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桌的客人,以及其他幾家大排檔的老板,都把目光投向了華言這一桌。太招人注目了,華言倒還好,長的帥歸帥,但是平時穿衣服也都是百十來塊一件的檔次,不講究。可是林靜這一身,再沒有眼力價的人也看得出來,少說也得上萬,可是人家坐下來,卻根本沒有嫌棄桌上的油膩,安安靜靜的,簡直就像是一幅精美的油畫。就不談林靜本身走到任何地方,也都是惹人圍觀的大美女了。
饒是林靜已經(jīng)豁出去了,這么被人圍觀著,她也有些不好意思。許多客人甚至連菜都不吃了,端著啤酒正倒著的,都溢出來了正往地上淌他也沒發(fā)現(xiàn)。
輕輕碰了碰華言的腰:“還是換個地方吧,他們都看著咱們?!?br/>
華言一聽,眉頭一擰,大聲喊道:“再看把你們眼珠子摳了??!吃自己的飯!”
常來這兒的人,多多少少都聽說過華言這個名字,這些天,華言這個名字在華陽鎮(zhèn)可是聲名鵲起,關(guān)注度比電影明星還高。剛才大排檔老板已經(jīng)喊過華言哥了,誰還不知道他就是兄弟會的老大,華陽鎮(zhèn)的現(xiàn)在唯一成氣候的黑社會?
一個個匆忙低下頭去,心里卻忍不住的想,馬勒戈壁的,老子早知道也混黑社會了,尼瑪混到一個老大也能帶著這種女人出來吃飯。要是這輩子能有這么個女人,老子短壽二十年也愿意?。?br/>
看到那些人迅速的低頭吃菜,林靜真的開始相信華言是幫派老大了,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反感,便道:“你平時也這樣?”
大排檔老板正好給另外一桌送完菜,拿著菜單走過來準備問華言要吃什么,聽到這話,笑道:“華言哥可是大好人,咱們這些人多虧了華言哥,才能過的這么滋潤。大嫂你別介意,華言哥跟他們開玩笑呢!”
看著老板都快四十歲的年紀了,竟然一口一個華言哥,林靜也有些無法適應(yīng)。只是他那句“大嫂”,讓林靜無力開口,低下頭去,滿臉的緋紅。
“你哪兒那么多廢話,我好容易找到點兒當老大的感覺?!比A言吐了句槽,揮揮手,“,一會兒天華他們也過來,給拼張桌子,估計不夠坐的。菜你看著弄,每樣來點兒,海鮮多上?!?br/>
“好嘞!”老板笑呵呵的回到炒臺后邊,吩咐自己的老婆,把桶里的海鮮挑最新鮮的弄點兒,準備給華言他們炒菜。
正這工夫,董天華帶著寧報斌哥兒幾個來了,身邊還有一個華言不認識的男人,四十多歲,上身耐克下身阿迪腳上彪馬襪子是卡帕的,整個兒一個國外知名運動品牌小型展覽,剃著個大光頭脖子上掛一指粗的金項鏈手臂上明顯能看到紋身,就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黑社會一般。
陡然看到華言身邊坐著個明顯身份地位比他們不知道高到哪兒去的漂亮女人,董天華等人頓時就愣住了。
走過來之后,他們還是紛紛很尊敬的喊道:“頭兒!”
那個四十多歲的光頭男也立刻很客氣的喊了一聲:“華言哥?!?br/>
華言也不介意,點點頭示意他們坐下,董天華小心翼翼的問道:“頭兒,這是……?”
“這是你們嫂子!”華言大大咧咧的說道。
“別胡說!”林靜頓時漲紅了臉,剛才那個老板說一句就罷了,華言這么說她哪兒受得了?“我跟華言是朋友,聽他說想弄個采沙場,我正好有些這方面的信息,正跟他談著呢,你們來電話,我就說順便來了解一下你們那個采沙場的情況。”
這時候,那個自打看到林靜開始就一直做冥思苦想狀的光頭猛然一拍桌子,把眾人都嚇了一跳,他道:“林總?!”語氣里帶著試探和不確定。
林靜一愣:“你認識我?”
光頭笑了,顯然他沒認錯人,董天華趕忙介紹:“頭兒,這是阿六頭,就是他有個采沙場想跟我們合作?!?br/>
華言點了點頭:“你跟林總認識?”
阿六頭趕忙搖頭:“我哪兒能認識林總這么高端的人士啊,我就是有幸見過林總一次。大概是兩年前吧,我聽別人說現(xiàn)在市里頭不少娛樂場所都需要精沙,并且都是定期要貨的,我就進了一臺精沙機,然后四處跑銷售。林總是碧海云天的老板,他們就需要這個,我就跑去遞了份我們采沙場的質(zhì)量標準。當時入圍了,我才有機會去開了個會,見到了林總。不過后來林總沒用我們的貨,我也沒找到其他的銷路,那臺機器就一直擱在那兒了!”
