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你別誤會,我和他……”姚媛之連忙給他解釋,可是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又不知道該怎么圓下去了,最后只能沉默。她之前有想過傅銘會知道這件事,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該怎么和他解釋。
“你們兩個以前在一起,對么?”傅銘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問道。
“我和你說實話吧?!背聊藥追昼娭?,姚媛之主動開口,準(zhǔn)備將事實一五一十地告訴他。畢竟她是打算和傅銘好好走下去的,每個人都有過去,她開誠布公地說出來,也算是對他們這段關(guān)系的尊重,“我和溫思謙在一起,是被他逼的,一開始我和他弟弟在一起,后來是溫思謙給我下了藥,我們兩個才發(fā)生的關(guān)系。你看到的那些照片……就是他在那天晚上拍的?!?br/>
“后來他用這些照片還有我父母的安全威脅我,我只能和他在一起。后來他覺得膩了,就把我推開了。我也樂得清凈?!币︽轮卣f,“每個人都會有過去,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理解我,我只是想證明,我是認(rèn)真對待我們這段關(guān)系的?!?br/>
她并沒有把溫思禮和靖媛的事情說出來,家丑不可外揚(yáng)這個道理她是明白的,更何況那是別人的*,她也沒有資格妄加宣揚(yáng)。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讓傅銘不要生氣。
果不其然,傅銘在聽完她的解釋之后,情緒平靜了不少,他說,“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激動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币︽轮\懇地說,“我一開始就該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的,你也就不必要這么生氣了?!?br/>
男人是很好哄的,姚媛之深知這一點,所以處處退讓,傅銘最終非但不生氣了,還對她保證今后會用一百二十分的真心待她,不會再讓她受一點點的傷害。對此,姚媛之并沒有特別感動?;蛟S,她所有的天真,都交付于那個叫溫思謙的人了。
在別人面前有多理智,多通透,在他面前就有多天真。愛情會拉低人的雙q,這句話在她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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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思謙和成陵川已經(jīng)坐在一起喝了好多瓶酒了,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們心情都不怎么樣,只能借酒消愁。
“思謙……有時候吧……我真他媽恨不得去死……”成陵川一邊喝,一邊口齒不清地說,“你說我娶那個傻子做什么……”
成陵川很明顯是喝多了,溫思謙看他幾近崩潰的樣子,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繼續(xù)陪著他喝酒,以至于到最后,他自己也喝得爛醉如泥。
秦然一直被關(guān)在臥室里,餓得肚子都咕咕叫了還是不敢出去吃飯,家里的傭人也沒有敢擅自給她送飯的,后來還是因為看到成陵川喝多了才偷偷地把秦然從臥室里叫出來吃飯的。
秦然知道能出去吃飯之后,開心得不得了,連蹦帶跳地走到廚房,卻正好碰上撒酒瘋的兩個人,尤其是成陵川,不停地罵著臟話。秦然看到他生氣的樣子,一下子就停在了原地,連走上去的勇氣都沒有。旁邊的傭人推了推她,盡量用簡潔明了的話對她說,“先生喝多了,看不見你的?!?br/>
和傻子說話,從來都不需要什么邏輯,這句話是成陵川從前用來教育他們的,這個家里的每個人,都把他的這句話銘記在心,并且一以貫之。
秦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里還是閃爍著懵懂的光,她走到餐桌前坐下來,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成陵川身邊,然后拿起筷子來準(zhǔn)備吃飯。
成陵川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一個人影,定睛一看,確定是她之后,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摔了手里的酒瓶,怒氣沖沖地看著她,罵道,“誰他媽讓你出來吃飯的?給我滾!你這個傻子!老子一輩子就毀在你手里了,你他媽怎么不去死——”
他越說越激動,最后一句話幾乎是用了全部的力氣吼出來的,因為聲音太大,把旁邊喝睡過去的溫思謙也驚醒了。溫思謙剛想詢問怎么了,就看到他用力地掀翻了餐桌。過后,又聽到了秦然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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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太激動,掀翻桌子之后,成陵川就覺得胃里翻江倒海的,顧不上別的,他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衛(wèi)生間,蹲在馬桶前涂得天昏地暗,一直到腦袋清醒了一些才作罷。
