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橈從醫(yī)院回來,特意在三房停了下來。
衛(wèi)秀秀和慕弘伯去了前陣子去了國都那邊陪慕恩恩,慕言飛也住到了外面自己的公寓,只有慕蕭寒一個孤家寡人,偌大的房子里顯得冷冷清清。
他坐了電梯上二樓,進到書房便看到慕蕭寒站在落地窗前,透著一種孤單零落。
記得平時來這里,多半是他這位堂哥坐在辦公桌前工作,紀如錦則坐在沙發(fā)上看書或者畫畫。
如今,紀如錦莫明其妙地不見人影了,這書房突然間就顯得冷清起來。
慕蕭寒現(xiàn)在不止感到了濃濃的孤寂,甚至已經(jīng)很久沒有好好地睡過一覺了。
閉上眼睛全是紀如錦的身影,睜開眼睛又擔心她現(xiàn)在在哪里,過得好不好?有沒有欺負她。
他要易翎動用了手上黑白兩道的關(guān)系,可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點她的消息。
“吃過了沒有?要不要一起出去喝一杯?”慕子橈捏了捏手里的提包,那里還裝著紀如錦托人送來的血液。
慕蕭寒轉(zhuǎn)過頭,想說要在家里陪老婆,但想到老婆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于是點了點頭。
紀如錦并沒有離開椿城,而是找了家江邊的大排檔上班。
因為大排檔是做夜宵,白天不營業(yè),只有晚上上班。
也因為晝伏夜出的工作,所以易翎這邊即便是找了警察署也沒有查到她的下落。
晚上十點多,正是大排檔生意火爆的時候,吃夜宵的人是一拔接著一拔,尤其是紀如錦工作的這一家,生意尤其好。
紀如錦不但要幫著點菜,上菜,擺桌面兒,還要打掃,從上班起就一直沒能閑下來。
這時,老板走了過來,遞給她一盤辣炒牛尾:“小紀,端到9號桌去?!?br/>
紀如錦點了點頭,看著九號桌坐了七八個人,脖子上紋著虎豹龍蛇,說話的聲音也格外大。
她深吸了口氣,老板娘告訴過她,這種人一定得格外小心,千萬別惹著了。
等到了九號桌,她禮貌地笑著,將手中的菜放到了桌上。
“這是辣炒牛尾,請慢用?!?br/>
話剛落,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便被人一把抓住了手。
“呦,妹子,你新來的??!長得真漂亮。”
紀如錦嚇得打了個顫,使勁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是啊,我是新來的。”
可是男人的力氣很大,她根本抽不出來,反而被越抓越緊,另一只手則摸上了她的腰。
“妹子,有男朋友了沒?哥哥我正好剛和老婆離婚,不如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樣?”
男人笑得十分猥瑣,看著紀如錦的目光像是恨不得當場就要吃掉她。
“我有老公了,你快放開我。”紀如錦害怕得想哭,她怎么就這么倒霉?
“有老公?你唬誰呢,有老公舍得你這么漂亮的妹子出來拋頭露面?就算有那也是個沒用的東西,還不如趁早離了跟了哥,吃香喝辣的。”男人聽到她有老公也不在意,反而還替她做了決定。
旁邊的顧客看到這一幕,是敢怒不敢言,畢竟這種混混誰也惹不起。
紀如錦聽了,氣得要死,慕蕭寒怎么沒用了?誰都比不上他,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抬起手就是狠狠地一巴掌煽到了男人的臉上。
“不準你這么說我老公?!?br/>
這一巴掌打得男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大笑起來,眼里的占有越來越強烈。
“還生氣了啊……來,讓哥親一嘴兒。”說著,就要一把抱住紀如錦。
然而,他的手還沒能伸出去,一個黑影沖了過來,拳頭已經(jīng)上了臉。
不遠處,慕子橈看到這一幕,嘖嘖地后退了一步:“肯定很疼?!?br/>
這比和他打架的時候狠了十倍都不止啊!
而同桌的看到自己的兄弟被揍,也沖了上來。
慕子橈原本想看熱鬧,但考慮到不造成死傷過度,他決定還是本著醫(yī)者仁心的態(tài)度湊起了熱鬧。
紀如錦傻愣在那里,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
慕蕭寒怎么會找到這里來的?
難道是今天送了那管血暴露了她的行蹤?
