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家里住進(jìn)個俏美女
祁文道站在狄小毛曾經(jīng)住過的宿舍里,心里涌起了對村長祁永剛的感激之情。她一邊瀏覽著將近有十平方的宿舍,一邊對村長說:村長,你為人熱情,一定是褲襠村的好村長。
你過獎了。我是上生土長出來的村長,沒有多少文化。你是城里來的,以后要多幫助我工作,把褲襠村搞好。村長顯得很拘束,他始終沒有把祁文道看成褲襠村民,而是將她看成從省城來的客人。他面對著這樣一位儀態(tài)萬方的女人,想起了自己的妻子。
他無法想象,同樣一個女人,她為什么有如此的麗質(zhì)豐姿,而妻子卻是那樣的庸俗平常。她們年齡相仿,可是不管是比相貌還是比氣質(zhì),都是有了天壤之別。村長站在她面前,忘記了自己是一個村長,仿佛自己是一個臣民。而她在村長心中卻變成一個女皇。與其說村長所出現(xiàn)的窘境和拘束是對祁文道的敬重,不如說是對祁文道那典雅麗質(zhì)的傾服。從而使他的心里產(chǎn)生了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祁文道笑著對村長說:村長,我初來乍到,以后還要繼續(xù)得到你的幫助當(dāng)然,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會盡我的力氣去做。
祁永剛點點頭說:你整理一下,可以去接你的兩個女兒了。
祁文道感激地向村長致意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潔白的手對村長說:村長,再次謝謝你,我們終于有了立足之地。
村長接住祁文道的手說:不好意思,我的手粗了一點,讓你受委曲了。
祁文道緊緊地握住村長的手,響亮地笑了起來。她心想:農(nóng)村人就是憨厚,誠實,連握手都害怕,都怕弄臟或弄壞對方的手,如果在都市,這握手又算得了什么。那些男人巴不得用粗糙的手伸了過來,他們不但想握手,而且還會得寸進(jìn)尺地伸進(jìn)你的褲襠里。
于是,她對村長說:村長,你太客氣了,你是勞動者,我以后也將成為勞動者。我的手也許還會比你粗十倍呢!
祁文道,說心里話,在我看來,你的身上每一樣?xùn)|西都顯得那樣雅致,好像是玉石拼成的,又似翡翠雕成的,經(jīng)不起風(fēng)吹雨打,似乎只要稍稍將你一碰都會粉碎。所以我怕把你的手捏扁,樹長語氣怪怪的說著。
祁文道再一次冷不俊的笑起來,有趣的說:我真的是那樣如玻璃一樣那么容破碎嗎?我雖然生活在省斌,但我也是經(jīng)過風(fēng)雨的。
祁文道說后松開了與村長緊緊相握的手。
村長回過神,再次地看一眼祁文道后,退出了宿舍,對祁文道說:那我告辭了。
祁文道沒有挽留村長,她目送著村長離開了學(xué)校。然后,她提起一個鋁桶,來到學(xué)校前的那條小溪上,舀了一桶水將宿舍里里外外地擦了一遍。宿舍的床鋪是現(xiàn)成的,那是狄小毛的。書柜仍然立在原來的位置上,那也是狄小毛的。
一張桌子上放著一個開水壹和一只電熱杯,這也是狄小毛的。他曾用這個電熱杯煮地瓜湯吃。祁文道看著宿舍里的食物,判斷這宿舍是男性住的。于是她更加小心地注意著每一件東西的擺放位置。
祁文道是一個很細(xì)心的女人,她屬于教養(yǎng)較高的人。雖然她沒有進(jìn)歌舞團(tuán),但她的歌聲是很迷人的,她的舞姿也是無與倫比的。她曾埋怨歌舞團(tuán)領(lǐng)導(dǎo)有眼無珠,沒有現(xiàn)這顆天賦獨稟的明星。使她從此埋沒于風(fēng)塵之中。祁文道突然無目的地想著。
這樣,祁文道現(xiàn)宿舍的門口站著一位年輕的男子。他的驚訝和疑惑的神態(tài)使祁文道也稍稍地遲疑一下,用她女人特有的富有靈性的眼神飛快地掃描一下門口的男人,然后,輕輕地問:同志,你找誰
