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捏著煙的手僵住,麻木的神經(jīng)有點緊繃,他一時之間竟然沒能開口說出選擇。
雖然他早就做出了選擇。
他猛吸了口煙:“手術……”
“保孩子!”走廊盡頭突然響起急促的男聲。
“??!太好了!”助理醫(yī)生本就不忍心蘇靜初孩子流掉,高興地往手術室里走。
“手術繼續(xù)!”陸羽一把抓住助理醫(yī)生,望著汗流浹背跑來的齊湛厲喝道,“聽我的!”
“這?”
助理醫(yī)生為難地望著對峙的兩人。
“陸羽,別太混蛋!”
齊湛脫掉外套,一把摔在了地上。他一貫笑嘻嘻的樣子早被收齊,語氣又冷又硬。
“我偏要混蛋!我偏要拿掉蘇靜初的孩子!你能怎么著我?”
陸羽推開助理醫(yī)生,雙眼瞇起,輕蔑地碾滅了煙。
齊湛怎么會知道蘇靜初來了這里?齊湛竟然為了蘇靜初與他公然對立!齊湛……蘇靜初……
兩人之間到底還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亂七八糟的想法在陸羽的腦子里亂竄,怒火早已經(jīng)燒到了眉心。
“我不能怎樣,除了……”
齊湛突然邪笑著走了過來,狀似求和地拱手求饒,到了陸羽跟前,飛快地出手,一拳打到了他的臉上。
他雖看起來像是個二世祖,但是和陸羽一樣,從小練習跆拳道,出手又狠又準,陸羽摔倒在地,頭上還沒完全痊愈的傷口劇烈地疼了起來。
不等他爬起,齊湛就用捆綁犯人的扎帶將他的手腳綁了起來。
“看好他!”齊湛拍了下嚇呆的助理醫(yī)生,推開了手術室的門。
“快,保孩子!莫妮卡醫(yī)生,今天我來給你做助理?!?br/>
陸羽頭欲裂,聽了齊湛的話氣得眼前一陣漆黑,他奮力地掙扎,但是扎帶設計有止退功能,越扎越緊,手腕和腳腕都勒出血了,也沒能掙開。
“莫妮卡!你的科研不想做了是嗎?莫妮卡!你敢聽齊湛的,我就讓你身敗名裂,再也無法在醫(yī)學界立身!莫妮卡……”
無論他如何威脅,手術室里再也沒發(fā)出半分聲音。
陸羽的心漸漸地沉了下去。
蘇靜初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里她回到了幼時,因為雷雨閃電,她害怕地跑到了陸羽的房間里,陸羽笑著調(diào)侃她后心疼地拍著她的肩膀哄她睡。
她剛睡著,陸羽卻突然大叫著把她搖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便在陸羽舉起的鏡子里看到了一只老鼠——碩大的、灰色的、睜著綠豆一樣的眼睛笑的老鼠!
不懷好意地壞笑的老鼠!
“??!”蘇靜初驚叫起身,卻因為身上的疼痛起了一半就摔回了床上。
“你醒了?”
幫她換藥的小護士看到她醒,掛好吊針,高興地去叫醫(yī)生。
蘇靜初環(huán)顧了一圈病房,才想起自己被陸羽綁上了手術臺,不顧受傷扎著針,她急急地掀開被子看向小腹。
那里包扎著繃帶,淡淡的血跡從繃帶中滲出。
蘇靜初眼前一黑,撕心裂肺地喊道:“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