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夕煙將絡(luò)腮胡的反應(yīng)看在眼底,就在絡(luò)腮胡準備繼續(xù)出價之時,出言打斷了他。絡(luò)腮胡好心來幫她,她是一定不能讓絡(luò)腮胡出事的。
俗話說事不過三,絡(luò)腮胡要是再次出價,一定會將北穆子祁徹底的惹惱,要是因此賠上了他的命,她會愧疚一輩子的。
夜夕煙的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坐在絡(luò)腮胡身旁的一名女子,扯了扯絡(luò)腮胡的衣角,對著他搖了搖頭。
整個拍賣會的現(xiàn)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除非是不怕死的。
“四十萬兩第一次……四十萬兩第二次……四十萬兩第三次……成交……”
隨著拍賣師手中的小錘落下,那三十四顆斗石便以四十萬兩的天價賣出,重新回到了北穆子祁的手中。
從這一場鬧劇中,夜夕煙輕而易舉的賺到了十六萬兩,這讓她原本郁悶的心情一下子變好了許多。
目的達到,她卻并沒有離開,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等著拍賣會結(jié)束后拿錢。等拿到這筆錢,參加完七國爭霸賽之后,她就要帶著赤練遠走高飛,最好是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那只妖孽。
十六萬兩,足夠她在云玄大陸建立起自己的勢力,開始她真正的強者之路……
拍賣會繼續(xù)進行,現(xiàn)場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夜夕煙陷在自己的思緒中渾然未覺。直到一件神秘拍品的出現(xiàn),才讓她那張無波無緒的臉上出現(xiàn)了波動。
那是一根年代已經(jīng)非常久遠的金簪,要是她沒有看錯,那是她娘親的遺物。三年前遺失,卻不想竟然出現(xiàn)在了拍賣會上。
這根金簪看似不起眼,卻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甚至可以說得了這根金簪,想要得天下都不為過。
這只金簪既然是娘親的遺物,那她定然就沒有讓它旁落的道理,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必須拍下它。
她不動聲色的聽著那一道高過一道的報價,拳頭握得緊緊的,似乎在做著什么決定。
“夜夕煙,十六萬兩想拍那根金簪,零頭都不夠……”
感應(yīng)到了夜夕煙內(nèi)心的波動,日月鐲開始微微的顫動了起來,麒麟的聲音傳入了夜夕煙的腦海中,讓夜夕煙一愣。
垂眸,看著手腕上的日月鐲。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或許麒麟能幫她拿拿主意。
“我知道不夠,若是我將神鼎拿出來拍賣,能否換回那根金簪?這是我娘親的遺物,我一定要拍到手!”
眼下,那根金簪的價格已經(jīng)抬到了二十萬,看這架勢沒有要消停的意思。她估計沒有五百萬甚至更高的價格,拿不下那根金簪。
“神鼎,也只對煉藥師有用,除非你撞大運了,否則頂多也只能拍到個三四百萬兩。”
麒麟并不是給夜夕煙找不痛快,他的話確實是實話。神鼎,雖然是世所罕見的寶物,但它的限制性也非常大,只有煉藥師才能使用。
況且神鼎已經(jīng)認主,想要拍賣它,還得看它樂意不樂意。要是它不樂意,就算有人拍走了,也遲早要將它退回來。
“拼一把,實在不行我就剁了自己的手,將日月鐲也拿去拍賣……”
夜夕煙咬了咬牙,事到如今她也沒時間猶豫了。那根金簪那是娘親留給她的遺物之一,她絕不能讓它落到有心人的手中,否則云玄大陸定然會血流成河。
她用力的握住了不停顫動著的日月鐲,將她的決心表露得非常的明顯,那便是不成功便成仁。
“夜夕煙,你還真夠狠的。對我狠,對你自己更狠。你要是真的非那根金簪不可,你可以去找司雪弈借錢……”
聞言,麒麟差點滑下兩根面條淚。他到底是跟了怎樣的一名女子?為了一根破簪子,竟然不惜付出剁手的代價,他真是服了她了。
他相信她真都能做出這樣離譜的事,為了保住他的未來,他只能勉為其難的替夜夕煙想辦法。
“你別給我提他,一提起他我就一肚子的火。跟他借錢,我倒寧愿去青樓賣……”
夜夕煙白了日月鐲一眼,真的覺得麒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剛剛才在司雪弈那里吃了虧,麒麟竟然還讓她去找司雪弈借錢,她怎么可能開得了這個口?
