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戚從冰箱里拿出了顧媽媽做的冰鎮(zhèn)的檸檬水,檸檬泡在蜂蜜水里,酸酸甜甜的,宗溪喝了一口,手掌輕合著冰涼的杯面,掌心有些濕漉,他一愣,挪開了手。
宗溪抬頭看向顧戚,小胖子正坐在沙發(fā)邊上,捧著玻璃杯喝水。
他套了件寬松的粉色短袖,顏色淺淺的,衣服前面還有個卡通的logo,他穿著件淡咖色的五分褲,搖晃著小腿。宗溪的視線逶迤著小胖子露出的一截小腿肉,藕白色的皮膚仿佛是閃著亮光,宗溪覺得自己的眼有些熱,他挪開目光,又喝了一大杯水。
說實話,顧戚穿著這件粉色的短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自從瘦了之后,以前的衣服就穿不了了,顧媽媽給他買的幾件衣服,又都是顏色嫩的可以的,顧戚挑了半天,才選了件看得過眼的衣服套上。
他出來后,見宗溪也沒有多看自己,倒是松了一口氣。
顧戚把一杯水都喝完了,電風(fēng)扇擺著頭,電視上也不知道調(diào)到的哪個臺,正播著還珠格格,宗溪靠在沙發(fā)上,顧戚家的客廳里沒裝空調(diào),只有立式的電風(fēng)扇,他坐在沙發(fā)上,窗外的陽光格外刺眼,宗溪覺得有些熱。
“到我家去玩玩吧!我寫了首新歌,彈給你聽?!?br/>
他看著顧戚,點漆的眸子里滿是期待,顧戚以前過節(jié)的時候,去過隔壁洋房一次,是拿了一些顧媽媽做的南瓜餅送給隔壁獨居的老人,他只記得,隔壁的院子里種滿了花,還種了一排葡萄樹,藤蔓爬在搭建出來的架子上,夏天的時候一串串紫葡萄掛在上頭,老爺爺一直都會招呼著顧戚過去嘗嘗他家種的葡萄。
只是,沒想到,這么一個慈祥的老人就這樣去世了。
似乎能猜到顧戚在想些什么,宗溪放下玻璃杯,“家里院子的葡萄都快要熟透了,顧戚待會兒我們摘一些,讓你媽媽做點果酒喝吧!我記得以前外公在的時候,最喜歡自己釀酒了,他釀的葡萄酒我還喝過呢!”
“好啊!”顧戚也有些期待,很輕快的答應(yīng)了下來。
他們下樓后,顧媽媽已經(jīng)把做好的早飯放在了桌上,顧戚吃了一碗黑米粥,旁邊還放著三只玉米和一碟紅薯餅,宗溪也坐下,他雖然已經(jīng)吃過了早餐,但此刻看顧戚吃著,也不由的盛了一碗粥。
他是吃甜食吃慣了,此刻吃了沒味道的黑米粥,就特意在里面放了一小勺糖,攪拌了下,吃起來格外有滋味。
顧戚看著他往粥里放糖的動作,拿了一根玉米,默默的啃了起來。
用完了早飯,顧戚和顧媽媽說了一聲,他要去宗溪那兒玩一會兒,顧媽媽點頭答應(yīng),但臨走時也沒忘提醒他們,讓兩人別忘了回家吃中飯,她那說話寵溺的語氣,顯然是把宗溪當(dāng)做自己第二個兒子了。
宗溪哥倆好的勾住了顧戚的肩膀,替顧戚應(yīng)了聲好。
宗溪家的葡萄藤上,果然如他所說的,那些掛著的一串串葡萄都快熟透了。
顧戚拿著簍子,宗溪就拿著把剪刀,把看到的紫葡萄都給剪了下來,長得高些的葡萄串,他就讓顧戚拿了小梯子,自己爬上去剪,他人高手長,很快就把葡萄都給剪了下來,慢慢的一簍筐,顧戚都快拿不動了。
宗溪下了梯子,把剪子放在了一邊,也不管額頭上的汗,先接過了簍筐,讓顧戚歇息去。
“你去屋里休息,我挑些葡萄去洗洗,待會讓你嘗嘗,剩下的過會兒都拿給你媽媽去?!?br/>
顧戚點點頭,他跟著宗溪走進(jìn)屋,迎面入目的便是一副山水畫,顧戚朝客廳看去,客廳內(nèi)的設(shè)計都是古色古香的,座椅茶幾都是紅木做的,桌上擺著一組青瓷杯,宗溪給顧戚倒了一杯水,讓他先坐一會兒。
顧戚看著氤氳著熱氣的小瓷杯,站了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這里洋房的結(jié)構(gòu)都一樣,顧戚熟門熟路的去了衛(wèi)生間,他剛才在太陽底下曬了會兒,出了點汗,臉有些紅,他洗了把臉,涼水撲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等顧戚出來后,宗溪正好洗完了葡萄,他一手拿著彩色玻璃的果盤,一手又端著剛榨好的葡萄汁,顧戚見了,忙走過去,把果盤給接了過來。
“到樓上去,我開了空調(diào)?!?br/>
宗溪指了指上面,顧戚換了拖鞋,跟在宗溪身后。
他第一次來宗溪家里,扶著木制的樓梯扶手,心有惴惴。
老人因為腿腳不便,便一直都是住在樓下的,而樓上則是留給孫子住的,所以二樓的裝修風(fēng)格便偏向于年輕人了,只是……有些亂。
顧戚把茶幾上的線譜紙整理在一邊,好不容易騰出來了點位置,放下了果盤,宗溪也跟著他后頭,把盛放著葡萄汁的玻璃瓶放下。
第一次邀請顧戚來自己家,結(jié)果就看到了這幅光景,宗溪想著上次離開家時,似乎的確是沒有做什么整理,隔了那么久,他都忘了原來家里還那么亂。