餐廳里,溫思謙看著正在嚶嚶抽泣的秦然,心不自覺地就軟了下來,她的眼淚,讓他不自覺地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她好像也哭過,但是從來都沒有這么光明正大的哭。他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晚上他纏著她做的時候,她都會流淚,有時候還會落在他的胸膛上,不過他從來都是無視的,而且,黑暗之中,他也看不清楚她的眼睛哭泣起來是什么樣子。
溫思謙情不自禁地走上去,從旁邊的椅子上的紙抽里抽了一張紙巾,為秦然擦了擦眼淚,就像對待小孩子一樣。雖然他整個過程都沒有說一句話,可是秦然還是感受到了他的好意,滿臉感激地看著他。
就在這個時候,成陵川走了進(jìn)來,他看到秦然臉上掛著的淚珠時,心里還是忍不住地暴躁了,不過最后他還是選擇走上去。
溫思謙見他回來,醉醺醺地對他說,“我想她了——”
是真的想。想念她在的那段時間給過他的溫暖,想念她的身體,她的聲音,還有她落在他胸膛上的淚水。
來到這個世界快四十年了,他從來沒有這么瘋狂地想念過一個人,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姚媛之抽走了……
他這話也讓成陵川震驚了,聽完之后,他第一時間就給姚媛之打了電話,他暗暗發(fā)誓,一定要將他們兩個人湊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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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媛之接到成陵川電話的時候,剛剛和傅銘告別,還沒有走進(jìn)樓宇門??吹絹黼婏@示的時候她稍微猶豫了一下才選擇了接聽,畢竟成陵川是溫思謙的朋友,她和溫思謙既然已經(jīng)斷了,就要斷得徹底一點,可是鬼使神差的,她最后還是將手指移動到了接聽鍵上。
剛剛接起來電話,她就聽到成陵川急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媛之,你現(xiàn)在過來我家一趟,思謙他喝醉了,一直在喊你的名字?!?br/>
姚媛之的心“咯噔”了一下,但是隨即又想起了他給傅銘看那些照片的事情,瞬間就冷靜下來,“我和他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陵川,你以后就別因為他的事情給我打電話了。”
“媛之,算我求你,我怕你今天不過來,他會崩潰?!彼穆曇衾餄M是擔(dān)憂,“他有精神疾病,你也知道的……萬一出什么事情,是要命的?!?br/>
是要命的……姚媛之的耳邊只剩下了這四個字。沉默了大約一分鐘,她才說,“把你家的地址發(fā)給我吧。”
得到她這樣的回答,成陵川自然是開心不已,他掛上電話之后就把家里的地址發(fā)給了她,然后把溫思謙扶到了家里的客房。
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后,他才將秦然從餐廳拉出來,從剛才他掀了桌子開始,這個傻子就一直在哭,哭到現(xiàn)在都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成陵川將她拉到客廳,吩咐家里所有的傭人都離開之后,才開始教育她,“知道錯了嗎?”
“老公……你不愛我了……”她委屈地抹著眼淚,臉上的表情可憐兮兮的。可是成陵川看完之后卻一點都沒有心疼的感覺。他諷刺地對她笑了笑,“傻子,我什么時候說過愛你了?”
“……”秦然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過了幾秒鐘之后,又開始歇斯底里地哭。不過,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管她了。成陵川就坐在沙發(fā)上冷眼旁觀,聽著她嗓子哭啞了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姚媛之趕到了,她進(jìn)門之后,首先就注意到了站在一邊哭泣的秦然,她不解地看了一眼成陵川,“這位是……”
“我老婆?!背闪甏ǘ疾恢雷约菏窃趺凑f出這三個字的。
“你好啊?!币︽轮睦镫m然著急,但是基本的禮節(jié)還是要遵循的,這大半夜來別人家里,態(tài)度不好一點怎么行。
秦然卻從茶幾上拿起了一個杯子,直直地砸到了她的身上,那速度太快,姚媛之還沒來得及躲就被砸到了。
“他是我老公,你是狐-貍-精!”秦然對成陵川身邊的女人都有很重的敵意,不管是誰,她都要防著。就像小孩子要守著自己的玩具這么簡單。
也是這個舉動,才讓姚媛之發(fā)現(xiàn)了她的不對勁,這個時候,成陵川走上來攬住她的肩膀,關(guān)切地問,“你沒事吧?”
“沒事?!币︽轮畣?,“對了,他在哪兒?我去看看吧?!?br/>
“二樓左邊最后一間臥室。”成陵川回答完她的問題之后,又說,“我替她向你道歉,她是個傻子,你別放在心上?!?br/>
“沒關(guān)系的?!币︽轮畵u搖頭,然后對他做了一個放心的表情,快步地走上了樓。
實際上,她的心情一直都平靜不下來。她怎么都沒想到成陵川那么優(yōu)秀的人,竟然會娶個傻子做老婆……想著想著,她已經(jīng)走到了臥室門前,只好收回思緒,輕輕地推開門走進(jìn)去。
溫思謙好像睡著了,一動不動的。她站在床邊看著他皺起來的眉,不自覺地就抬起手來想要把它撫平。想一想,其實他也活得很累吧。大半輩子,都活在仇恨里,連一點點快樂都不曾體味過。
她修長的手指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fù)釀樱了械乃坪跏歉惺艿搅怂挠|碰,一把就將她拉到懷里抱住。
“我好想你……”
她聽到他微弱又委屈的聲音,就像個小孩子。
原本想要推開他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最后,她緩緩地放下,輕輕地拍著他的頭。
作者有話要說:>_
過幾天會拉溫思禮出來溜溜的,當(dāng)然,是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