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近汽車的時候,蕭曉突然小跑了起來,率先跑到了汽車那里,來到風(fēng)然的車窗旁。
敲開窗戶后,蕭曉直接說了一句“你下來”便順手拉開了車門。
風(fēng)然一愣:“干嗎?”
“你先下來再說!”蕭曉說著就伸手去拽風(fēng)然的胳膊。
風(fēng)然只好下了車,正好陸郁他們走了過來,風(fēng)然就先跟鄭少欽打了個招呼:“你好,我叫風(fēng)然。”
“你好。”鄭少欽點點頭表示友好。
蕭曉見狀,連忙搶先說道:“陸郁,你來開車。”
“為什么?”陸郁頓時詫異起來。
“風(fēng)然他都沒怎么好好休息過,”蕭曉又是邊說著,邊來到陸郁面前,直接推起了他的身體,“快點吧,安全第一!”蕭曉隨即又對風(fēng)然說道,“風(fēng)然,你去副駕駛坐,鄭少欽你就坐后面?!?br/>
“哎……你……”陸郁根本都來不及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被蕭曉推上了駕駛位。
“嘭”地一聲,車門關(guān)上,陸郁手上的行李也早已到了蕭曉的手上。
看見大局已定,風(fēng)然無聲的上了副駕駛位置,而在蕭曉的熱情眼神邀請下,鄭少欽只好坐到了后座,蕭曉隨后就跟著坐到了鄭少欽的旁邊,并順手把行李放到了座位后面。
蕭曉車門一關(guān),仿佛心情大好的樣子,說了一句:“出發(fā)吧!我們的陸車神!”
陸郁的心情本來就有些煩躁,聽到蕭曉這么說話,他整個的臉都臭了起來,可是也不好意思在鄭少欽面前發(fā)火,只好系上安全帶,腳踩起油門。
“陸車神?”鄭少欽已經(jīng)開始對蕭曉的話,產(chǎn)生了好奇。
“對啊!你還不知道吧!”蕭曉隨即就露出了一臉痞笑,“陸郁他雖然剛拿到駕照,可是車子卻是從小就開了,他爸……”
“蕭曉!”陸郁突然吼了一聲,語氣里帶著十足的警告。
“哦……”蕭曉立馬反應(yīng)過來,頓了頓,后又繼續(xù)說道,“陸郁他爸是開出租的,所以他可以天天開的到?!?br/>
陸郁的一聲咳,蕭曉就知道他肯定沒告訴鄭少欽他自己家的情況,一定是天天哭窮!所以,他也就沒有去拆兄弟的臺了。
“哎?陸郁,你不是說你爸是農(nóng)民么?”鄭少欽的記憶里,似乎聽陸郁這么提過。
蕭曉一聽,立馬噤聲,一副自知闖大禍的表情。
而陸郁此刻的臉色,都快要憋出火來了,咬牙切齒,恨不得現(xiàn)在就給蕭曉一拳。
一旁的風(fēng)然,倒是冷靜,隨后就臉不紅、心不跳的解釋了一句:“陸郁他爸也是前兩年身體不好才回老家種地去的,以前一直開出租供陸郁上學(xué),挺偉大的?!?br/>
風(fēng)然的一番話,讓蕭曉和陸郁都吃驚地瞪圓了眼,內(nèi)心都超級敬佩起風(fēng)然的“睜眼說瞎話”本領(lǐng)。
絕對牛,絕對可以稱影帝。
“哦?!编嵣贇J明白后,又覺得哪里有些不太對勁,想了想也沒想出什么名堂來,就放棄了。
“那個……”此時的蕭曉已經(jīng)找到了新的話題,直接扒到陸郁的座椅上,探出頭去問道,“對了,你的這個男朋友,就是那晚灃城酒吧里的胡子大叔吧?別以為剃了胡子我就認不出來了!”
“蕭曉……”陸郁真的很想讓蕭曉閉嘴。
還沒等陸郁回答,坐在副駕駛座后的鄭少欽就好奇了起來:“那晚你們也在?”
“對啊!”蕭曉連忙坐了回去,轉(zhuǎn)臉看向鄭少欽,“某人可是……”說著,蕭曉的眼睛瞥了瞥陸郁的方向。
陸郁此刻,雙手很是用力地握著方向盤,手心都握出了汗,神經(jīng)高度緊張,生怕蕭曉說錯什么話。
“什么?”鄭少欽見蕭曉話說一半停了下來,便又問。
蕭曉瞥了一眼后,就神秘的笑了笑,然后繼續(xù)說道:“我們陸郁當時可是對你一見鐘情呢?!?br/>
一見鐘情?
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再想想陸郁后來跟自己提過的什么初吻,什么第一次啦,鄭少欽立馬就來了精神,開口質(zhì)問陸郁道:“你那晚跟我說什么失戀心情不好是騙我的?還是說,你什么初吻、第一次是騙我的?”
陸郁沒想到鄭少欽的思維突然變得敏銳了起來,知道自己前后話里有很多漏洞,陸郁趕緊解釋道:“當時為了接近你,說自己失戀都是借口啦,其實真的一次都沒談過?!?br/>
得到答案的鄭少欽,還是覺得哪里不太對,可是他一直數(shù)學(xué)就不好,邏輯思維不太靈光,愣是沒再找出陸郁的一絲不對勁起來。
如果陸郁當時第一眼就喜歡自己,那為什么后面卻又表現(xiàn)出受害者的姿態(tài),如果不是正巧就在同一個學(xué)校,陸郁真的還會聯(lián)系自己嗎?
