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碧魄鍖幬⒉[起眼睛,是她,一定是她。
“我想,也不會是她?!碧浦缕竭€是否認(rèn)了。
唐清寧站在那里,他想可能因?yàn)樗麤]吃早餐,這會兒他手腳冰涼得厲害。程舒也沒說錯,多少人在暗中盯著他,是他太自為是了。
“請問,你什么意思?”唐清寧抓起桌上的那疊a4紙,他匆匆掃了幾眼,上面的字,那些圖片,他的手腳冰涼得更厲害。他根本不敢想像,如果這些真相大白于天下,他還要如何在唐氏集團(tuán)立足?而他和程舒也之間會徹底完蛋吧?
“我當(dāng)初就和你說過,不要騙舒舒。”唐致平也極力地忍著自己的情緒,如果不是非常時期,他肯定早就一拳干過去了,他才不愿意跟他廢話這么多。
唐清寧繼續(xù)看著那些東西,越看,他越心驚,他原本以為足夠隱秘的事情全都這樣被人打印出來了。到底那些秘密是怎么泄漏出去的?到底是誰躲在暗處?難怪早上唐家琛給他打了電話,很可能唐家琛也收到了和唐致平一樣的東西。
“你什么時候收到這些文件的?”唐清寧終于慫了,他的聲音里夾雜著慌亂。
“好幾天了?!彼f。
唐清寧當(dāng)下明白,唐致平并不是想找他算帳,他這是要幫他,否則,唐致平就不會捂好幾天,更不會把這些東西甩到他面前。
“你要幫我?”唐清寧有些試探地問道。
“對方的用意很明白,先借我的手除掉你。然后好集中精力對付我。唐清寧,我不是幫你,我只是不想如對方的愿。這幾天,能處理的事情,我已經(jīng)幫你處理掉了一部分。剩下的一些問題,你自己想辦法。尤其是……”唐致平再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疊照片,“你和你同學(xué)歐陽安安,唐清寧,你看看吧,你干的混賬事兒,一樁樁一件件,全被人拍下來了。你看清楚,好好看清楚?!?br/>
唐清寧接過那疊照片,他和歐陽安安在一起的照片,除了床上的照片沒拍到,其他地方的全都拍了個遍。擁抱的,親吻的,牽手的,一起做飯的……應(yīng)有盡有。
他雙腳再也站不穩(wěn),跌坐到椅子上,他忍不住又看那些照片。每一張都化成一把把刀,一刀又一刀的劃著他的臉,他從沒覺得這么無地自容過。
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他明明覺得一切都沒問題。
“唐清寧,我再說一遍,我不是幫你,我是不想被人利用。至于舒舒那里,我也不想再和你說什么重話,你自己掂量清楚。如果你還想在唐家呆下去,以后該怎么做,你心里要有數(shù)?!碧浦缕秸f完后,拎著公文包轉(zhuǎn)了身。
辦公室的門關(guān)上了,剩下唐清寧坐在那里。突然之間,他就站在鬧市中心,他像一只被人扒光了衣服的猴子,所有的人都在圍觀他。
他靠到座椅上,腦袋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那種根本找不到根源的恐慌簡直太要命了,他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坍塌了的感覺。
算來算去,整個棋局連一小半都還沒過,他就已經(jīng)走到了絕路。對手那么強(qiáng)大,他怎能甘心?如何甘心?
他揪著頭發(fā),想命令自己冷靜下來,可他真的沒法冷靜。他自以為掌控著棋局,現(xiàn)在的結(jié)果卻是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
這種挫敗逼得他想發(fā)瘋,抓過桌上的那堆文件,他狠狠地砸了出去。
月子中心的程舒也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在廁所里蹲坐著睡著,回到床上后,她補(bǔ)了個覺,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唐清寧說過來陪她吃午飯,程舒也本來無所謂他來不來,可時間淌到下午一點(diǎn)半,唐清寧沒來,連信息都沒有給她發(fā)一條。
她心里對唐清寧的失望又加了幾分,她還在生他的氣,難道他不懂這說明她心里仍然在掙扎著要不要原諒他嗎?為什么連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舒舒,有你的快遞?!壁w姐拿著文件袋走進(jìn)來。
“快遞?”程舒也很是吃驚,她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在網(wǎng)上買東西了?,F(xiàn)在需要什么,她都是直接讓趙姐出門。況且,她也沒有給誰留下月子會所的地址啊。
趙姐把快遞袋遞給了她,程舒也接過來。
打開文件袋后,她看了看,是一疊照片,她伸手從里面拿出來了。她手里這份照片和唐致平那份一模一樣,程舒也臉色煞白。
“趙姐,你先出去吧?!背淌嬉草p聲道。
“誒?!壁w姐看出了程舒也臉色不對,但她不好問什么。
程舒也一張一張看著那些照片,在沒有看到這些照片之前,她就知道唐清寧和歐陽安安在一起了??烧掌娴奶庇^了,沖擊力也太強(qiáng)大了。那個哄著她抱著她的男人同時也抱著另一個女人,也那么溫柔,也跟一條小狗一樣粘膩。
她收起那些照片,放在床上的手機(jī)響了一聲,那是短信提示音。她邁著機(jī)械地腳步走過去,拿起手機(jī),她看到一條信息:歐陽安安為了你老公自殺了,在xx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hù)室。
程舒也苦笑了一下,真是連口氣都不讓她喘一下,她還說唐清寧怎么不來陪她吃午飯呢,原來真的忙不過來了。
她挨著床頭坐下,一手捏著手機(jī),一手捏著照片。她感覺到心臟處鈍鈍地痛著,并不強(qiáng)烈,但持續(xù)不斷。就是她和唐清寧之間的感情,她從來沒有那種愛到瘋狂的時候,但她是在乎他的,持續(xù)不斷。
她呆坐了很久,直到趙姐又進(jìn)了房間。
“舒舒,湯好了,你喝一點(diǎn)嗎?”趙姐輕聲問。
程舒也搖了搖頭,她現(xiàn)在只想哭。
首。+發(fā)m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趙姐小心翼翼地問。
“沒事兒?!背淌嬉矊⑹掷锏恼掌搅苏眍^下,“寶寶呢?”
“在喝奶呢,喝好了要抱過來給你看看嗎?”她忙問。
“不用了,我要出一趟門?!背淌嬉财鹆松恚_下有點(diǎn)虛,她又跌坐回床頭。
“舒舒,你要去哪里?你給唐先生打個電話吧,讓他陪你去?!壁w姐嚇得上前去扶她。
“你出去吧,出去,我打個電話?!背淌嬉餐屏送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