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東升,熱意揮灑。()
自蘭若寺向南御空而行三萬里,便是整個炎洲當中號稱仙道第二宗門的華云宗。
盡管南地荒漠當中天氣**,但柳吟川一路飛騰而行,卻是渾身上下不落一絲熱意,修行進入煉氣七重境之后,修士與凡人之間的差距便逐步顯露而出,真氣貫通之下,自可寒暑不侵、御空而行。
蘭若寺一年零四個月的苦行僧式修行,卻是根本無法磨滅柳吟川心中那熾烈繁盛的欲念,回宗之日,便是雪月空下馬之時。
進入荒漠千二百里之后,可見虛空當中一方仙云繚繞,當中有湖泊如星、山川如劍、鶴飛鳳舞、蛟龍游空,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懸在天空當中。
若是尋常凡人望見,多以為這乃是沙漠當中經(jīng)常見到的海市蜃樓,然而若是修行者自此而過,便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在這鏡中世界之內(nèi),會有一絲絲精純至極的天地靈氣從中逸散而出。
華云洞天,在百萬里沙漠當中孕育而出的一個靈氣洞天府邸,如果再有百萬年時光,這華云洞天便能夠緩緩演化成為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徹底自炎洲脫離而出,進入到無窮的時空宇宙當中。
華云宗立派一萬八千余年,便是因此華云洞天得名。
時隔一年多的時光,重新立于宗門之外,柳吟川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充斥在心頭當中,在這鏡中世界的里面,有著自己最為單純的夢想,遍游時空宇宙,得道羽化成仙。
而在實現(xiàn)自己的夢想之前、從今往后,再也沒人能夠讓自己飽受屈辱與不甘,自己的人生路,剛直可斷,不擰不彎!
青金煉神訣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兩周,沁涼的氣息在腦海當中微微蕩漾,精神一振,一股如青松挺拔的堅韌氣息直貫百丈虛空當中。
御氣飛空,在虛空當中身形連展,在虛空當中留下九道虛影,每一道虛影都展出一道奇異的印決,如行云流水一般,柳吟川的身影毫無滯怠的進入到虛空的鏡中世界而去。
而此時此刻,在華云洞天、鏡中世界、華云宗內(nèi),兩名山門弟子隔著一件如玉如琉璃般的法鏡看著荒漠中柳吟川的身影,皆是一幅目瞪口呆的模樣,渾然忘記了自己應有的職責。(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片刻之后,柳吟川的身行自山門之處閃爍而過,守護山門的兩名弟子這才微微一怔,回過神兒來。
“剛才那是法相隨身?”一名守山弟子呆呆的開口而道。
“形如印、法隨身,剛才那人只不過煉氣七重境的修為吧,不會是金丹真人轉(zhuǎn)生而來的吧…”另一名守山弟子開口而道。
“笨蛋!金丹境的道行最多只能達到言出如法的境界,法相隨身至少要元嬰境的大能修者方能開始參悟,咱們掌教真人都還差半步才能跨入此境當中!”
兩名守山弟子的聲音偶爾傳入柳吟川的耳中,柳吟川在飛騰中微微露出一抹笑意,速度不減,朝著宗門深處破空而去。
至于兩人所說的精神境界,有指掌承印、言出如法、法相隨身、一念花開、天地逍遙五大境界,并不與修士的修為相同,但卻與修士的道行有著密切的關(guān)聯(lián)。
說白了,其實就是修士對于天地自然、道法規(guī)則領(lǐng)悟程度的一個朦朧劃分。在理論上,即便一個凡人也能夠領(lǐng)悟到天地逍遙的那種境界,但實際上,大部分修士只有修為達到一定的境界之后,才能夠開始參悟這種奇妙境界,甚至許多修士即便法力通天,但卻終其一生也無法參悟而出。
柳吟川自己知曉自己狀況,雖然青金煉神訣對錘煉元魂、靈識有無與倫比的奇效,但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最多也只不過是達到了言出如法的境界。
守山弟子的震驚并不值得一提,真正自己的對手,乃是宗門當中雪家嫡系弟子雪月空,筑基一重境的強者。
腳下形形色色的千年古樹爭相搶奪者天空中更多陽光的照射,在洞天靈氣的蘊育之下,郁郁蔥蔥。
而在這千里古木叢林的最中央,一座孤峰如劍,直指蒼穹。
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并不是一座孤峰,只因這山峰太過巨大,導致周圍那些千百丈的山峰太過微小,容易被忽略而掉。
一進入到巨峰仙光籠罩范圍之內(nèi),柳吟川很快便感覺到虛空當中的靈氣濃郁程度陡然上升,與此同時,一道道仙光在虛空當中若長虹一般飛騰閃爍,與仙鶴齊飛、與蛟龍共舞,一片仙家氣象。
近乎貪婪的深吸一口包含著濃濃靈氣的氣息,柳吟川心中原本就蠢蠢欲動的**如同滾雪球一樣瘋狂的脹大開來。
雪月峰,高千丈,一丈一階,千階之上,仙云罩神宮,雖然只是矗立在巨峰仙王籠罩范圍的最邊緣,但在宗門內(nèi)門當中,仍舊是無數(shù)弟子無法觸及的存在。
峰下有守峰弟子兩名,皆為煉氣五重,初入內(nèi)門之人。
柳吟川自遠處而來,兩名守峰弟子如臨大敵,自從董定光慘死蘭若寺、鄔陳.希斷臂回宗時起,雪月峰上人人都得到了一張柳吟川的畫像,見之必報,遇之必殺。
然而任誰也無法能想象的到,在蘭若寺那種荒無人煙、鳥不拉屎的靈氣貧瘠區(qū),柳吟川居然能夠在一年多的時間當中步入煉氣七重的境界。
“柳吟川,你居然還敢前來雪月峰,自尋死路!”
