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作者有話要說:
新近改動的文,劇情會進展的更快一些,消失刪了一些東西,不知道會不會有些突兀……
歡迎大家留言指正哦,消失會一一解答并改正的……
Chapter3【修】
琴房。
均勻的鋪著白色的蘇格蘭長毛地毯的琴房之中,只有靠近琴凳的位置是與周圍不同的,一塊大概一平方米的碎鵝卵石鋪成的地磚取代了柔軟的地毯,這里就是湮汐罰罌跪的地方。
湮汐從小的教育告訴他,如果是寵,就加倍的給他疼惜,如果是罰,就加倍的給他疼痛。有些霸道,但自小就按上位者的標準來培養(yǎng)的湮汐并不覺得這樣做有什么錯。
罌走進琴房,心底依舊在和湮汐慪氣,幾乎是慣性的,關起門,自覺打開空調,將溫度調低到十四攝氏度,而后,走到那塊鋪著碎鵝卵石的地磚前,利索的開始脫衣服,直到周身□,這才沖著那面鏡子墻,跪了下去。
抬眸,罌看到鏡子里頭的自己牽起的嘴角帶著一種別樣的諷刺和輕蔑,夕陽西下,溫潤的金光包裹著□的自己,正依著湮汐的規(guī)矩恥辱的跪在這里,不可免的,罌的臉頰因為羞愧而漸漸泛紅,想要逃避,可那面大鏡子里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鏡中那□裸的如同獻祭一般低賤不堪的身子的主人,真的是自己嗎?
這么些年,第一次,罌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像是個男寵,就像外頭那些不堪入耳的傳聞一樣,自己就是個男寵,一個隨時擺出低賤的姿勢,虔誠的等待著湮汐來垂愛的男寵!這是一種恥辱!
罌委屈的咬緊嘴唇,閉起眼不再去看那樣羞恥的自己,可即使這樣,卻還是無法平靜自己的內心……
直到被夜幕的黑暗吞噬之后,罌才敢緩緩睜開雙眼,這樣,就看不到那副恥辱的樣子了吧?酸痛的膝蓋已經麻木得沒了知覺,體內貯存的些許溫度也近乎完全被榨干,頭腦一片混亂,不知道現(xiàn)在是幾點,亦不知道自己熬過了多少時間……
怎么會變成這樣?冷靜下來的罌回想剛剛晚餐上的事情,忍不住一遍遍的問自己,怎么,會變成這樣?
自己的在乎,湮汐的敏感,自己的煩躁,湮汐的火氣,頂撞,苛責,慪氣,動怒,沖動放肆沒有分寸是自己的錯,可是,這些并不足以令湮汐那樣的生氣,不是嗎?僅僅是一個‘又’字何以讓湮汐這么的計較,難道,以后自己每每和湮汐說話之前,都要小心翼翼的斟酌嗎?
什么時候,自己就再沒了在湮汐面前任性的資格?什么時候,自己也體味了那句,伴君如伴虎?難道,那些許留在兒時記憶中依舊清晰如昨的無限疼寵與回護,湮汐真的都已經收回了嗎?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嗎?還是,那被索要的自己追逐自由的代價?
心,好痛……
終于,膝蓋的寒痛反噬,再無法抑制的是酸脹的刺痛,這怕是剛回修羅場時,受了修羅之刑跪在冰毯上五天落下的病根,湮汐總是怕自己舊傷復發(fā)而避免這樣為難自己,可今天……就這么舍得嗎?
十四攝氏度,的確太冷,膝蓋,真的有些受不住。
腿在抖,冷……
湮汐真的生了那么大的氣,都不過來看看自己嗎?
罌突然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可憐,就像是一個乞丐,在向路人乞討一絲關懷,這么卑微和脆弱的感覺……
冥想之中,猛地清醒,試出門鎖響動,而后,熟悉的身影進來,竟帶進來一股子那么渴望的暖流,這里的溫度于自己而言,是那么的寒徹骨嗎?好矯情,自己的體質什么時候也像洛洛一樣畏寒了嗎?真失望……
開燈,讓光亮取代黑暗的瞬間,湮汐所見的罌,就是這抹帶著失望的表情。
沒來由的,本是說服自己消下去的火氣,登時又有些不可控,罌他是什么表情?見到自己,失望嗎?只是失望嗎?為什么是失望……難道,就這么不愿意見到自己?