其實,這一切的不確定和懷疑,都源于鄭少欽的不自信,他也知道自己有時候有胡思亂想的毛病,所以,鄭少欽最終選擇無視一切,把注意力往前看。
從后視鏡看到鄭少欽沒再追問,神色也恢復(fù)正常后,陸郁才稍微松了一口氣,然后專心開起車來。
“那么……”然而,蕭曉卻很想把自己的疑惑,通通問出來,才靜了一會兒,他就又問了起來,“你們后來是怎么……這個……確定這種關(guān)系的?”
“沒有!我們不是你說的那種關(guān)系!”鄭少欽連忙就否定了蕭曉的話。
蕭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盯住鄭少欽就像個偵探一樣,滔滔不絕道:“我才不信!不是那種關(guān)系,干嘛跟陸郁出來旅游?你又干嗎為了他把胡子剃了,露出這么俊的臉?快說說,你們是不是同一個系的,或者同一個宿舍,正所謂近水樓臺……”
鄭少欽這回是真的有些忍無可忍了,忽地就大聲打斷了蕭曉的咄咄逼人:“夠了!我是陸郁的老師!”
聽出鄭少欽話里的憤怒,陸郁也趕緊說了一句:“好了,蕭曉,你別再亂說了,是我單相思鄭老師,這次出來也是我求他好久的,你要是把他說走了,我可饒不了你!”
有了陸郁的這番話,鄭少欽的心情,稍稍平復(fù)了些。
而一旁的蕭曉卻還沉浸在鄭少欽剛剛的話里,似乎在腦袋里幻想起了什么美好畫面,呆了呆后,一把抓住鄭少欽的手,就激動起來:“天啊!你竟然是老師!可是你看上去比陸郁還要年輕可愛,天??!太萌了!師生戀??!我喜歡!”
鄭少欽愣愣地望著突變畫風(fēng)的蕭曉,一時不知所措起來。
“蕭!曉!”陸郁頓時咬牙切齒了一聲。
蕭曉趕緊松了手,可是,他卻還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越想越覺得甜美起來。
在蕭曉的幻想中,本來胡子邋遢流浪漢般的大叔,剃了胡子后,立馬成了小可愛!而本來可愛弟弟模樣的人,現(xiàn)在卻又成了成熟穩(wěn)重的老師!這反差,真的是萌死蕭曉了。
想到最后,蕭曉居然笑出了聲,徑直說道:“原來,男人也會這么萌,難怪陸郁會喜歡,我突然都對鄭老師產(chǎn)生興趣了呢,”說著,蕭曉就看向鄭少欽,“鄭老師,如果你不喜歡陸郁,可以考慮考慮我哦!”
鄭少欽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也不知道蕭曉是不是在說笑,更不知道如何回應(yīng),便尷尬地把頭轉(zhuǎn)到一邊,眼睛看向了窗外。
蕭曉的話讓陸郁緊急剎了車,所有人都朝前猛沖了一下。
車一停下,陸郁就回過頭,一臉兇惡的盯住蕭曉,一字一句地警告道:“蕭曉!你再多說一句話,小心我把車開到河里去!”
這一剎車,也把蕭曉給撞清醒了些,甩甩自己的腦袋,想想自己剛剛說的話,一時覺得渾身發(fā)毛起來,擺擺手說:“好啦,我不說話了,剛剛肯定是鬼上身了,走吧,走吧,我不開口了好吧!”
有了蕭曉還算正經(jīng)的保證,陸郁才又轉(zhuǎn)回身,重新發(fā)動起車子來。
接著,氣氛就一度寂靜了許久。
可能是這樣的氣氛,實在壓抑的緊,剛上高速時,陸郁就對風(fēng)然說了一句:“風(fēng)然,放點音樂聽聽?!?br/>
風(fēng)然直接伸手去按車上的音樂開關(guān),在音樂打開之前,風(fēng)然卻先認真地說了一句:“蕭曉,如果你想試試男人,第一個先考慮下我。”
風(fēng)然的話,輕輕的,淡淡的,像是自言自語,卻又指向明確,在這平靜的車廂內(nèi),粉粉的彌漫開來。
就在其他三人都有些吃驚的時候,車內(nèi)接著就響起了音樂聲。
歡快的前奏之后,字字清晰的男聲就唱了起來。
“在億萬人海相遇,有同樣默契,是多么不容易,你懂得我的固執(zhí),我懂你脾氣,兩顆心在靠近……”
歌聲中,陸郁一開始還在思考風(fēng)然剛剛說話的意圖,可是,跟著歌詞,陸郁卻逐漸想到了鄭少欽,仿佛這歌詞里說的,就是他們的故事。
“等不及解釋我的心情,怕錯過愛上你的時機,浪漫已經(jīng),準備就緒,全新的旅行……”
同樣的,隨著歌詞的深入,鄭少欽的腦海里,也全是陸郁了。
“多幸運,在最美的年紀,遇見你,沒有遺憾和可惜,抱緊你,用盡全部力氣,不讓幸福逃離……”
而此刻,最懵的就是蕭曉了。向來話不多,卻又字字如金的風(fēng)然,剛剛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也是不怎么喜歡開玩笑的一個人,怎么就突然逗起自己來了?
蕭曉愣愣地看著風(fēng)然的側(cè)后顏。
如果風(fēng)然不是在逗自己,那么他剛剛是在對我表白么?
想到這里,蕭曉陷入了回憶,回憶起他跟風(fēng)然一直以來的點點滴滴。
“多幸運,愛你這件事情,成為我,今生最對的決定,我相信,你就是那唯一,愿陪你到底……”
一首《多幸運》,車內(nèi)的四個人,各懷心思。
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的心思,全都在一個“愛”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