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澤棟瞪著妻子:“老太婆,你說說,你又許他什么愿望了?”
夫人有些個不樂意了:“咳,怎么說話呢,什么叫許他愿望?立維不是三歲小孩兒了,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他心里有譜兒,也有那個能力,還用我許他愿望嗎?”懶
鐘澤棟給噎了一下,瞪著眼珠子說:“我就是覺得,他今晚上不對勁!”
夫人卻不和丈夫計較,認真地問:“哎,你覺得,然然這孩子如何?”
鐘澤棟有點兒意外妻子突然問起這個:“老陳的二丫頭?呃……接觸得太少,我哪里清楚,不過自家的兒子,我卻知道是個什么德性!”
“我瞅著我兒子挺好的,越來越出息了,哪象你,一起根兒就看不順眼?!?br/>
鐘澤棟搔了搔額角:“也不是,這幾年,立維穩(wěn)當倒是穩(wěn)當多了,也象個大人了,就是有時候,反而摸不清他脈門了,也不知道他成天介想什么!”他給出了一個客觀的評價。
“嗯……”夫人一邊思索著一邊說:“今晚上,麗萍悄悄向我透露了一個意思……”
“呃?”
“想要和咱家聯姻!”
“這有什么,老陳和我已經達成這項默契了,雖然沒有挑明,可這意思……”
夫人直擺手。
“怎么?”
夫人提醒道:“是麗萍隱晦地提了一下,你想想這事……”蟲
鐘澤棟吃了一驚:“安安和立維?”
夫人瞪了丈夫一眼。
鐘澤棟卻笑了:“老陳那邊,我瞅著沒動靜?!?br/>
“那這么說……哎,這兩口子倒挺有意思的,不過再怎么論道,也得長幼有序不是?”
鐘澤棟沉吟了一會兒,試探地問妻子:“然然那孩子,我看也挺出色的?!?br/>
夫人卻不動聲色:“是很出色……打小的時候,他們幾個一塊堆兒地玩,我就看出她很聰明,也肯上進,學東西也比安安快,就她彈這一手好琴,安安還算是她的啟蒙小老師呢!安安這傻孩子啊……忒貪玩了,又一根直腸子通到底!這倆孩子,到底是不一樣的!”
鐘澤棟打趣道:“這么說,很難取舍嘍?”
“不!”夫人堅定地說:“安安是我看著長起來的,并且也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
鐘澤棟挑眉:“一手?”
“難道不是!安安跟在我身邊的時間,比跟她親媽要長得多,我給她穿衣,給她吃飯,我疼她寵她,大部分時間是我在照顧她,我拿她就跟親閨女一個樣兒!讓別人評評理兒,也得這么說!”
“唷,那要不,我們認過來做女兒?這下我們就兒女雙全了,兩不得罪!”
夫人眸子里精光閃閃:“那不一樣,閨女遲早還是要嫁出去的,嫁得好的話,還成,嫁得不好,我不落忍,我心疼……想來想去,哪有一輩子留在自己身邊好!”
“所以呢……”
“所以我得好好合計合計!”這可不是什么小事兒,還有一個董鶴芬擺在那里呢。
那邊沉寂無人的停車場,跟剛才一比,顯得冷清多了。
天上星星疏朗,雖然有月亮,象銀盆一樣很明亮,但被地面上流離的螢火奪去了光芒。
一切,似乎都不是很明朗。
陳德明倒背著手,回頭看了看妻子,妻子正沖著遠處發(fā)呆。
“這樣的事,以后最好跟我商量一下!”聲音里有股子冷意。
陸麗萍仿佛被刺到了一樣,她扭臉看到一張四方臉,濃眉大眼,在這樣的夜色下越發(fā)烏黑閃亮。她定了定神,抬手拂了拂耳邊的碎發(fā):“你什么意思?埋怨我先斬后奏?”
陳德明蹙起了一對黑眉:“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陸麗萍也有幾分火氣:“我跟你商量有用嗎,你不會同意我這么做的,所以我擅自做了一回主張!”
“可安安會怎么想,她的病剛剛好,她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老陳,你心里只有你的大女兒,是吧?可我的然然呢,你把她藏了這么些年,她有多委屈,你知道嗎?眼下,她好不容易出人頭地了,這是個把她推出來的好機會,讓她認識眾人,讓眾人也認識她,其他的,我顧不上了,我也沒想那么多!”
陳德明濃郁的黑眉抖了幾抖,然后大手一揮:“行了,這事到此為止!”顯然不想再談下去了。
陸麗萍看著生氣的丈夫,心里在飛快地思量著:她晚上那會兒只提點了一下,鐘夫人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兒,想必已知曉她的意思,可鐘夫人是個什么態(tài)度,她卻不明了,她無端的心里發(fā)慌,然然又是那樣一個讓人操心的孩子。
她咬了咬牙,索性再提點丈夫一下:“老陳啊,然然多大了知道嗎?”
陳德明不明所以:“然然?屬牛的,算一算……24了吧?!?br/>
“是的,然然如今小有成就了,年紀也不小了,她個人的事,你看,我們是不是該過問過問了?”
“哦?”陳德明沒想到她有此一說,想了想,道:“這個,日后再說吧,急不來的。有合適的,你這當媽的幫著物色物色吧?!?br/>
陸麗萍一瞬不瞬地盯著丈夫,緩緩說道:“我看小維挺合適的!”
“不行!”陳德明面容一凜,十分嚴厲:“這個不行,你想都不要想!”
“為什么,你和老鐘不是走得很近嗎?我們來個親上加親,對你,對鐘家,都好。”
“我說不行就不行!”陳德明瞪著妻子:“安安和小維青梅竹馬,我和老鐘已經有了共識,我以為你明白的,所以這事,不準再提了!”
看著丈夫那表情,陸麗萍忽然覺得心寒,該不該說的話,按也按不住了:“可是安安不喜歡小維,安安愛的是喬羽!再說,然然和小維也算打小認識的,也算青梅竹馬,怎么就不能……”
“打小就認識?”陳德明眸子里有小火苗在流竄,他趨前一步:“我問你,這打小有多小,在哪兒他們就認識了?”
陸麗萍頓覺失言,臉倏地一下子就白了。
~還有一更,不過沒碼呢,晚些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