火氣迷漫,可當湮汐強壓住火氣的走到罌的身邊,看著罌有些瑟縮的凍的發(fā)白的嘴唇,心中又是一陣疼,而這疼,到底柔緩了內心的火氣和燥熱,冷靜下來,這才開口,“想清楚了?”湮汐依舊繃著臉,但實則心中,早就不準備再計較什么,只是不好自己開口罷了——那是一種屬于上位者要命的尊嚴,就算想要放過,也需要一個足夠體面的臺階。
就是這樣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自己嗎?湮汐素來最在乎自己的感受,今次何以這般的對待自己?是在告訴我,我們之間地位的懸殊嗎?好可笑,不用你告訴,我也記得!
可是,又是誰在上午的時候,還那般寵溺的告訴我不要亂想的?是誰……
抿著嘴,罌掩飾了自己內心的委屈,依舊一臉的倔強,“回家主的話,想清楚了,屬下認為,屬下沒錯?!?br/>
罌的每個字,都像是戳向湮汐心口的刀:家主,屬下,沒錯……這就是冷靜了幾個小時后,罌給自己的答復嗎?就是這樣的不服軟?
自負的冷冷一笑,“修羅場不是MIRROR,少把這些年在外頭養(yǎng)的那些破毛病帶回修羅場,”湮汐蹲在罌的面前,右手捏著罌的臉頰,冷魅的眼神直視著罌的一臉倔強,“我若想罰你,認錯與否,并不重要,你應該懂?!?br/>
此時的湮汐,冷酷,無情,肅殺,這才是外人眼中修羅場的家主,只是,這樣的湮汐,于罌而言,是那么的不熟悉。
猶記得,湮汐曾告誡過自己,不要試圖碰觸他的忍耐底線,自己會吃不消。果然今天才算見識,氣勢壓人的湮汐,給人的是一種怎樣的深入骨髓的恐懼,這樣的湮汐,輕而易舉的讓自己在極力掩飾著的瑟縮顯得是那么的幼稚,不堪一擊。
好痛,湮汐的手指越收越緊,罌的兩腮已經是不自然的泛白,可湮汐似乎還沒夠,邪魅的勾起嘴角,低沉磁性的聲音里帶著威脅,竟還似有誘惑,“你給我記住,你是我的人,心里也只能有我?!焙莺莸恼f完,狠狠的甩開手。
“憑什么?”湮汐的話,觸痛了罌心底的敏感,于是反擊,冷冷的逼視著湮汐,“這就是你承諾給我的,平等的愛?”印象中,湮汐從未曾這樣大動干戈的與自己起爭執(zhí),罌的心底,有一種被舍棄被戲弄的錯覺,無盡的痛,明知道,此時和湮汐這樣下去,并不是什么明智之舉,但罌卻無法壓制住內心的委屈,想要去反駁——
“我不屬于任何人!”
“你再說一遍。”湮汐的聲音極冷,實然卻是在掩飾心底的惶然,就算自己再強勢,再霸道,再怎樣,可罌畢竟是自己心底唯一的軟弱,為了罌,自己甚至可以放棄一切,甚至可以不顧所有的去等待,去守候,自己不能接受,到頭來,罌給自己的回應,便是一句,他不屬于任何人!心臟如同暴露在暴風雨中,狠狠的接受著洗禮和沖刷,不能規(guī)避的痛,果然噬骨。
“我說,我不屬于任何人,也不屬于你。”我不是你的男寵,不是你的玩具,不是你的所有品,我只是我,只是萬俟罌。
啪,一個夾雜著怒火的耳光極狠的抽下來,罌只是微微側頭,倔強的并沒有順勢倒下。
湮汐放下的手依舊在抖,他真的沒有想到,今天的一切,竟會演變成這樣,甚至會后悔,會……,可,卻由不得自己先回頭了吧?畢竟,這些年習慣的上位者的自尊,不容許他不顧一切的說軟話。
罌啊,為什么,你要這么犟,為什么?難道這次,就一定要這樣的收場嗎?你的心,不會痛嗎?還是,你的心里,當真沒了我,當真沒了修羅場,當真……一絲恐懼縈繞在心底,而這樣的湮汐,甚至有些懦弱,他怕,他怕失去罌,怕失去罌的愛,所以企圖控制,企圖霸占,企圖獨有。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