她的自尊不容許她對任何人低頭,尤其是對一個明明已經(jīng)有了女人,卻還要在外面招蜂引蝶的男人低頭……
“那恐怕你去賣上一輩子都賣不出那根金簪的零頭錢,夜夕煙,你到底哪里來的自信……”
麒麟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對于夜夕煙的想法,他表示萬分的無語。就她這樣的姿色,想去青樓賣,恐怕人家青樓的老鴇都不收她。
她還真是敢說,這話要是被司雪弈聽到了,不知道那只狐貍會不會被氣吐血……
“你給我閉嘴,否則我現(xiàn)在就剁了我的手,將你拿去拍賣,讓你永生永世都被困在這個破手鐲里……”
夜夕煙被麒麟的話一堵,也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秀逗了,大概是真的被司雪弈那只妖孽給氣昏了頭,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用力的捏了日月鐲一下,沒在繼續(xù)跟麒麟啰嗦,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競拍上面。殊不知,她與麒麟的這一個小小的插曲全都落入了一雙惑世魅眸中。
“一百萬兩……”
一道清脆的女聲從二樓的雅間傳出,帶著一份勢在必得,將金簪的價格提高了一倍,瞬間秒殺了全場。
眾人紛紛朝二樓看去,有眼尖的一眼便看出了那名出價的女子,并且驚呼出了那名女子的名字。
當若藍那兩個字飄入夜夕煙的耳中時,夜夕煙只是挑了挑眉。她原本避之不及的場面,沒想到還是提前出現(xiàn)了。不管若藍跟她有沒有關(guān)系,她們今夜也肯定要對上了。
“一百零一萬兩……”
夜夕煙第一次舉起了座位上的小牌子,喊出了一個讓麒麟啼笑皆非的價格。一時之間所有的目光都朝她的方向看了過來,更有不少好事之人開始對她指指點點。
“兩百萬兩……”
那道清脆的女聲再次傳出,平平淡淡,就仿若早已經(jīng)預(yù)料到了會有這樣難纏的對手,并且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準備。
“兩百零一萬兩……”
她只是想要拍下娘親的遺物,怎么就那么難?
被他占便宜,她忍了。被他冠上小三的名號,她認了???,他能不能看在她給了他心頭血和神鼎的份上,給她留條活路?
這么想為若藍出頭,何必還背著若藍在外面找女人。那只作死的騷狐貍,她要詛咒他生生世世都得不到真愛。
“姑娘……你瘋了吧……竟敢辱罵千歲爺……”
夜夕煙的一句罵在現(xiàn)場無疑掀起了驚天的波瀾,眾人全都不敢置信的看著云如初,沒有一個人認為她是正常的。就連司澤云也是頗為不可思議的挑了挑眉,看著下方氣勢凌人的女子,深思了起來。
他之前一直以為這名自稱夜夕煙的女子是他那狐貍皇弟一手栽培起來的,可剛剛的那一聲罵,瞬間推翻了他之前的想法。
這女子到底是誰?囂張狂妄得似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確實有那么一點意思。
“若藍,我真懷疑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像司雪弈那種人前人模狗樣,人后禽獸不如的男人,你怎么能看得上眼?”
娘親的遺物被司雪弈一千萬兩銀子拍走,夜夕煙的心情已經(jīng)惡劣到了極點。她看著站在二樓雅間門口嬌羞不已的女子,冷笑著開了口。
她現(xiàn)在只想罵人,尤其是這一對處處跟她作對的狗男女。他們給她等著,屬于她娘親的遺物,遲早有一日她會從他們的手中搶走。
“姑娘,出不起價可以離開,何必在這里血口噴人……”
若藍沒想到夜夕煙會將炮火對準她,她堂堂一國公主,怎么能被人指著鼻尖質(zhì)問而無動于衷。要不是為了維持她的大度,就憑這女子辱罵千歲爺,她早已經(jīng)讓侍衛(wèi)去拔了這女子的舌頭了。
“是不是血口噴人,遲早有一日你會明白的……”
幾番努力,夜夕煙終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丟下了這么一句話便朝一名青衫男子走去。那男子是天下至寶拍賣行的管事,她得找他拿銀子。等她拿到了銀子,她會走得遠遠的,這輩子她都不想再次見到他們。
“姑娘請隨我來……”
青衫男子自然是知道夜夕煙的身份,看著殺氣騰騰走到自己面前的夜夕煙,為了不再引起騷動,他趕緊將夜夕煙請進了后院。
這名連千歲爺都敢當眾辱罵的女子,對王爺有多重要,他心知肚明。他可不敢得罪她,得罪她的后果,恐怕不是他能承受的。
“不知道千歲爺會不會將她碎尸萬段……”
若藍看著夜夕煙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絲幾不可見的笑。以她對司雪弈的了解,她幾乎已經(jīng)可以想象得到那個瘋女人的下場了。一個將死之人,她似乎也沒有必要跟她計較什么了。
轉(zhuǎn)身,蓮步輕移便朝三樓的雅間走去。一年未見,她真的很想很想司雪弈。這一次的北穆之行,她的終極目標便是成為天下女子人人艷羨的夜王妃,從此再也不跟司雪弈分離。
的這一場拍賣會,因夜夕煙的離開而落幕。只是這結(jié)尾的一出好戲,注定要成為天下人茶余飯后的談資,被談?wù)撋显S久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