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收刮,離去
封紫的視線在眾掌權者身上掃過,嘴角浮現(xiàn)一絲淡淡的笑意。
被他視線掃到的人,都紛紛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再也沒有半點往日在門派之中頤指氣使的權威了。
他們被如此輕慢待遇,卻敢怒不敢言,因為他們非常清楚,眼前這位少年一個念頭,就可以決定他們的生死。
“今天找之各位前來,只有兩件事情要辦?!?br/>
封紫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第一件事?!?br/>
封紫語氣淡漠道:“我需要刀劍門藏經閣和珍寶庫里的東西,不愿多造殺孽,希望你們能遣散那兩個地方的守衛(wèi)力量,并且提供鑰匙?!?br/>
聽到這話,周圍一干堂主長老紛紛低下頭,眼里帶著不屑和鄙薄之色。
在他們想來,這只不過是封紫的借口罷了。
一些刀劍尊者的死忠私下用眼神交流,同時站起身來,一邊對封紫指責謾罵,一邊呼喚號召旁邊的人們,想要聚眾之力,一舉滅殺封紫。
“這少年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們就算遵從他的命令,也逃不了死亡的下場!”
“你們忘記掌教對你們的好了嗎?如今掌教身隕劍下,正是我等為其報仇雪恨的時候!”
“想想你們在這城里的親人吧!我們大家,已經退無可退了!為今之計,只有拼死一戰(zhàn)!”
“是啊,他只不過是個年未加冠的少年罷了,斬殺掌教,一定使用了什么陰謀詭計!”
“我等同心協(xié)力,其利斷金!”
這些人煽動氣氛的本領非常強大,三言兩語便將場中氣氛弄的嘈雜紛亂,一些搖擺不定的人紛紛看向封紫,面露兇光,似乎有些意動。
一些年輕氣盛的執(zhí)事在老奸巨猾的堂主長老們的蠱惑之下挺直腰板,他們熱血沖頭,提著兵刃就朝封紫沖了過去,要將封紫當場斬殺,做這刀劍門的英雄。
若是他們真做得到的話,倒是能在這紛亂之中獲得一份足夠大的利益。
然而,當超出自身能力的時候,往往會招來災禍。
對于那些個朝自己拔劍持刀相對的人,封紫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握緊拳頭,走到他們身邊,一個個轟碎了腦袋。
真元將腦漿與血液瞬間碳化,這些人的大腦瞬間爆開,濺射到處都是。
腥臭焦糊的氣息在場中彌漫開來,在場眾人嗅到這個味道,感到惡心反胃,直欲作嘔。
但他們不敢真的嘔吐出來,生怕自己成為了眼前這個少年魔王的下一個目標。
解決完那些熱血沖頭的人之后,封紫冰冷的視線落在那些鼓動者們身上,漠然道:“蠱惑他人送死的無膽匪類,你們已經沒有繼續(xù)存在下去的必要了?!?br/>
封紫此言既出,鼓動者們反應不一。
破口大罵者有之,磕頭求饒者有之,怒吼咆哮者有之,涕泗橫流者有之,平靜祈禱者有之……
生命臨死百態(tài),無論看多少遍,都讓封紫為之感嘆。
不論如何,他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歇。
他心念微動,赤紅真元液體便從十指淌出,將那些鼓動者盡數(shù)貫穿。
片刻之后,他們身軀化作灰白的塵埃,穿堂風過,便煙消云散。
剩下的人們一個個噤若寒蟬,緘口不言,保持沉默。
封紫看著他們,伸出左手,輕輕一翻:“看來你們還是不明白?!?br/>
天地元氣涌入大殿,將在場眾人皆壓地貼服在地。
五體投地。
這本該是奇恥大辱,但沒有一個人怒得起來。
他們心驚膽顫,渾身冷汗淋漓,在一股莫名的強大壓力之下,想要說話,卻又發(fā)不出聲來。
在這一刻,在場眾人都以為自己就要這么窒息而亡了。
封紫卻輕輕收回了手掌:“明白了嗎?”
眾人面面廝覷,猶豫不決,場中氣氛死一般的沉寂。
半響,一名青年執(zhí)事和長老站了出來,各自表明了意愿。
這名執(zhí)事非常面生,但長老卻是位熟人——月前接見封紫的詹躍。
詹躍長老沉聲道:“我可以提供開啟藏經閣和珍寶庫的鑰匙,但希望你不要再造殺孽了。”
封紫點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之前那些人好好配合,我也不會殺他們?!?br/>
聽到封紫如此言論,在場眾人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又經過一番交涉之后,詹躍離開大殿。
在他離開之后,封紫靠坐在椅上,閉目修煉,搬運真元。
他方圓數(shù)十丈都無半個人影,其他人擁擠在一起,靜默不言,彼此以眼神交流,生怕發(fā)出聲音驚擾了這個煞星,惹得他大開殺戒。
大約過了一刻鐘后,他帶著兩串青銅鑰匙歸來。
“你們在這里等著,沒有得到我的首肯,不準離開此地半步?!?br/>
封紫留下這句話后,對那青年執(zhí)事道:“在前面帶路?!?br/>
青年執(zhí)事應聲道:“是,尊者大人!”