宗溪有些尷尬,見顧戚朝自己看過來,他拿起沙發(fā)上四散的廢紙,摸了摸鼻子,“你等我十分鐘?!?br/>
他撩開那些雜物,騰出地方讓顧戚坐下,而后打開手機(jī)開始放音樂,顧戚莫名其妙的坐下來后,便看宗溪開始快速的整理打掃。
能把打掃的功夫做到這么快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宗溪的動作就像是按了快進(jìn)似的,風(fēng)卷殘云般的掠過整間房子,手機(jī)里的歌一首一首播放著,顧戚吐了一碟子的葡萄皮,撐著下巴,看著宗溪。
宗溪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用十分鐘,等他整理完,出了一身汗,顧戚都快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宗溪撐著拖把柄,得意的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又見顧戚不時磕著下巴昏昏欲睡的模樣,就覺得有些可愛。
他想過去逗逗他,可他又出了一身汗,雖然聞不出味道,但宗溪還是覺得難受,他朝快睡過去的顧戚又看了看,把拖把去放掉,快速的沖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時,顧戚已經(jīng)倒在了沙發(fā)里頭,揚著下巴,打起了小呼嚕。
宗溪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坐在了顧戚旁邊,他瞧著顧戚的側(cè)臉,小胖子的皮膚是真的白,這會兒睡著了還透著淡淡的粉色,宗溪心里有些癢,喉嚨里也泛起了一股麻酥酥的意味,他撓了撓臉,覺得都快自燃起來了。
宗溪倒了一杯葡萄汁,一口氣咕嚕咕嚕喝下,鮮榨的葡萄汁到了喉嚨里頭,有些酸甜,他喝果汁就跟喝酒似的,給自己壯了膽,又朝顧戚湊了過去。
一點點的靠近,他覺得自己的小心臟也在不由自主的收緊,他抿緊嘴唇,屏住呼吸,他靠的很近,近到都能看到小胖子臉上細(xì)小的絨毛了,宗溪的視線從顧戚的眉毛一路往下掠過,停在了顧戚那小肉下巴上。
顧戚總說自己臉胖,其實他那張臉也就下巴上肉嘟嘟的長了點肉,宗溪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肉嘟嘟的小下巴,又怕把顧戚給驚醒,也不敢多碰,他縮回了手,臉還是沒移開。
眨動眼睛的功夫,濃長的睫毛都快扇到顧戚的臉了,宗溪往后縮了縮,深吸了幾口氣后,又屏住呼吸,往顧戚這兒湊著。
結(jié)果沒想到,用力過猛,腦袋沒剎車,鼻尖撞在了顧戚的顴骨上,宗溪鼻子一酸,都快哭出來了,直接撲在了顧戚身上。
小胖子終究是被驚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云里霧里的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大男神,還不知道都發(fā)生了些什么事。
宗溪趴著不肯起來,他把臉埋在了那沙發(fā)里頭,覺得自己實在丟人,顧戚喚了一聲他的名字,宗溪的肩膀抖了抖,磨磨蹭蹭的爬了起來,他鼻子有些疼,接連著眼角也有些泛紅。
“你怎么了?”
顧戚疑惑的問著他,就見宗溪身子一僵,眼光瞟向別處,竟是看都不敢看,宗溪想著該怎么糊弄過去,見顧戚又是一臉困惑,他便道:“我看你睡了,想叫醒你的,也不知道絆到了什么,就摔了一跤?!?br/>
顧戚“哦”了一聲,也不應(yīng)答,只是心里還存著淡淡的疑惑。
他見宗溪還站著,便目光一轉(zhuǎn),說:“你不是要給我聽你的新曲嗎?”
宗溪被他一提醒,立馬就想起來了,“我去拿吉他過來?!?br/>
他去房間拿來了吉他,宗溪此刻也稍稍沉靜了些,碰到自己的最愛,大男神的風(fēng)度也恢復(fù)了幾分,他坐在一旁的椅上,抱著吉他,修長的指尖特別靈活的彈了一段節(jié)奏。
顧戚自己是五音不全的,所以特別崇拜那些會音樂唱歌好聽的人,此刻,他就用星星眼看著大男神,宗溪被他放光的眼神看的心里美滋滋的,便愈加賣力的彈曲唱歌了起來。
中午的時候,他們是果然忘記了還要吃午飯,還是顧媽媽打了顧戚手機(jī),叫他回來,兩人才過去的。
宗溪拿著一大簍筐,把一串串的葡萄都給了顧媽媽,顧媽媽接過時,連連謝謝他,她挑出來了一些好的都給洗了,又把熟透了的葡萄拿出來釀葡萄酒。
作者有話要說:我十一要出去,大概是沒時間更新了,在這里和大家請個假,么么噠,我回來會努力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