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
他明白她的意思,點(diǎn)了點(diǎn)頭,復(fù)又抬眼看林饒的時候,手臂被猛地一震,透明的盒子摔在地上,餅干四散各地,每塊餅干都留下了淺色的傷痕,細(xì)碎的餅干屑緊靠在旁邊,像是餅干的鮮血。
陸辭桓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肩膀上又挨了重重的一拳,劇痛和林饒爆發(fā)的力氣相輔,陸辭桓狼狽地退了幾步,唇上的血色盡失,原本凌厲的面容也變得頹喪。
如果不是自己的男友一直在旁邊暗中觀察,見情勢不對立馬沖上去攔住她,林饒覺得自己一定會把眼前這個人打趴到地上。
他不會還手。
林饒咬著后槽牙,陸辭桓原本的傷口應(yīng)該是在剛才被自己打裂開了,白色的短袖紅了一大片,她紅著眼角,憤憤地出聲:“人渣,你昨天怎么沒有被他們打死。”
為什么沒有被打死?陸辭桓也在想這個問題,明明死這么簡單,這么,皆大歡喜。如果自己徹底離開了,言沐安會永遠(yuǎn)記著他,永遠(yuǎn)不會有人能超過或是替代他的位置,她不會再因?yàn)樽约弘y過,再費(fèi)盡心思地逃離他,或許他離開之后,過去言沐安經(jīng)歷的所有的苦難都會被磨淺。
他死后,子安和言憶會跟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陸林川不會再找她的麻煩,其他人不會再想著利用她得到什么,或許她會遇到一個適合結(jié)婚,適合當(dāng)那兩個孩子爸爸的人……這么一看,自己怎么都是多余的啊。
“是啊,為什么呢?!彼猿暗某雎?,臉上的蒼涼讓那一對情侶都覺得心驚,男友跟林饒兩人對視了一眼,男友十分周到地開口:“對不起先生,不然等到小饒冷靜下來之后,我們再向您道歉和道……嘶……”
林饒也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如山一樣的男人,一點(diǎn)點(diǎn)從自己面前到了下去,蒼白的嘴唇和臉色,真的像是死了一樣。
“我……”
男友搖了搖頭,將陸辭桓送進(jìn)了醫(yī)院。林饒跟著走了兩步,隱約感覺到了什么,對著男友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去了,轉(zhuǎn)身進(jìn)了陸辭桓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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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的擺設(shè),跟言沐安在的時候幾乎沒有一點(diǎn)的差別,但是在其中你就是能感覺到,言沐安不在這。
模仿最外在的表現(xiàn)的東西是最簡單的,卻也是最無用的,即使所有的東西位置、樣子跟過去的分毫不差,但那還是不一樣的東西。
這種借由還原的懷念,只能陷入更濃重的悲涼當(dāng)中。有些時候什么都不做,或許還能覺得是有可能的,一旦你做了,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沒有,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不對。除了否定,破滅,絕望,不會再有別的什么了。
但是卻總有那么一些人,明知是懸崖還要跳下去,沉溺在這種自己營造的無可奈何和凄涼之中,用充盈的純粹的絕望去填補(bǔ)那些空蕩蕩的。
無異于飲鴆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