即便封紫已經離去,長老、堂主和執(zhí)事們依舊不敢離開半步。
之前城門的那些逃逸者的下場還歷歷在目,封紫的觀天視地的神通在他們心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們可不想重蹈覆轍。
見封紫離去,他們開始討論、揣度這位少年尊者的想法。
有極少數(shù)賊心不死,想要反抗的,被徹底孤立起來。
“要死你自己去死,不要拖累我們!”
封紫展露出的神秘手段,已經讓這些人徹底絕望、完全失去了反抗心里。
兩個時辰之后,封紫滿載而歸。
這刀劍門的底蘊,比他想象中要深厚許多,盤龍指環(huán)中多出了不少功法秘籍、丹藥原料。
這為封紫建設門派節(jié)省了許多時間。
見封紫心情不錯,一名長老站了出來,低眉順眼地問道:“大人,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封紫沒有理這人,只是將詹躍和之前為自己帶路的青年執(zhí)事招來。
他從須彌芥子之中取出一本十數(shù)頁的冊子,交給詹躍長老:“此乃《轉輪神訣》,若你將其鉆研透徹,肯用工苦修,二十載后或有兩成幾率步入先天?!?br/>
這《轉輪神訣》雖然名頭很大,但在封紫的記憶之中,只能算是下乘的先天功法,此刻拿出來收買人心,也不感到心疼。
但他是這樣想,其他人卻不是。
戰(zhàn)爭爆發(fā)未久,現(xiàn)在很多先天都敝帚自珍,門第只見深重,很少有人愿意相互交流功法秘籍,怕被人發(fā)現(xiàn)了自己功法之中的破綻,用來對付自己。
如今而言,先天功法極為稀缺,在封紫眼里的“下乘功法”,在許多真氣境武者們看來,根本就是無價之寶。
所以封紫此言既出,場中頓時一片肅靜,落針可聞。
一些執(zhí)事堂主還好一些,一眾長老則紛紛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看向詹躍,羨慕嫉妒,只恨不能取而代之。
“他貴為尊者,不會騙我吧?”
詹躍激動地滿面通紅,胸口隱隱有些發(fā)痛,他翻開手中的《輪轉神訣》,粗略地掃了兩頁之后,眼里便冒出金光,飛快地將秘籍塞入衣衫之中,貼身藏好。
見到如此動作,其他長老越發(fā)篤定這本秘籍的真實性了,他們一個個都舔著臉靠了過來,阿諛奉承,諂媚討好。
可惜的是,封紫根本不吃這一套。
封紫勾了勾手,之前那名帶路的青年執(zhí)事快步走了過來。
他單膝跪地,語氣激動道:“不知大人有何賜教?”
封紫看著這人,眼里浮現(xiàn)思索之色:“你最近在凝聚內力,開辟下丹田?”
青年執(zhí)事的頭顱更低,語氣越發(fā)尊敬:“正是!”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封紫并指如劍,在此人身上輕點了十數(shù)下。
當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青年執(zhí)事忽然站起身來,腰背挺直,雙手之中放出淡淡的紅色光暈。
“我卡在【貫通】境界整整六年,都沒有突破!今日終于成就內力武者了!”
青年執(zhí)事面色激動地跪倒在地,誠摯道:“謝尊者再造之恩!”
封紫擺了擺手,對場中其他人道:“第二件事?!?br/>
“殺刀劍門掌教者乃血尊封紫。”
“將此事宣傳出去吧?!?br/>
在場眾人見那青年執(zhí)事和詹躍長老得到莫大好處之后,一個個都心存巴結的念頭,連忙應聲承諾下來,必定將此事傳遍齊國云云。
封紫并不在意這些人是否真心,他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離開此地。
……
一日之后。
小雨清晨,天空干凈爽朗,呼吸著這樣的空氣,讓人覺得肺臟都被清晰過一樣。
“說起來,你劍斬刀劍尊者之后,命格終于突破了喲?!?br/>
敖明珠眨了眨緋紅的眼眸,笑道:“如今,你已氣運純青,和喬雨也只差一個檔次了呢?!?br/>
封紫不置可否:“厲天佑擁有最頂級的氣運,連上蒼都在時刻庇佑著他?!?br/>
“我現(xiàn)在擁有這個世界上第三等的命格,雖然很不錯,但是還遠遠不夠?!?br/>
紅瞳少女笑吟吟道:“看來你日后要以殺戮證道了?!?br/>
封紫搖了搖頭,“又不是紀傳故事,哪來那么多惡人給你殺?”
話剛說完,他心有所感地回過頭,只見白發(fā)少女從窗簾中探出頭來,怔怔地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