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隊長皺眉看向莫小慢,只見一個長得比娘們還好看的男的正站在她的身后,半垂著眼瞼,幽幽地望向了自己。
“一個……”莫小慢不知道該怎么介紹他,逃犯?也沒聽說他犯什么事。
熟人?他們還真算不上。至多有過一面之緣。
莫小慢猶豫了一下,“見過一次的人……”
妖精一樣的男子并沒有否認(rèn)莫小慢的說法,或者說,他并不在意她的說法。
“夫人,首長的電話?!碧胤N兵隊長拿出對講機(jī),又自然又隨便的編造了個謊言,想把莫小慢引過來。
因為不管是他還是他的副人格,都敏銳的感知到,這個不男不女的家伙很危險。
莫小慢一聽是安鐘曉的電話,立刻就想站起來,可肩膀卻像壓了塊巨石般,被死死按住。
莫小慢不解地抬頭。
“不要過去?!?br/>
男子聲音無波無瀾,卻出奇的清澈透徹,讓人心生好感。
“他很危險?!?br/>
“不要離開我身邊,我會保護(hù)你?!?br/>
莫小慢看向特種兵隊長的眼神立刻就變了。
特種兵隊長一臉喂了狗的表情。
他有時候很不能理解女人的大腦回路,對方如此不合邏輯的說法她都能秒信,一點(diǎn)也不思考下,和穿著制服的他相比,對方的可信度有多低。
幸好,這種關(guān)鍵時刻,他的副人格給他出了主意。
他根本不需要糾結(jié)于誰值得信任這個問題上?!胺蛉耍组L電話你接不接了。”
“首長的通話時間有限,如果你不接的話。我就掛斷了?!?br/>
莫小慢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看特種兵隊長的眼神就像看一個怪物。
特種兵隊長則用“這女的簡直沒救了”的表情回敬莫小慢。
而他不知道的是,莫小慢因為那妖艷男子的清透聲音,而被喚起的回憶,正一點(diǎn)點(diǎn)腐蝕著她僅剩的鎮(zhèn)定和勇氣。
莫小慢盡量讓自己平復(fù)下來,她臉色慘白,聲音顫抖,“麻煩你放開我的肩膀,我接個電話就回來。”
說話間,血腥的畫面和惡心地怪物軀體不斷在莫小慢腦中閃現(xiàn)。
她突然想吐。
可她不敢。
她甚至不敢再回頭看那男子。
她正襟危坐,目視前方,雙手放在膝上,緊緊地攥成了拳頭。
“他……真的很危險?!蹦凶影櫫税櫲邕h(yuǎn)山含黛的眉,聲音依然平淡似水。卻讓莫小慢莫名的感到了寒意。
“那我就不接了。隊長你快走吧?!?br/>
特種兵隊長:……
“夫人你什么意思?”這么大頂綠帽子戴下來,他能走嗎?
“我這里很……安全,”莫小慢咬牙才把虧心虧死了的安全兩個字說出來,“你快到安鐘曉身邊去?!?br/>
“我就是這個意思?!蹦÷荒槾罅x凜然。她從來沒覺得自己如此偉大過。
竟然寧愿留下自己和怪物相處,也要把別人救出去。
“我不能走,除非你和我一起離開?!碧胤N兵隊長覺得這個場面非他這種糙漢子能掌控的了,他臉上的鼻子突然低了一些,副人格控制了他的身體,繼續(xù)問道。
副人格已經(jīng)感知到了莫小慢的不正常,認(rèn)為她可能已經(jīng)被劫持了。
他開始慢慢接近莫小慢,并悄悄按了救援鍵。
“求你離開”莫小慢眼看著特種兵隊長離她越來越近,真是欲哭無淚。
她現(xiàn)在完全想起來上次嚇暈之前看到的景象了。
她的好死黨,拉著那俊美絕倫的男子走出來后,她看到了此生難忘的景象。
美麗妖魅的男子,身材修長,肌肉精致,只是他的腳后面還連著像蜈蚣又似蜘蛛的好大一坨尾部,足有五米長。
而且那一長串的尾部,沒有表皮,看起來就好像一節(jié)節(jié)□□在外的巨大腫瘤。
而每一節(jié)的正中央,還裂著一張布滿利齒的嘴。
其中最后一節(jié),還有一只帶血的胳膊露在外面。
幾乎是看到的同時,莫小慢就嚇暈了過去。
一個只有恐怖片里才會出現(xiàn)的怪物。
難怪她會被嚇忘了,她大腦在本能排斥這種不科學(xué)的存在啊。
可現(xiàn)在,竟然又讓她碰到了。
不管怎樣,在她已有的認(rèn)知里,這種怪物最少是食人,并且具有攻擊力的。
死她一個就可以了,沒必要再拉個墊背。
莫小慢一動都不敢動,只能繼續(xù)苦口婆心勸說,“不要再靠近了,去找安鐘曉吧?!?br/>
“是啊,”莫小慢身后的美麗男子突然開口說道,“不要靠近了。”
“……很危險?!?br/>
莫小慢只覺得肩膀驟然一痛,她一瑟縮,只聽噗的一聲,眼前瞬間血霧彌漫。
剛才還和她對話的特種兵隊長,已化成了一堆肉塊。
莫小慢:嚇懵了.jpg
人的身體是個很奇妙的組合,雖然莫小慢眼睜睜的看著一個鮮活的生命在自己面前突然變得只剩下渣渣,可她的大腦卻遲鈍的接收不到這個信息。
她呆愣愣地坐在原地,一時無感無想。