林靜聽到這話,問道:“你的采沙場叫什么名字?”看起來,這個人她是沒印象了,但是卻自信對當時入圍的幾家精沙供應(yīng)商都有印象。
“紅太陽……”阿六頭略有些阿諛的說道,心里也在琢磨,有這位林總在,最初的銷售局面肯定沒問題了,看起來這個女人跟華言肯定是有一腿的,難怪華言在華陽鎮(zhèn)這么快的風生水起,一舉干掉了三個幫派一統(tǒng)華陽鎮(zhèn),背后有人,自己動心思想跟他們合作算是找對人了。
林靜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點兒微笑:“我想起來了,當時入圍的一共四家,其余三家都是公司,只有你們是個采沙場。當時也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才把你們刷下去的。我們還是希望合作更正規(guī)一些,跟廠商直接接觸,就怕質(zhì)量前后不一?!?br/>
“明白明白……”阿六頭心道,現(xiàn)在別說我還有個采沙場,就算是只有幾臺機器幾個人,你肯定也能同意跟我合作了。哦不,是跟華言合作。
華言此刻也開口道:“趁著還沒上菜,先說說這事兒,一會兒菜上來了,咱們就只管吃飯喝酒。你為什么想跟我們合作?”
“華言哥,我以前也是在外頭混的,不過年紀大了點兒,就想著干點兒正事吧,老婆孩子在家擔驚受怕也不是回事。前幾天還好,后邊就搶不過別人的生意了,尤其是海威幫那會兒,他們幾乎把這附近的海砂供應(yīng)全都壟斷了,想要賣沙,必須從他們手里過一道,能落在我們手里的利潤低的連工人都快養(yǎng)不活了。勉強維持,現(xiàn)在真的是力不從心了。原本想著海威幫沒了,我能稍微好過一點兒,沒想到那些建筑商根本不鳥我,他們以前受到海威幫的威脅才從他們手里進貨,現(xiàn)在連帶著我們一起恨上了。這不,沒活路了,想跟著華言哥討碗飯吃?!?br/>
華言笑了:“你說的這么慘,就不怕我趁機壓你的價?”
阿六頭慘笑一聲:“華言哥不肯收我的話,我也只能把采沙場賣掉,前幾天都已經(jīng)在跟人談了,這兩天聽說華言哥想做這行,我鼓起勇氣想來撞撞大運。剛才跟華哥我也說了,采沙場還是我的,工藝質(zhì)量上華言哥你放心,我把關(guān)。銷售交給你們,我只要三成!”
華言一聽,還果然很吸引人,這條件,等于是送錢來了。不過話說回頭,他現(xiàn)在的局面堪憂,這且不說。海砂供應(yīng)量本來就低,價格也不高,不過八十塊一噸的樣子。一年估計也就是掙個幾十萬。現(xiàn)在海砂加上精沙,如果銷路有一定保障的話,一年一兩百萬不會太難。算起來,他拿三成可能比他以前賺得還要多,跟現(xiàn)在他的局面就更不能比了。
“你先把你采沙場的材料給我看看?!?br/>
阿六頭趕忙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遞給了華言。
林靜見狀,小聲對華言說了一句:“如果他們的質(zhì)量能保證像兩年前一樣,應(yīng)該是沒什么問題的。能通過我們的初步考核,入圍最后的招標,品質(zhì)上應(yīng)該可以過關(guān)?!?br/>
華言點點頭,將文件袋里的材料拿了出來,大致看了看阿六頭的采沙場的資質(zhì)以及規(guī)模,再加上目前的固定資產(chǎn)等等狀況,華言基本上心里有譜了。
“有些情況在紙面上看不出來,我今天不答復你。找個時間我去你的采沙場看看。另外還有一點,你的采沙場規(guī)模不夠,目前還能維持,但是以后肯定要擴大。頭兩年的利潤,除了各自的必須開支,其余的凈利部分要進行再投入。第三年才開始計算利潤。如果這個條件你沒什么問題,那么我們就繼續(xù)往下談?!?br/>
阿六頭盤算了一下,以現(xiàn)在的規(guī)模,如果精沙機的產(chǎn)量能全都銷售出去的話,一年至少也也有百多萬的純利,就算差點兒,也有七八十萬以上。兩年都投進去,華言的野心太大了吧?這么大的采沙場,幾乎要把附近幾個鄉(xiāng)鎮(zhèn)的采砂生意都搶光了啊。
心里略加計算,阿六頭不禁就有些猶豫了。
這時候老板也來上菜了,華言果然如同他最開始所說的,吃飯喝酒,再不談這些。將材料塞回到文件袋里,遞給阿六頭,華言道:“你也考慮一下,我們也先去你的采沙場看看情況。如果到時候雙方都沒問題,我們就合作。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強你?!?br/>
董天華在一旁說了一句:“阿六頭,華言哥不是小劍那種貨色,他說不勉強你就不會玩兒你,你把心放肚子里去。”
“這我信,這我信,華言哥跟其他人不一樣!華言哥是要做大事的人!”阿六頭滿口的阿諛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