站在門口的是狄小毛。他被宿舍里的女人的問聲呆住了。他認(rèn)為問這句話的應(yīng)該是自己對祁文道,而不該是她問狄小毛。因為這間宿舍的主人曾經(jīng)是狄小毛的。是現(xiàn)在不住了,但他的東西還在。她怎么自作主張搬進(jìn)來。這是誰的主意狄小毛不禁腦子里拂過這個疑問。
祁文道見狄小毛呆呆地站在那里,再次地提醒著他:同志,你有事嗎祁文道說過話時顯得非常有禮貌。
狄小毛這時才意識到宿舍里的女人并不是褲襠村人。她的外表告訴狄小毛,她是出生于燈紅酒綠下的都市里。那么她是誰呢新來的老師沒有聽說學(xué)校要來新老師啊!今天不是村長的女兒祁美竹剛進(jìn)學(xué)校當(dāng)民辦老師呢!她不可能是新來的老師。狄小毛猜測著,然后他反問:你是誰
我叫祁文道。你找誰祁文道堅持問這句話。
我沒有找誰,我從別的地方過來。狄小毛說。
你也是住在學(xué)校里,是老師。祁文道一陣高興。她見這位年輕的而且非常斯文的男子一定是一個品味很高的人。她一下子感到遇到了知音,盡管自己當(dāng)他的姐姐還賺略大一點。
狄小毛笑著說:你從哪里來
我從省城來。
我看出來了。
是嗎
是的。是村長領(lǐng)你住在這里狄小毛問。
你怎么知道祁文道驚訝了。
我是猜測,是判斷。但我的猜測和判斷歷來都很準(zhǔn)確。狄小毛說。
是的,你猜對了,是村長領(lǐng)我暫住在這里的。我在省城遇到一些麻煩,立足不下。找的祖籍是褲襠村的,所以就回來了,我一時找不到房子……祁文道簡略地向狄小毛介紹一下。
狄小毛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對村長自作主張地把陌生的女人安排到宿舍里感到很惱火。這是對他的不尊重。但當(dāng)他看到和聽到這位叫祁文道的女人是遇難投奔祖籍褲襠村時,又不好對她火。于是他只淡淡地說:你先住下吧!我是來拿幾本書的。
祁文道呆住了。她看著狄小毛,有些歉意地說:同志,這宿舍是你住的我不知道,很對不起,你貴姓
我叫小毛,是這里的老師,我拿兩本書就走。狄小毛說著來到書架前,隨手在書架的第三層上拿了兩本書。一本是小說,秦瘦鷗著的《秋海棠》,另一本也是小說,是張恨水著的。狄小毛拍了拍笑了笑說:村長沒有預(yù)先和我說,所以我感到很驚訝。幸好是白天,如果是晚上,我突有事回宿舍,那一定會鬧笑話的。
祁文道聽狄小毛這么一說,感到很不好意思。她心里想:這位年輕教師很厲害,講話帶刺,給人不冷不熱的感覺。于是她說:狄老師,如果不便的話,我可以另外找房子……
不,不。你放心地住下吧!我現(xiàn)在不會晚上突然闖進(jìn)來了,請你放心。如果我已經(jīng)知道你住在這里了,我再闖進(jìn)來,那就是流氓。你說是不是狄小毛怕祁文道誤會,用比較輕松的語氣說著。
祁文道大聲笑了起來說:狄老師講話太幽默了。我怎么會這樣理解呢即使你突然有急事闖進(jìn)來我也不會把你看成流氓。
是嗎那把我看成什么狄小毛問。
我仍然把你看成老師,堂堂正正的老師。祁文道說。
那就多謝你的信賴了。祁文道,你忙吧!我告辭了。狄小毛走出宿舍,又回過頭向祁文道點頭致意。
祁文道偏一下頭,伸出小指頭向狄小毛招招手,目送著狄小毛的背影走出學(xué)校。
狄小毛知道自己的身影被一雙眼睛審視著,那是一雙深送的眼睛。狄小毛從她的眼睛里似乎讀到了她的生活。狄小毛邊走邊想著:祁文道從來沒有聽說過。她是誰呢褲襠村人居住在省城的褲襠村人
他來道連鎖商店,想買一斤鹽巴。這是祁嬈交代他買的。中午的連鎖商店是比較清淡的。沒有人來買東酉,這時候營業(yè)員大都伏在柜臺上打噸。狄小毛—個箭步跨進(jìn)合作社,卻見幾個年輕人圍在柜臺上聚精會神地看著什么。狄小毛走到他們身邊也沒有覺。
營業(yè)員柯飛正眉飛色舞地說著:太精彩了,想不剄女人比男人還流氓。幾個年輕人肆意地笑著。其中有一個女的,她是祁園。她臉紅紅的。她雖然不識字,但喜歡看電影,聽故事,乃至人們道聽途說的各種新聞。這時,柯飛見狄小毛來,趕緊從人群中走出來問:狄老師,你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