妖怪男子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仿佛讓人尸骨無存對他來說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甚至好心情的和她聊起了天。
“你談戀愛了?”妖怪男子彎腰看向莫小慢,他的臉被長發(fā)遮住了些許,更添了一分妖冶。
“嗯……”莫小慢極力忍耐著恐懼,她顫抖地回答,“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br/>
她在不知道如何不觸怒對方的情況下,只能選擇說真話。
妖怪男子突然真摯地笑了,仿佛燦陽射出云層般明媚奪目,“那真是太好了?!?br/>
“我等這一天等得太久了,久得我都忘記了我是為此而來?!?br/>
“我不會讓你失望。希望你也不要讓我失望?!?br/>
莫小慢琢磨了半天,竟然不知道對方什么意思。
“愿你得償所愿?!?br/>
既然什么都不清楚,莫小慢僵硬地說出萬金油的話。
這時,一陣轟鳴聲傳來,莫小慢和怪物男齊齊扭頭,看到在戰(zhàn)斗機(jī)掩護(hù)下,三輛重裝坦克在最前方齊頭并進(jìn)向他們的方向快速行進(jìn)。
而坦克的后面,是一排斯崔克裝甲車。
莫小慢:好像在看軍事大片。
為了對付這種玄幻級別的怪物,也為了減少傷亡,安鐘曉出動了裝甲部隊。
妖怪男子看著越來越近的軍隊,突然不懷好意的笑了,“我想我終會得償所愿?!?br/>
說完,他抓住莫小慢,猛地升高了身體,想要劫持她離去。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身子略微停留了一下,俯視起地上那些螻蟻般的生命。
而在斯崔克里坐鎮(zhèn)的安鐘曉,很快就看清楚了怪物手里抓著的莫小慢,他依然面無表情,從容淡定的部署攻擊方案。
安鐘曉很明白,最壞情況就是莫小慢被劫持。
上一次,這個怪物唯獨(dú)放過了莫小慢。
他不認(rèn)為,這次它就會殺她。
只是……
“咔擦”一聲,在大家都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安鐘曉動作迅速的打開了斯崔克的天井,端起重機(jī)槍,瞄準(zhǔn)了怪物男。
“首長!”斯崔克的駕駛員擔(dān)心的喊道。
那怪物隔著空氣就能把人攪碎,而他們至今不知道它的攻擊手段。
所以,他們現(xiàn)在只能避免出現(xiàn)在怪物視野里。
而現(xiàn)在,安鐘曉完全暴露在怪物的視線里。
安鐘曉通過瞄準(zhǔn)鏡,與它對視。
而怪物離開前也似乎感知到了這一點(diǎn),略微停頓,看向了他們。
這正好給了安鐘曉機(jī)會。
“噗”
怪物額頭正中突然灼傷出了一個易拉罐瓶底那么大的圓孔。
瞬間,美不勝收的臉變得扭曲可怖。
怪物露出了微微驚訝地表情。
子彈強(qiáng)大的后座力讓它向后倒去。
安鐘曉并沒有給怪物喘息的機(jī)會。
他幾乎是同時發(fā)布了讓前方坦克進(jìn)攻的命令。
數(shù)顆炮彈從三輛坦克炮臺處齊齊噴射而出。
怪物自始自終沒有抵抗,卻也沒有放開莫小慢。
莫小慢內(nèi)心艱澀復(fù)雜:以為被導(dǎo)彈炸已經(jīng)是極限了,現(xiàn)在又被坦克轟。難道這是要她親身經(jīng)歷遍現(xiàn)代化武器的節(jié)奏嗎?
這怪物還算有良心,并沒拿她擋坦克(雖然她也擋不?。?,但是,集束炸彈的余波也夠把她撕成渣渣。
而且還不止一發(fā)……
震耳欲聾的爆聲讓莫小慢的耳膜劇痛不止。
一層又一層的氣浪沖擊,莫小慢覺得自己就像在坐致命過山車。
怪物巨大的軀體終于在密集的火力下崩潰倒塌。
而莫小慢奇跡般的沒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她隨著怪物的斷手飛了出來,落在了冰冷又充滿金屬味的懷抱里。
安鐘曉早就計算好了一切,包括莫小慢的落地方位。
莫小慢其實剛才以為自己會死在炮火下,被安鐘曉親手葬送,以大義以存亡的名義。
因為這么不注重人質(zhì)安全的做法,除了安鐘曉本人的意志,她都不做他想。
所以,她也曾想過,如果僥幸活過來,她一定要離婚!
不管因為多么偉大無奈的理由,最后選擇舍棄老婆生命的男人都注定光棍一輩子。
能原諒這樣男人的女人,都不是人。
是佛!
可當(dāng)莫小慢被安鐘曉接住后,卻只是反手,緊緊地抱住他,痛哭流涕。
安鐘曉輕柔撫摸著莫小慢的頭發(fā),任她在自己懷里發(fā)泄情緒。
莫小慢:嚇?biāo)缹殞毩恕D茉僖淮位钪c你相見,已經(jīng)萬分慶幸。
“……”
她果然是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