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事情,不都是因為社長他的不作為才造成的么?”
“他現(xiàn)在去處理之后的事情了,就不要這么說了,畢竟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入那種地方的,這次只能算是意外吧?”
吵鬧的聲音在久遠寺香織的耳邊回響,將她從夢魘之中拉回到了現(xiàn)實世界。對于剛剛經歷了一場“怪異事件”的她來說,這充滿安穩(wěn)感和ri常生活的吵架聲,此時卻意外地是一記良藥。
就算是讓人覺得“好吵”的聲音,現(xiàn)在都要比剛才經歷的馬蹄、嘶鳴和慘叫要好的多了。
至少,不會再看到被切成兩段,人的尸體——逢坂麗音的尸體。
一想到這里,香織的腦袋里便閃過了曾經鮮活地在自己面前出現(xiàn)過的畫面,麗音的身體從中間切開,內臟流了一地……
“啊?。。。。。。。。。。。。。。。。?!”
從自己的喉中發(fā)出一聲尖叫和腰間肌肉的作用使得香織的身體從原地“彈”了起來。映入她眼簾的,是一間類似于辦公室的房間。
“我……我……我在哪里!麗音同學她在哪里……”
意識才剛剛恢復沒多久,久遠寺香織就又要陷入混亂之中。而這個時候讓她冷靜下來的,是散發(fā)這奇異香味的花草茶。
白se骨瓷制成的茶杯輕輕放到了她面前的玻璃茶幾上,直到這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躺著的地方,是這個辦公室中褐se的陳舊沙發(fā)。
“這里是我們公司的辦公室,很抱歉把你卷入了這場事件之中?!?br/>
將花草茶端給香織的,是這家公司中,相當于“秘書”的人物。她穿著一身干練的黑se女式西服,將長發(fā)束成馬尾,軟綿綿的搭在肩上。
“請不要擔心,事情已經過去了,現(xiàn)在你的處境非常的安全。我的名字叫做椿明乃,請叫我椿就可以了。”
她像是個管家一般向香織行禮之后便不再說話,仍然有些驚魂未定的香織將目光轉向了他處,似乎是想要知道目前自己的處境。
“看來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呢,真是可憐?!闭f話的是一名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的男xing,他有著歐洲人特有的高聳鼻梁和深陷的眼窩,穿著略微不合時宜的燕尾服,手中正在把玩著一頂紳士帽。
他的臉上帶著單片眼鏡,看上去可以說簡直就是一個影視明星般閃耀。
“阿呀呀,盯著我看呢?!?br/>
他用帶著白se手套的手向香織致意,順便俯下身來,牽起了從剛才就站在他身旁的某個小女孩的手臂。
“你好,可愛的小姐,我是這家公司的人偶課課長,恩齊都·齊爾克——??!來來,蒂尼也要乖乖打招呼啊?!?br/>
一言不發(fā)的女孩機械地提起自己的胳臂,用僵硬地動作揮了揮手。她似乎患有虹膜異se癥,一只眼睛是藍se,另一只則是金se。
看上去似乎都不是壞人的樣子。
香織用盡自己的全力,將方才閃入腦海之中的驚悚場面揮走,在椿的催促下顫抖地舉起了茶杯,小心地啜了一口。
花草茶很香,入口就有一種讓人身心安定的力量。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像是經過了一場洗滌般的感覺終于讓香織完全冷靜了下來。
“太好了,看來上次魔女小姐送的花草茶的確有效?!贝恍老驳嘏牧伺氖郑握l都看得出,香織現(xiàn)在的臉se好了很多。
惴惴不安地放下了杯子,香織覺得自己好多了,但是她的問題至今也沒有人回答。
“那個……椿小姐。”
“是的,您請說?!?br/>
“這是哪里?你們究竟是誰?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啪!”
恩齊都打了一個響指,笑著說道:“這真是一個好問題。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故,而你倒在了事故現(xiàn)場。我們這家公司的職業(yè)就是要處理這種突發(fā)xing的事故。因為不忍心看到你就倒在那里,所以就把你帶了回來?!?br/>
遲疑了一會兒,他又繼續(xù)說道:“因為剛才的大雨,你的衣服都淋濕了,雖然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但我還是讓椿小姐為你換了一套衣服?!?br/>
香織低頭一看,原本穿在身上的白se水手服已經換成了黑se,這似乎是臨鎮(zhèn)的高中才有的式樣。
“謝,謝謝……”
“不用客氣,見到有困難的人就要伸出援助之手,這是我們社長經常掛在嘴上的話?!?br/>
“社長?”
顧名思義,社長就是這家公司的老板,也是這個公司中最了不起的人物。
椿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她還是說道:“可惜社長和大小姐……不,是星道課的課長現(xiàn)在正在工作,所以暫時不能見你,但是請你放心。一切都很好?!?br/>
香織不知道“一切都很好”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覺上不覺得是壞事,也就沒有追問。
只是有件事情還是很在意。
“這是一家什么公司呢?”