排檔老板是徹底傻眼了,怎么也沒想到一盤辣炒牛尾會惹來這么一場斗毆,看到八個壯漢打不過兩個穿西裝且看著文質(zhì)彬彬的男人,實在是有點難以置信。
為了挽回損失,老板還是報了警,當警察署的人趕過來時,老板再次驚掉了下巴。
八個渾身是傷的壯漢全被拷上了手拷帶上了警車,而慕子橈揉了揉拳頭,顯然意猶未盡。
“怎么來得這么快?平時有個什么事情也沒見這群人這么迅速?!?br/>
慕蕭寒根本懶得搭理他,沉著臉看向旁邊傻若木雞的紀如錦,拳頭捏得喀喀作響才忍住沒沖上去掐死她。
“是你告訴他我在這里?”紀如錦被男人那嚇人的眼神給瞪得回過神來,看向旁邊的慕子橈問道。
“沒有?!蹦阶訕镆脖硎竞苷痼@,他不過是想拉著堂哥出來喝兩杯,結(jié)果不去酒吧,非得跑到江邊來吃大排檔,還說什么就是想到這種平民來的地方吃一吃看。
“你知道她在這里為什么不說?慕子橈,你找死么?”慕蕭寒渾身都是一股可怕的戾氣,聲音從齒間擠了出來,十分兇狠。
慕子橈退后幾步,保持了安全距離才道:“我不知道她在這里,我要知道就不和你來這里了?!?br/>
這是他的真心話,他正巴不得堂哥找不到紀如錦呢,怎么可能還往這里跑。
然而這話剛說完,他就后悔的捂住了嘴,一不小心說了大實話。
“慕子橈,你過來?!?br/>
慕子橈過去才有鬼,抬起腳就跑了。
紀如錦也悄悄往后退,結(jié)果,才挪出三步,男人猛地回頭,一把拽過她扛在肩膀上就往外走去。
排檔老板見了,震驚地張了張嘴,這是所謂的螳螂補蟬,黃鵲在后么?
沒想到一個服務(wù)員也能引起這么一場廝殺,簡直比偶像劇還狗血。
紀如錦被扔進車里,還沒坐穩(wěn),男人便壓了過來,捏著她的下巴,聲音兇狠道:“還想跑?”
“沒,沒有?!奔o如錦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為什么不回去?”慕蕭寒看著她這受驚的小兔子模樣,心里那團怒火壓了下去,神情仍是很冰冷。
“你要和我離婚,我……我不敢回去,想躲一陣子,等你消氣了再回去?!奔o如錦也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這才老老實實地交待。
“我要和你離婚?”慕蕭寒被氣笑了,一直嚷嚷著要離婚一直都是這個蠢女人。
紀如錦輕輕地嗯了一聲。
結(jié)果,被氣極的男人翻過身來扒掉褲子便結(jié)實地抬了幾下。
紀如錦捂著臉,不想活了。
她都這么大的人了,竟然被打屁股。
末了,男人的力道輕了下來,變成輕撫揉捏。
她猛地一顫,像小狗一樣嗚咽了幾聲。
“慕蕭寒……”
“阿錦,跟我回去?!蹦腥说穆曇敉蝗蛔兊脺厝?,手滑上了她的背,像抱著孩子似地將她摟在懷里,輕聲哄道。
紀如錦伸出手摟上了他的脖子,輕輕地嗯了一聲。
這段時間她想他想得快要發(fā)瘋了,又不敢回去,沒想到離家出走才十來天,就這樣被找到了。
“那些照片,你不生氣了嗎?慕蕭寒……我和紀少昀真的什么事都沒有……”
紀如錦心里還是很不安,她總覺得照片的事情還沒完,可她更在乎慕蕭寒的想法,如果他一直認定她和紀少昀有染,這樣梗著一個疙瘩在一起生活,會變得很痛苦。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慕蕭寒便狠狠地吻住了她。
直到她快要缺氧,才緩緩放開,咬牙切齒:“以后不準再和米樂樂那個坑貨一起出去。”
紀如錦心想怎么扯到樂樂頭上去了,但是又沒有膽子問,只得愣愣地點了點頭。
突然,慕蕭寒的手機響了。
紀如錦從男人懷里坐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褲子還扔在了一邊,一張俏臉又紅了起來,伸手正要去拿,卻聽到男人發(fā)沉的聲音。
“死了?怎么死的?把死因查清楚……?!?br/>
“誰死了?”紀如錦看著他面色發(fā)冷,心都跟著提了起來。
“江釗發(fā)現(xiàn)吊死在監(jiān)房里?!?br/>
紀如錦張了張嘴,難以置信。
“他是自殺?”
“目前看來是自殺,具體死因要做過尸檢以后才清楚?!蹦绞捄疀]想到千防萬防,江釗還是死了。
現(xiàn)在他一死,幕后黑手就更難揪出來了。
紀如錦沒有想太多,但是江釗就這么死了,很多事情便無從可查。
“那姚素芳呢?她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誰?”
“她?自從知道岳父根本沒死,就神智不清了,現(xiàn)在關(guān)在了精神病院里?!?br/>
慕蕭寒發(fā)出一聲冷笑。
“瘋了?怎么會這么巧?”紀如錦根本不敢相信,還是說做了太多的虧心事,所以才被嚇瘋的?
“既然瘋了,那就成全她?!边@語氣,分明就是指姚素芳裝瘋賣傻。
紀如錦立即就聽懂了,還想繼續(xù)問,只是話還沒出口,男人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而她此時根本沒意識到,江釗的死,對江媛媛造成了多大的打擊,也沒想到幾天后發(fā)生的事情讓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