“束手就擒,雪大人心中慈悲,也許能饒你一命!”
兩名守峰弟子色厲內(nèi)荏,但職責所在,仍舊扯出雪月空虎皮大旗,怒喝而道。
“聒噪!”
青金煉神訣在體內(nèi)流轉(zhuǎn)一瞬,兩名守峰弟子鎖定在柳吟川身上的氣機瞬間撲空,在微微一愣的瞬間,兩根溫潤如玉的手指點在兩人眉心之上。
雪月峰下鐘鳴陣陣,兩名守峰弟子雖然毫無防備、毫無反抗能力的被柳吟川制服而住,但是在兩人昏倒前的一剎那,仍舊捏碎了身上藏著的警訊玉符。
霎時間,一道冰雪寒光自雪月峰封頂閃爍開來,千丈仙峰禁制發(fā)動而起,一道道罡風席卷漫天冰雪,把整個雪月峰籠罩而住。
與此同時,雪月峰上一道道拜服在雪月空麾下的內(nèi)門弟子或飛騰奔走、或御空而行,紛紛向著山下的方向狂奔而來。
仙峰禁制名為千雪冰刃,一經(jīng)發(fā)動,冰雪百里,可凍結(jié)真氣、冰刃碎空,乃是雪月空步入筑基境時自雪家秘典當中取得,煉氣九重以下,少有人能闖過半數(shù)石階。
柳吟川煉氣七重,但行走千丈石階之上,毫無滯怠,強大無比的元魂之力令柳吟川往往能夠一眼看出著千丈禁制當中大片大片的空隙,幻境世界當中無數(shù)次戰(zhàn)斗更令柳吟川身形如同游魚一般靈敏而優(yōu)雅。
趕來之人見此狀況莫不震驚,但雪月空不在峰頂宮中,趕來之人只能夠硬著頭皮向柳吟川發(fā)動攻擊,希望能夠把柳吟川阻在山下。
“對方身法太強,有峰頂禁制在,對方無法騰空,用法術(shù)、法器對付他…”
有領(lǐng)頭羊在虛空中大喝出聲,柳吟川蓄積依舊的心中怨氣終于顯露而出,青神劍印在虛空閃爍,根本無視虛空中萬千雪花冰刃,在對方身周悄然一轉(zhuǎn)。
“啊…”
法器與自身之間的心神聯(lián)系被莫名斬斷,領(lǐng)頭羊慘叫一聲,自虛空當中跌落而下,漫天雪花冰刃不分敵我,瞬間凍結(jié),而后被斬成無數(shù)冰屑,滴血未曾流出。
虛空之人驚駭萬分,情不自禁拔高一些自己的身形,微微定神之后,紛紛施展出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術(shù)法神通,向著柳吟川轟擊而去。
柳吟川行走山階之上,望著虛空中一道道憤怒的人影,封存一年多的恨意、不甘,沖天而起。
劍印騰空,化作一道不過數(shù)尺的青色游龍,抓撕、擺尾、撞擊,龍身亂晃,把虛空當中一道道火焰、冰雪、雷光、木樁紛紛擊成粉碎。
而后龍影升天,如同無法捉摸的星光一般在虛空當中閃爍不定,把一道道人影與天地之間的心神氣機一一斬斷。
時間并不長久,僅僅只是一瞬,但驟然失重,自身真氣與天地無法連接的那種驚慌卻是如同潮水一般令人們恐惶無比。
與此同時,柳吟川騰空而起,真氣化形,模仿著青神劍印,整個人化作了一柄丈許巨劍,朝著天空中的那些人影劈斬而去。
“恨欲狂,劍無雙,唯有血清涼!”
積攢許久時間的怨恨爆發(fā),柳吟川下手沒有絲毫的美觀,把虛空中一道道人影生生撕扯、劈斬開來,血雨彌漫之下,心中大暢。
報復的快感在胸中不斷流淌,柳吟川張狂而笑,仿佛是一尊血雨中的魔神,大步朝著峰頂而行。
“大丈夫回宗,背劍而行,怒斬不平,雪月空,我柳吟川今日當斬你頭顱做杯,痛飲血酒!”
豪情與無盡恨意混雜,充斥在虛空當中,強大的元魂神識之力幾乎震散了整個雪月峰上千丈禁制的氣機,一瞬間,整座山峰都有種搖搖晃晃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