她端著杯子怯生生提問的樣子實在是惹人憐愛,就連站在一旁的蒂尼都有所行動,轉過了剛才就不動的腦袋,將視線投注到了她的身上。
“啊,我實在是太失禮了。”
椿作勢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做工jing美的名片,雙手遞到了香織的面前。在印有水晶浮水印的可愛紙片上,墨se的文字如此寫著。
魔法人力派遣公司“castiel”——依照您的需求提供靈活運用的魔法師出租服務。
下面的署名,自然是椿的名字
社長秘書兼星道課課員:椿明乃。
“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br/>
===========================================================================
在castiel所在的洋房外側,有一間小小的倉庫。這棟倉庫之中,目前存放著非常不得了的東西。
說是東西也不完全正確,但是說“人”的話也不太準確。
要說是為什么的話,這是一個有著人類外形,但卻已經完全失去人類外形的——“妖怪”。
一個巨大的玻璃缸中漂浮著類似人類的尸塊,但是從她仍然有起伏的胸膛看來,似乎還沒有死的樣子。
“這可麻煩了,就算是用這個東西,也很難延續(xù)她的生命了。”
說話的是穿著云紋千早,手中握著神樂鈴的巫女。她有著一頭長及腰間的黑se秀發(fā),即使是在光源不足的室內,仍然散發(fā)著珍珠般的光澤。
那間巫女專用的云紋千早和紅se褲裙,穿在她的身上意外地非常何時。即使將女xing用以自傲的身材曲線大部分遮蔽,卻難以掩飾她的高貴氣質和凌然的表情帶來的壓迫感。
是了,若是說逢坂麗音是人型的“獅子”那么她,就是委身在人形之中的“神”。
在她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人影。從背影上看他(她)的身材極為纖細,比之身旁的巫女小姐也不遑多讓。
他(她)的身上穿著一塵不染的白se襯衫、黑se的西裝褲和學生皮鞋。從西裝褲腳上的金se細紋可以推斷出,他應該和椿是同一學校的同學,年紀相差也不大。
真正讓人覺得頭疼的,是他(她)的xing別。
若是光看穿著打扮,可能會讓人當作是身材纖細的少年,而從正面觀賞他的五官,就會得出他其實是一個男裝少女的結論。
若不是那頭齊耳的短發(fā)更加突顯出屬于男xing的輪廓的話,恐怕十個人會有九個人認錯他的xing別。
他就是castiel魔法師出租公司的社長,也是神秘結社castiel的首領,二之宮言。
“我們能做什么嗎?”
“那畢竟是可以斬斷一切異端的妖刀,雖說不知道為什么會流落到這種小城市里來,但光是被它攔腰斬斷卻還沒有死,真的只能贊嘆她的生命力頑強。即使是我們,目前可以做到的也就是幫助她茍延殘喘而已?!?br/>
浮在玻璃缸中的不是別人,正是在先前的事態(tài)中被“夜”一刀斬成兩截的“逢坂麗音”。
此刻她的長發(fā)幾乎可以將她的身體完整的包裹起來,因為大量失血,原本就白皙的皮膚已經近乎慘無人se。
“按照目前這個情況,要繼續(xù)下去嗎?”
“這……”
身為公司的經營者,二之宮自然要考慮到方方面面的因素,這樣不計消耗地大量使用高級煉金藥物雖然可以近乎無限期的延長逢坂麗音的壽命,但是對于這剛剛成立的castiel來說,還是一個極為沉重的負擔。身為最終決策者,他必須對這個公司負責才是。
理智地決定,自然就是停止救助麗音,畢竟從人類的角度考慮——她根本就不是同類,也就沒有救助的必要。
但是人xing,或者說這個少年心中的柔軟面還是占了上風。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美沙緒同學?”
“也不是一點都沒有?!鄙泶┪着b的清水美沙緒,這是castiel魔法師出租公司;星道課課長的她翻開了一直就放在身旁的某本厚重書籍,指著上面用古老文字所書寫的條款繼續(xù)說道。
“如果能夠找到一個她愿意與之契約的新主人,那應該就可以延續(xù)她的生命吧?”
逢坂麗音,并非人類。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
即使是生命力再頑強的人類,也不可能在腰斬之后仍然生存超過四個小時。雖然她現(xiàn)在沒有任何動作,但是光是從她仍然在呼吸這一點上來看,逢坂麗音這個存在也仍然活著。
所以說,她不是人類,而是看上去像人類的某種東西。
“可是……成為某人的使役魔的話,不是需要雙方都同意才行嗎?”
對于魔法這一行入門尚淺的社長先生有些緊張地問道:“她可是……”
“我知道,不就是人狼嗎?還是混血種的人狼?!?br/>
清水美沙緒的嘴中,說出了許多人都不知道的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