回頭朝天花板上方那個女人頭顱砸去。一縷青煙從那女人額頭上冒了開來,女人慘叫著化為黑霧消失,渾身發(fā)青的任臣頭朝下從天花板上跌落下來,剛好砸到床上。
蘇宸和在場眾人皆出了一身冷汗,怎么沒想到是腦袋朝下呢?如果剛才這一栽扭斷了脖子那可如何是好?
這樣想著,當(dāng)即圍上前看任臣是否還有救。
任臣身上全都是頭發(fā)纏繞過得痕跡,尤其脖子那一塊兒,半厘米深的地方全都是青紫色的於痕。
“都成這樣兒了,還能活嗎?”
陳麗曉緊緊的抓住嚴(yán)苛的手問。
嚴(yán)苛則把視線對住了蘇宸和蕭瞬,邊伸手探任臣鼻息的蘇宸邊回頭道:“應(yīng)該沒問題吧,好歹是鎮(zhèn)塔妖獸,剛出場就被一只鬼弄死太說不過去……”
他的聲音停了下來,然后轉(zhuǎn)過頭神色驚疑的看著蕭瞬道:“他沒有呼吸了?”
“我又沒手你跟我說有什么用?”蕭瞬聳肩道:“掐人中還是按壓心臟還是人工呼吸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反正我現(xiàn)在什么都弄不成……嗯?”
他猛的回頭,剛才不知道為何,后背突然傳來一陣深入骨髓的寒意,那寒意,和剛在在外面感覺到的一模一樣。
在他愣神的時候,蘇宸已經(jīng)在玩兒命的掐任臣的人中,掐了半天,人中掐出血了任臣還沒有反應(yīng),萬般無奈只好按壓其心臟。人工呼吸這事兒吧,男人對男人實在是壓力很大,而女人輕易不會把自己的嘴巴對住無關(guān)男子的。
因為總沒有效果,他按壓心臟的力氣很大,蕭瞬他們隱約聽到了空氣中的骨骼碎裂聲。
“稍微緩緩吧,我剛才好像看到他手指頭動了?!北豢諝饫锏墓穷^聲搞得頭皮發(fā)麻的蕭瞬僵巴巴的開了口。
“是嗎?”蘇宸愣了下,隨即松了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任臣沒有任何反應(yīng),在蘇宸回頭質(zhì)問蕭瞬是否看花眼的時候,床上的任臣有了動靜,蘇宸見狀慌忙去扶他,任臣睜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咳嗽起來,咳了不知多久,把心口淤血咳出去后,看到手再次探向自己鼻子的蘇宸,任臣慌忙動了下腦袋。
然后摸著自己被蘇宸掐出血的人中對蘇宸嘆氣道:“骨頭都被你壓碎了,不帶你這樣公報私仇的……”
“不是,我們以為你死了……”
“我好歹是鬼塔公務(wù)員,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的死?!比纬加檬秩嗔巳喟l(fā)懵又發(fā)疼的腦袋,然后緩緩坐起了身,“多年沒被鬼如此偷襲,所以一不小心小河溝兒里翻了船,但船翻的時候未必有人死啊,所以……"
說到這里,突然看到眾人鄙夷的眼神,不得不低下頭很喪氣的對蘇宸道:“好吧,我承認(rèn)是你救了我。不過這也沒什么啊,我也救過你們,一命抵一命,咱們扯平了!”
“我有件事要問你?!碧K宸道。
“什么事兒?”
“你是鬼塔的手下,而這里的鬼怪也屬于是鬼他的手下,本是同根,何必相殘?”蘇宸道:“難道你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自相殘殺?”
“這明顯是胡扯了,誰說都是鬼塔的手下就不能自相殘殺了?你們?nèi)祟愒谕粋€老板手下工作的時候還勾心斗角自相殘殺呢,何況我們?再說了,鬼塔的手下素來傲嬌,做任務(wù)的時候它們只認(rèn)鬼塔,別的鬼物神獸什么的,只要耽誤它們辦事兒,它們就會毫不猶豫的起殺招。”
“你們鬼物能被殺死?”
“向這些虛無的鬼是殺不死的,”任臣道:“它們沒有實體,只是一種怨念,怨念是個不生不滅的存在,即使佛祖來了,也只能起到暫時安撫的作用,治標(biāo)不治本。除非鬼塔本身散去所有的怨念,不然它們是死不了的。倒是鎮(zhèn)塔神獸,因為有實體存在在地獄世界里,所以即使身手強過那些虛無的鬼物,也避免不了被觸碰到死穴喪命的結(jié)局。”
“死穴?”
“每只鎮(zhèn)塔神獸都有死穴,”任臣道:“話我只能說到這兒,你們是不能從我嘴里問出北鎮(zhèn)塔獸死穴的……”
見任臣突然說了這么多話的蘇宸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碰了壁,只好很無奈的摸摸鼻子道:“沒想從你嘴里套話,既然都是自己人了,我們問你死穴做什么……對了嚴(yán)苛,事實證明你們生活的這個地方有威脅生命的鬼物存在,你們確定不跟我們離開?”
“曉曉,你的意識呢?”嚴(yán)苛回頭問陳麗曉。
陳麗曉低下頭很艱難的思索了會兒,然后看著眼前的嚴(yán)苛道:“我不想再提心吊膽的熬日子了,咱們實力不如人,總靠運氣也不是事兒。你跟著蘇隊長他們走吧,我一個人留下來把咱們的孩子生出來,你走吧,我不會怪你的?!?br/>
她的話使嚴(yán)苛覺得很窩心,于是他轉(zhuǎn)過頭對蘇宸道:“蘇隊長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尊重曉曉的意見,我們不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