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邊,暗暗散發(fā)著紫暈的長刀沒有了握柄,卻就是這把無端漂浮在半空的長刀逼使城堡最后的防線一退再退,凌亂恐慌的腳步聲顯出北方聯(lián)盟士兵心中戰(zhàn)意正在不斷崩潰。
而就在此時,雷頓堡外眷族撤退后的山坡上,同樣裝束的男人收回伸出去的手,關閉窺視鏡默然地轉身,沒有因為兩方傳送陣出現(xiàn)在面前停止腳步。
“請留步,偉大的大人?!笔フ甙策_拉斯從傳送門中走出,舉起左手不敢過分大聲地叫道,“卑微愚鈍的人們想要渴求您的智慧?!?br/>
“在我身上沒有你們想要知道的東西,”身穿金色眾神圣殿侍僧長袍的男子輕輕轉頭,他沒有看安達拉斯接近腰間的長白胡子,而是看著另一扇傳送門走出另外的一老一少:“假如想問自己的未來,你們應該反問自己,假如想問這個世界的未來,你們該去問剛剛阻止了世界終結的人,而不是我,一個過去的影子。”
“但是,我們不知道他是誰,來自哪里,希望您能解釋我們心中的疑惑?!绷硪幻フ呖七_拉說道。
“你們同樣不知道我是誰,來自哪里,為什么愿意相信我說的話?”
男子微微轉身,寧遠只看見他長袍中只露出小半張臉與一小段指尖,但隱隱感覺他說的每一個句每一個字都含著猜不透的哲理;隱隱感覺他身上藏著足以創(chuàng)造世界的力量;隱隱感覺到雙膝似乎禁不住某種力量的威壓,差點要向他彎曲。
“因為我們猜出了您是誰,偉大的大人?!笔フ呖七_拉按著左胸行衛(wèi)胸禮,“所以我們才從遙遠的南方趕來,虔誠地向您渴求智慧?!?br/>
男子似乎猶豫了一會,然后回答道:“好吧,你們是圣者,有這個權利。說出來吧,你們想問的問題?!?br/>
“偉大的大人,”圣者安達拉斯前進兩步問,“我們想的問題是,第四浩劫毀滅浩劫是不是代表著審判來臨?審判降臨之后,我們沒有通過父親的審判,這個世界會變成怎樣?”
“那要看是否剩下希望,正如你們所見,每個肉眼可見與不可見的星球上都有世界。有些世界正在新生,有些世界正在廢墟中掙扎,有些世界已經(jīng)滅亡,”男子張開雙手,“如果讓你們親眼看一看別的世界,問題自然而然解決了。”
別的世界?寧遠不禁向導師科達拉投以疑問的視線,但就在此時,她發(fā)現(xiàn)導師的身影正在模糊,接著,眼前出現(xiàn)一片暗紅的天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變?yōu)檠鲆暎恢酪曇爸胁粌H有夕陽時分暗紅得令人心悸的天空,還有歪斜布滿裂紋的石筑平頂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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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huán)眼看去,這個世界里幾乎看不見一點鸀色,到處都是崩毀的建筑物,然而,在這個令人感覺到毀滅悲傷的世界里,她竟然聽見了笑聲。走近一棟塌了半端的房子,寧遠看見一個外型與人類相近,卻矮小與肥胖很多的生物抱著還沾染著胎血的小生命奔出房子,雙手舉著小生命向暗紅的天空撕聲叫喊……
“那些還殘留著希望的星球生命繼續(xù)存在,廢墟的痕跡最終會被時間磨平,生命對光輝的記憶也會漸漸消失,但是,他們會建立自己的秩序,建立自己的文明,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探索,最終有一天……”
“……他們能夠用自己微小的力量建立屬于自己的庇護所,把自己稱作人類,把自己稱作上帝之子?!彪S著男子的話音,寧遠看到的景象似乎隨著時間飛快的流逝快速流轉。
廢墟當真慢慢被風化,浩劫后殘余的生命在荒野中建立木頭城市、石墻圍起的城市、重新再次建起平頂房、種植谷物、點起油燈。不知不覺間,她看見夜間明亮眾多燈火的大城市,大城市間為爭奪而爆發(fā)的戰(zhàn)爭。
隨著大大小小的滅絕式戰(zhàn)爭,許多類似越兵用過的“魔武神器”漸漸出現(xiàn),許多城市在出現(xiàn)后又毀滅,許多生命在誕生后又消逝。最后,在滿天的繁星中,一星明亮的火光沖天而去……她的視線再次不知不覺變?yōu)榱似岷诘奶斓?,而在這里,閃爍著耀眼光亮的城市一座座地出現(xiàn),渀佛驅散寂寞與虛無的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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