措姆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仿佛是被施法下了定身咒,身子僵直在那里,一臉的慌張。
一看就是個藏不住事的主。
“他是誰?”措姆深吸一口氣,心一橫,直接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藏得住事情的人,所有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你見過他?”曹俊心中一喜,他的推斷果真是對的。
“你是他的什么人?”她不答反問。
“哥哥。”說著曹俊立馬遞了高山的照片,眼里閃爍著精光。
“哥哥?我憑什么要相信你!”措姆冷哼。雖說兩人都長得玉樹臨風,可是有差別這么大的兄弟嗎?
“你以為你們是尼瑪家牧場里的山羊,都是異父異母的兄弟?我可不信你?!?br/>
曹俊噗呲一下笑了出來,山羊?他長得玉樹臨風,哪里像山羊了?那牧場里有長得像他這般標志的山羊嗎?
“你見過我這般高大魁梧、英俊瀟灑的山羊嗎?”
“雪山上的牦??杀饶愀叽罂喽嗔??!贝肽芬荒樀拇裘?,手里還比劃著。
“有一層樓這么高,是你能比的嗎?”措姆揶揄他。
曹俊被她的話弄得哭笑不得,連連點頭認輸,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那小子的安慰。
“措姆姑娘,雪山花一樣漂亮的措姆姑娘,你就行行好,告訴我,我弟在哪里好不好?”說著,他又從包里掏出一張小照片,那是一張九十年代的老照片。
“你看,這就是我弟的全家福,這樣你可以寬心了吧!”
“倒是有幾分像他。”措姆仔細的看著,一臉的笑意。原來他小的時候也這么英俊可愛?。?br/>
“同一個人,能不像嗎?”
“你不是說是你弟嗎?”措姆白了他一眼,一臉早就看穿他的模樣。
“表弟,表弟,表弟不行嗎?”曹俊鼓著腮幫子,真是被這姑娘打敗。“他在哪里?”
措姆沒有說話,臉上的笑意瞬間垮了下來,一副霜打過后的茄子,焉了。
她抬頭看了看挑空的大樓,抬手指了指上面。
“趕快帶我去!”曹俊一手奪回照片,像拎著小雞一般的拎著她的胳膊,不管不顧一旁的劉大哥,甩下一句話‘在她叔叔的醫(yī)院她是跑不了的?!缶偷诺诺磐鶚巧先チ?。
“他叫什么?”措姆突然頓住,想起了這個很重要的事情。她救了他,他卻一直沉睡著,她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呢!
“你說什么?”曹俊也順勢在樓梯上定住。心里浮上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他住進了她叔叔的醫(yī)院,為什么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唯一的可能是,他還沒有開口的機會。
沒有開口的機會,就預(yù)示著……
頓時間,曹俊心跳加速,不敢繼續(xù)往下想下去。
“我問你他叫什么?”
“高山?!辈芸∫荒樉o繃,仿佛天要塌下來一般。“趕快走?!?br/>
得到想要的答案,措姆微微一笑。將這個名字牢牢的刻在心中。
兩人到了重癥監(jiān)護病房門口,火急火燎的曹俊卻退卻了。
重癥監(jiān)護病房。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他需要住到重癥監(jiān)護病房?
“怎么了?”措姆一臉不解。
“措姆,他……他怎么了?”他覺得他的腳步有些虛浮。得讓他先有個心理準備,否則他怕他陡然的看見他的樣子會被嚇得不知所措。
“那天我和我哥正在沱沱河調(diào)研,見到天空盤旋的兀鷲,以為是大型的動物受困就想著去看看熱鬧,結(jié)果看到是一個人,我們趕走了狼群和兀鷲,發(fā)現(xiàn)他奄奄一息的浸泡在地上的血水中,全身皆傷,無一完好,我們緊急將他送到唐古拉山鎮(zhèn),結(jié)果傷情太嚴重,醫(yī)院拒收,我們只好連夜將他送到格爾木,才撿回了他的一條命。要是我們當時晚到一步,他真的就尸骨無存了?!?br/>
曹俊聽得膽戰(zhàn)心驚,嚇得魂飛魄散,他料想他可能會遭遇到的險境,可是如此的慘烈,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為何受傷?”曹俊雙手握著她的肩膀,一臉陰沉。
“不是動物所傷,是人為的?!贝肽芬粡埿⌒膽K白。“我都不敢相信,在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般殘忍的人,活脫脫的將一個身子骨硬朗的七尺男兒毆打成那樣,當時的情況,現(xiàn)在想來還心有余悸。”
“他現(xiàn)在什么情況?”曹俊心情跌倒谷底,一股寒意直襲他的背脊。
“叔叔說他因為顱內(nèi)出血,壓迫神經(jīng),所以一直昏迷著。右胸和腹部有槍傷,不過都不要緊,要緊的是脊柱移位,手臂骨折,半年內(nèi)都得做物理治療。”措姆將他叔叔告訴她的話,原意轉(zhuǎn)達給了他。“這兩天他的情況有些好轉(zhuǎn),估計就要醒來了。”
槍傷?看來他是遇上大麻煩了。一切待他醒來,他會替他查清楚的。
“措姆,謝謝你。我替所有關(guān)心他的人謝謝你?!辈芸‰p眼有些潮濕。這下子他終于可以給在山城里焦急的人們抱平安了。
“不用客氣,換做別人我們也會出手相助的?!?br/>
還沒有到探視的時間,措姆敲了敲重癥監(jiān)護室的大門,里面的護士見來人是她,左右思量了一會只得讓他們換了無菌的衣服進去探視。
“阿山!”
曹俊沖了過去,病床上那睡得并不安穩(wěn)的一張剛毅的臉立馬呈現(xiàn)在曹俊斯的面前,只見他嘴里還緊張激動的念叨著。他湊了過去,焦急的問道:“阿山,你在說什么?”
“快走,快走,覃四兒,你快走,不要回頭,覃四兒,你快走,快走……”
“阿山,阿山?!甭逅灌咧豢舻撵F氣,緊緊的拽住他的手,激動的淚水早已經(jīng)模糊了他的雙眼。
“阿山,阿山……”
“阿山,阿山……”
“阿山,我是阿俊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曹俊的嗓音一度的哽咽,眼底那悲慟的神情,讓局外人也被感染了。
“你們小聲一點,別影響其他病人?!弊o士小姐顧忌著重癥監(jiān)護室還有其他病人,只得上前叮囑。
“護士,他一直這樣嗎?”曹俊問?!笆遣皇蔷裆铣隽耸裁磫栴}?”
“別擔心,這是病人大腦清醒的征兆,再觀察一下,就可以轉(zhuǎn)普通病房了?!?br/>
“快走,覃四兒,你快走,快走……”而昏迷不醒的高山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還停留在昏迷前的那一刻,意識尚未有清醒過來。
“阿山,阿山,你醒醒,你醒醒……”曹俊立馬緊緊的握住不停搖晃的手掌,不停的搖晃著他的身子,試圖強制性的叫醒他。
“覃四兒……覃四兒……”
這石,他才聽清楚他嘴里念叨了一個名字:覃四兒。
他念叨的覃四兒,和他認識的那個覃四兒可是一個人?
如果是,那么她出現(xiàn)在格爾木,出現(xiàn)在醫(yī)院一切就有了合適的解釋?
他受傷是因為她嗎?他們之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而覃四兒她千辛萬苦的不惜轉(zhuǎn)道蓉城,她又是在躲著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